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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藏玉怀姝》60-70(第6/14页)
她跃跃欲试的原地弹了一下。
力道大得宋谏之都跟着晃了晃,只能空出只手摁住她不安分的脑瓜。
撄宁小眼神滴溜一转,巴巴的看着宋谏之,话匣子打开便关不上了:“再者,那厅里还请了只金蟾蜍,也在东方供奉,必然是个通风水求财运的主儿。”
她深谙说书手段中的出其不意,拖着长音调转了话头:“可是,有一处不一样,”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眼,像偷了油的小耗子,讲话也贼兮兮的:“开门见水主吉,从前至后背运,贯通一气才是顺,才能赚到银子。那片荫草架在镂空的铺地竹齿上,底下定会挖空小渠引水,但前院水潭并未贯通到楼中……”
“既不可能通往后院,又未连贯前院,”宋谏之打量着面前的小钱串子,眼尾无声的弯下一痕,如春水起波,顷刻便消,他淡淡接道:“楼下有暗室。”
“你怎么猜到的?”
这厮也忒聪明了些,她还没炫耀完呢,就被截了胡。
宋谏之抱臂靠到车厢上,眉眼中噙着戏谑,偏要逗逗满脸不服气的撄宁:“你滔滔不绝这一通,稍微有点脑子,就能猜到。”
炫耀了半天,只换来一句‘稍微有点脑子’。
撄宁嘴巴瘪成了包子顶上的小口,维持了一息。
片刻后她便振奋了精神,昂着小尖下巴炫耀自己的本事:“那也是我发现的。戏班子多诡事,从来都是忌风水之说的,只拜祖师爷,基底更是要稳,要实,不会造暗室。”
南城楼子蹊跷事儿这般多,绝非寻常戏苑。
卖瓜的姜婆雄邹邹气昂昂,末了预备一锤定音的给自己盖个戳儿:“我可真是太……”
“聪明。”
“嗯?”撄宁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从这活阎王嘴里听到好话,她呆愣愣的鼓起眼,不敢置信地问了句:“你夸我呀?”
一缕光透进马车中。
宋谏之抬手掀着帘子,嘱咐车夫将马车停到南城楼子后头两个巷口。
他刚退回马车里,撄宁那颗不安分的豆子脑袋就凑了过来。
她矮着身,扒在宋谏之腿上,唇角翘的压不下去,倒有了点先前粘人精的模样,非要将他的神情看清楚:“你方才是夸我呀?”
宋谏之将笑意藏住了,面上还维持着冷淡的神色。
他曲指扣在撄宁前额,‘砰’的一声,清脆的像弹西瓜。
“哎呀……”
挨了脑瓜崩儿的撄宁捂住红红的脑门,老实的坐直身子,话里藏着小小的不甘心:“分明就是夸我了。”
“嗯,夸你了,小钱串子。”宋谏之睇她一眼,微挑了半边眉。
“我不是小钱串子,”撄宁想起自己把赚钱风水说的头头是道,有些心虚,色厉内荏的撑着面皮,说话声都大了:“他们才是钻进钱眼里了。”
她虽比不上晋王殿下,银钱太多,有股视金钱如粪土的劲儿,但在商道里,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撄宁自认有点骨气,愈发理直气壮:“他们有的人恨不得在家宅里开庙立祠,从王亥到李诡祖,九路财神一起拜,我就没有。”
这话有点矮个子里拔将军的嫌疑,她忽的闭紧了嘴巴。
果不其然,那厮抓住了她话外的漏洞,不依不饶的追问。
“那你供了几路财神?”
撄宁垂下了眼,想逃避这个问题。
但架不住宋谏之目光一寸寸细细刮过她脸蛋,被他扫过的地方,都一点点攀了麻意。
撄宁只能厚着脸皮,淡定的扬起下巴,梗着脖子承认:“我虔诚得很,只拜文曲星比干。”
话音刚落,她脑后头散下那缕长发,便被人轻拽了一下。
撄宁被扯仰起脑袋,不高兴的瞪他一眼:“你干嘛呀?”
宋谏之没理她,正在这时,马车停下,他长腿一迈便出去了。
只留撄宁呆在原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发髻被撞散了。
哼,提醒就好好提醒,拽头发算什么呀?
幼稚鬼、小心眼、芝麻汤圆。
她可不会感恩戴德!
撄宁闷闷的憋着气反手拔下簪子,以手作梳胡乱挽了两下,金簪插进去一别,成了。
她手脚并用的爬了下去。
等俩人避开人群,来到南城楼子后院。
仰头看着那五丈高的院墙,撄宁没骨气的打起了退堂鼓。
六十五
撄宁身藏百样本事, 又生了副好性儿,脸皮厚得浑然天成,油泼不进水泼不进的, 偏偏就有个畏高的弱点。
她小小的咽了下口水, 抬头看着光滑齐整的高墙, 在看看空无一人的偏巷。
“这院墙也忒高了…”她倒也不怕说出来丢人, 小声接了句:“要不我们去看看东西向的院墙?”
宋谏之一眼便看出她打了退堂鼓, 遂默不作声的打量着方便接力的邻墙, 嘴上却只道:“人太多。”
南城楼子在城南偏东, 擦了个市集的边儿, 后院墙通着一条冷僻的偏巷,两张宽, 和院后人家撞了个背对背, 一路走人几乎见不到什么人。
雨后凉风一吹, 撩起撄宁耳一缕发丝,扫过细白的颈子, 她下意识抖了下,只觉周身汗毛直竖,赶忙往晋王殿下身边挪了半步, 眼看还有段距离, 于是又挪半步。
她望着那厮的空无一物的腰间鞶带, 不放心的问了句:“你的剑呢?万一我们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他即便再艺高人胆大, 也寡不敌众啊。
撄宁暗暗地揪起了心。
宋谏之目光刚从低矮错开的邻墙上收回,便将她这幅怂包模样收进了眼中。
他眼尾微挑, 不客气的拿话刺她:“你跟个秤砣一般缀本王出门时, 可曾想过此事?”
出门时抱着他胳膊又拖又拽,只差没给他扯烂衣袖。
奈何秤砣本人不光不怕他这冷冰冰的讥诮, 甚至又凑近了点。
晋王殿下金身铁骨,嘴巴也生得难撬,平日里话少得可怜,但他只要肯说话,多半就是没生气的。
左不过是小心眼儿犯了,或者莫名其妙的撒癔症,要拿她撒气。
虽然难哄,但能哄就有辙。
他不说话的时候才吓人,眼刀子一刮,撄宁那身皮子都怕得紧了。
撄宁满脑袋乱七八糟的念头,思绪却十分清晰。她抬手掏了掏袖口,抖出一块糙纸包着的栗子糕,眼神既惊喜又诧异:“我记得捎上了呀。”
她顺手把栗子糕塞进嘴里,又去掏自己的怀襟。
摸索了两下,撄宁目光一亮,掏出柄巴掌长的匕首,黑铁鞘缠枝柄,带着匕鞘都薄不过两寸。
她献宝似的在小王爷面前耍了圈,‘噌’地一声,短刃出鞘。
“我带着,嘿嘿,”她拔下根发丝比在短刃前,轻轻吹了口气,发丝便一断两截:“厉害吧,削铁如泥。”
俩人倒是不扭捏,撄宁将匕首递给宋谏之,他也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匕首是撄宁赴宴前防身带的,没有用到,现下交给晋王再合适不过,这匕首在他手里能夺人命保平安,在撄宁手里,怕是只能装样唬人。
她向来极有自知之明,与其自己拿着,不如安分的抱住晋王殿下大腿。
撄宁得意洋洋的炫耀,收回手,面前人立时便将手伸了过来,眼看下一秒就要探进她的怀襟。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头上两只长耳朵机警的竖起来,乌溜溜的圆眼睛瞪着人:“你干嘛?”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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