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清太子有额娘后》40-50(第8/19页)
少,已经失去了一个嫡长子承祜,叫他们悲痛不已,如今好不容易养大了保成,又盼来一个孩子,竟是为着个妃子动了胎气。
康熙怒而起身,斥道:“德妃不敬上位,不恤宫人,雨夜惊动有孕的中宫,以至动了胎气,实属可恶至极!”
帝王正在气头上。
丝毫没有顾念过,东次间内,这个可恶至极的女子正在忍痛给他生孩子。
赫舍里从头到尾未曾说过一个字。
此刻,才苦笑着开口:“皇上,女子生产本就是鬼门关里走一遭,倒也不能全怪她。终究,还是臣妾的身子亏空……”
她不提这个倒还好,一提起此事,康熙心中只觉愧疚。
毕竟,舒舒就是为了给他生下保成,才会变成这般虚弱。
他紧紧握住赫舍里的手:“不怪你,太医都说你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定然就是今日冒雨前来的缘故。”
康熙捻了捻拇指上的扳指,想起德妃曾经做过的那些个好事,不由疑心加重——
加上这一胎,德妃就生过四个孩子了,她莫不是早就瞧出什么,故意谋害皇后的孩子?
想到这里,康熙沉声道:“朕与舒舒的孩子若留不住,那她的德妃之名,包括这妃位,也都不必留住了!”
伴着帝王的一句定论,东次间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孩哭声。
第45章 取舍
毓庆宫在雨夜里不安宁。
正殿东暖阁内,胤礽又做了个奇怪的梦。自从五岁生辰夜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梦过“坏阿玛”了,便逐渐以为梦中那些都只是无稽之谈,他的阿玛很好很好,额娘也会长命百岁。
可今夜的梦着实叫他难过。
伴随着不绝于耳的雨滴坠落声,他在梦中迈进了坤宁宫。
坤宁宫的一砖一瓦,每一个侍奉的宫人,他都再熟悉不过。可今日在里头忙得团团转的,除过逢春姑姑和夏槐姑姑,他竟一个也叫不上名字。就连两位姑姑的脸,瞧着也似乎更为稚嫩些。
远远地,他听到了额娘细微的呻吟低泣,还有嬷嬷们焦急的劝慰和呼喊——
“不行,孩子的胎位不对……”
“娘娘,娘娘您得用劲儿啊。”
“娘娘没力气了,快!快叫膳房送一碗热热的汤面来。”
额娘……在生小孩儿吗?
胤礽已经十岁了,自诩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便没有贸然闯入东暖阁内,而是倚在槅扇前,看着太医们跪在屏风前商议如何用药。
赫舍里的状况似乎很不好,出了很多血,老太医们接连用了几味止血的大草药,都见效甚微,额间不免冒汗。
若是皇后娘娘出了事,他们、他们莫说是顶戴,这颗脑袋都甭想要了!
屋中,赫舍里强撑着用了些汤面,细若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逢春,你……你告诉太医,本宫要保……孩子,若孩子……没了,今日在坤宁宫的……本宫,一个也不放过。”
逢春抹了泪出来,眼眶通红,肃着脸嘱咐:“娘娘的话,诸位太医想必也听到了。待会儿皇上过来,该如何说如何办,还请诸位心中仔细掂量清楚。”
胤礽皱着眉,仰头看逢春转身又进了里屋。
额娘的话不对劲,逢春姑姑的话也不对劲!怎么……怎么搞得像是要破釜沉舟,生死离别一般。
难以形容的恐惧感从心底缓缓攀升,叫他来不及多想,便焦急地绕过紫檀木屏风,进了暖阁中。
屋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重。胤礽长到这么大,还从未见过一个人竟然可以留这么多的血。这些血水渗透了被褥,更多的则被嬷嬷们接在铜盆里,交给宫女一趟又一趟的倾倒出去,仿佛没有个尽头。
而他的额娘躺在其间,就像是一朵即将开败在夜风中的白昙。
胤礽浑身都在发抖,止不住的泪从眼眶中奔涌而出,跌跌撞撞跑向床边:“额娘,你怎么了?保成再也不要弟弟妹妹了,额娘,额娘能不能不生了——”
在他无助委屈的哭泣声中,床榻边的接生嬷嬷们喊着号子,忽而惊喜道:“生了!生了!”
须臾,小猫一样的婴儿啼哭声在暖阁内响起。
“恭喜娘娘,诞下一位阿哥!这该是咱们宫里的二阿哥了!”夏槐仔细将孩子抱着,蹲身在床前给赫舍里瞧,“您看,二阿哥才出生就粉嫩嫩的,这双凤眸更是像了娘娘呢。”
赫舍里耗尽心力,想要摸一摸孩子的脸,却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笑着:“都没…睁眼呢,哪儿就…瞧得出来。”
胤礽慢慢止住了哭声,脑袋有些发懵——
原来,这是额娘生他的时候吗?
他小时候竟然这般调皮,害的额娘吃了这么多苦……
殿内殿外才松了一口气,几位接生嬷嬷就发现了不对劲,叫嚷起来:“娘娘!这出血止不住……快,娘娘血崩了,快叫太医想法子!”
这屋子里,除过胤礽的每一个人都知晓,妇人生产之后的大血崩最为要命,短短片刻,就能叫人散尽生机。
最终,赫舍里没能等到皇上下朝回来。
胤礽听着耳边的哭喊,如同置身冰窖一般,手脚麻木的锁在原地。
过了许久,一抹明黄的身影匆匆进来。他才终于回神,听到了逢春姑姑的说话声。
“娘娘说,阿哥的宗室正名由皇上来定,乳名便交给她来,就唤作保成吧。”逢春垂着眸,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在婴孩的襁褓上。
“不期他少蕰才略,壮而有成。只求……平安成人才好。”
*
外头天还未亮,翠鸟便立在廊檐下鸣啭,丝毫看不出昨夜狂风暴雨的迹象。
胤礽从梦中惊醒,才发觉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迹,连同整个宫绸的冬枕都打湿了。
他呆呆坐了一会儿,还没从那场过于真实的梦境中缓过劲来。
五岁那年的梦早已忘了大半,但他还清晰的记得那句“予她十年寿命,重返人世”。
胤礽闭了闭眼,稳住心神之后,不得不重新回头审视这些梦境,并将它们一一串联起来。
若是……额娘为了生下他,真的曾经忍受这般痛苦,乃至于要了性命。那么如今这一世的母子相伴,便是额娘分去阿玛的十年寿数,专程回来陪他了。
可……为什么只有十年?
胤礽越想越无助。
他压下那些梦境中的恐惧,搓了搓脸,哑着嗓子喊道:“小豆子。”
小豆子早两刻钟已经起了,在外间准备好一应早膳热水,听到阿哥唤他,忙取了中衣外袍小褂,笑嘻嘻送进来:“阿哥,您今儿个醒得怎么这么早?”
胤礽没心思跟他开玩笑,接过衣裳火速穿好,蹬了靴子吩咐:“今日下了学,我回一趟景仁宫,不必准备午膳了。”
小豆子挠头:“阿哥才起来,已经听说了?”
“听说什么?”
“奴才也是听前院值房的人说的,说是惠妃宫里的人提了一嘴,咱们娘娘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只是昨夜德妃生子,狂风暴雨里非要请了娘娘坐镇,似乎是惊动了胎气——”
话都没说完,小豆子就听阿哥骂了一声,整个人飞奔出毓庆宫。
人跑远了,还不忘吩咐一句:“今日也不去尚书房了,你去跟张廷玉说一声,他自会转告张英师傅。”
小豆子吓得趴在窗边吼:“可是,今日万岁爷要来考校阿哥们的功课啊!”
人早都跑的没影儿了,这话只能留给风声。
*
今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