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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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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所惑,但夫人的悲痛依旧还在,若要其消散,惟有直面它。”

    闻见妇人的怜悯之音,谢宝因笑着摇头:“那他呢?”

    巫祝被问住,看了龟甲许久也难以说出一言,最后语气不太确定的言道:“林令公也尚安。”

    尚。

    即未必。

    玉藻率先明白,恐女子再忧思,迅速朝妇人行了一礼:“多谢巫祝,占卜费力,请先去休息用食。”

    有人援助,巫祝当下就伏拜离开。

    谢宝因也只是看着妇人离去,或是还未解其意,或是知而不言,不愿发难于人。

    忧心女子的玉藻则继续每日的谏言:“女君,巫祝之事不宜日日占卜。”

    自从三月产子,女子在醒寤之后,并未有过悲痛相思,先是终日不言,而后就遣人从荆地请来巫祝在家中兴占卜之事。

    每日一卜,以询鬼神。

    谢宝因笑了笑:“其实我何尝不知道此间种种都是虚幻,但你又何曾知道我所痛,我经历失子之痛,无人能言,即使告知外人,他们也不曾躬身感受,又如何来体会我、安抚我,而你是我随侍,你知道我悲痛,但又何曾知道这痛有多深,所以不要再为此事多言。”

    笑意淡下以后,她露出眸底血肉模糊的伤痛:“只要能让我远离痛苦,巫祝也好,鬼神也好。”

    玉藻唯唯行礼以示僭越,随后取来汤药,扶持起女子。

    谢宝因离开漆几,重新端正跽坐,将黑褐色的汤药以及碗底所沉药石末一并饮尽。

    *

    随后,林圆韫、林真悫来到堂上。

    他们小小的手中一人握着一卷竹简。

    谢宝因把漆碗递给随侍,从容有常的笑对子女:“我们阿兕、阿慧昔日不是鸡鸣就会来?”

    林圆韫跑过去,在莞席边脱下丝履后,依恋的用手去努力环住阿娘的腰,然后看向跟随而来的小郎君:“阿弟睡懒觉!”

    林真悫虽然寡言,但与阿姊争辩的能力又似乎是天资,他也脱履,在另一侧去抱住阿娘的腰:“才不是,明明是阿姊!”

    只有两人不伤手足亲情,谢宝因从来都不会为此管束,在她眼中这也是骨肉相亲,于是就笑着观望。

    媵婢把几案摆置好后。

    小女郎跪坐在几案前,腰背挺得笔直,小心翼翼又十分珍惜地把竹简展开。

    林真悫也学之。

    而后,跽在二人中间的谢宝因将手指轻轻落在被抚到光滑的竹片上,眉眼温柔,声音似清风拂柳那般轻声细语,清脆悦人:“伐木丁丁,鸟鸣嘤嘤。”

    林圆韫诵读出下句:“出自幽谷,迁于乔木。”

    随后林真悫诵读:“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林圆韫:“相彼鸟矣。”

    林真悫:“犹求友声。”

    随即姊弟两人皆缄口。

    林真悫的学习能力与其阿姊旗鼓相当,于是常常都是由她诵出第一句,而后他们分句读之。

    见他们都不会,谢宝因摸着女儿的发顶,一字一字的读给二人听:“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4]。”

    林圆韫从竹简中抬头:“娘娘,这首诗也是祝颂辞?”

    他们才刚诵读,未学具体。

    谢宝因耐心为其解惑:“是宴享诗。意为‘鸟鸣是为求知音,而鸟雀都求友欲相亲,又何况人,天上神灵请聆听,赐我和乐与平静’。”

    林圆韫好学,只需听一次,自己就能诵读,最后为不让阿娘劳累,她还会亲自去教习阿弟。

    一首诗歌将要学完的时候,媵婢急迫仓皇的跪在堂上。

    谢宝因望而皱眉。

    两个孩子也停下诵读声,好奇的看过去。

    “女君,六女郎病势沉重。”

    *

    在进入京邑的吴道上。

    一驾绘有博陵山水的车马进入国都建邺。

    经过长乐巷时,童官忽然迟疑,以致车速减慢:“家主,是否要先去家中。”

    在知道郑太后夺子的当日,男子站在江淮郡王的官邸之中,虽然望着国都的方向沉默不言,但因为隐忍心中痛苦,一双黑眸也已然充血发红。

    及至夜半,男子才行尸走肉回到居室。

    翌日又有医师来诊治其发疼的眼睛。

    他们也刚从江淮郡王的食邑之地吴郡驱车而来。

    林业绥阖上双目,那种疼痛感依然清晰存在,他将情绪掩好,装作无事:“先去天子宫殿。”

    天下时势多变,此事确实更为重要。

    于是童官禀命再次驱赶马车。

    随即车驾沿大道进入兰台宫,在阙门下车以后,所去之处也不再是帝王起居之所长生殿,而是含元殿。

    饱食终日的李毓高坐在明台,见男子入殿,当下就拾起岸上的简牍,低头观览。

    林业绥也当然明白其中含义,要自己主动朝其北面称臣,他黑眸微合,正立行礼,嗓音毫无温度:“臣拜见陛下。”

    坐北朝南的李毓终于舒意,放下简牍,像以往每个帝王对远道归来的臣工言道:“林令公路途辛苦。”

    林业绥的声音温和却疏离:“皆是臣该做的。”

    李毓虚假而笑,心中只有一件事情还未能全然放下:“令公是否知道李乙在何处。”

    林业绥淡言:“臣无能,尚未得知。”

    闻此言,李毓的神情顷刻变得阴狠:“听闻令公在回国都时,于途中转道去了吴郡的江淮郡王的官邸,又是为何?”

    林业绥从容抬眼:“江淮郡王传书于臣,自言李乙曾出现在吴郡,为君分忧,臣不敢懈怠,于是在途中欲前去追捕,然未寻到踪迹,但恐陛下觉得我数日不归是有触犯之心,故又乘车疾驰归都。”

    李毓不是愚蠢之人,不会因为一卷简书而信任这个曾追随李乙的男子,前面皆是试探,在思忖男子所言以后,命黄门侍郎遣人去吴郡四周搜寻。

    江淮郡王与李乙虽然并不亲近,但二人也未曾交恶,何况吴郡之地有矿产能支持铸造兵戈,李乙未尝不会前去。

    还有一人。

    李毓抬头看向殿中:“林令公刚解决与突厥的战争,谢夫人又才产子,恐郁于胸,先在家中休息以抒谢夫人心怀。还有林令公亲子的事情,因为南康公主常常入太后的梦中,哭其无继嗣,而令公与南康公主曾有姻亲,若要有继嗣,必然是令公之子。但令公好像还未见过那孩子,其实谢夫人也不曾见过,皆怨郑家大郎行事太过躁急,我本意并非如此,但事已如此也就算了。”

    “那孩子我已替你们夫妻见过,眉眼肖似令公。”

    明台之人所言,似乎夺他人之子就仅是取走一物,不足以言。

    虽然迅速应答,才是告知天子自己忠诚的最好之计,但林业绥异常沉默,直至漏刻滴答,他才惊醒:“多谢陛下,臣此次归来也想多陪家人。”

    李毓先是不悦的皱眉,随后明白男子大约是在回答他前面所言。

    因觉无聊,所以不再开口。

    而出了含元殿的林业绥是靠撑着一口气才走完百级的石阶与长长的甬道。

    最后登车。

    童官见男子又像在吴郡时隐忍着情绪,命驭夫迅速驱车离开宫城。

    望着帷裳外的国都景象,林业绥缓声道:“部曲部署的如何。”

    童官迅速把所掌握到的消息报给男子:“前往蜀地、北地的都已经,仅剩前往楚地的几人还未到。”

    博陵林氏虽然曾没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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