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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此女当主天下》50-60(第7/14页)
早收拾好只等她们来,一众人进府衙歇了半晌,才有姬婴派人前来请他们进园去,说已摆下了一桌接风席。
这次从洛阳来的使臣团,共是一位主使,一位副使,三名书吏,还有两个御前宫官和一个内庭宫人,以及一支百人禁军护卫队,由一个御前骑都尉率领,也算是颇为郑重。
晚间的席面,姬婴先前嘱咐过了,所以菜品皆是家常食材,还有些漠北常见的乳酪果子馅饼,并无任何山珍海味,喝的也只有姬婴从柔然带回来的一小桶葡萄酒,虽布置得十分隆重,内中却透着一股朴素气息。
席间姬婴给众人讲了讲如今燕北的市井民情,因旧年常遭战火,这几年好容易平静下来,民众却也只是将将饱腹而已,所以她在城中设宴,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款待众人。
姚衡听她这样说,也接过话头,说了几句场面话,其实无外乎都是讲给那几位宫官听的,但她说得巧妙,把个席间氛围带得很是热烈。
众人连说带笑,直热闹到二更方散,姬婴亲自送了她们出园,只说请众位好好休息,明日午后再到府衙商议归降之事。
等使臣团众人回到府衙别院歇下,姬婴则独自在园中书房里静静吃了一盏茶醒酒,直到月上屋檐,才有人来轻轻敲了两下门,她走过去打开门,果然见门口站着姚衡,身后是姬婴派去接她的那名暗卫。
她忙笑着侧身请她进来,朝那暗卫点了点头,复又将书房门关了起来。
走到案前,姬婴给她点了盏茶吃,也不再像白日里那样冠冕堂皇地称呼“姚正议”,而是更亲近些地改称表字,笑着说道:“总是这样大半夜的,叫璇玑大人过来陪我说话。”
这一句仿佛把她们带回了从前和亲使团一起到科布多的日子,在阿勒颜离城夺汗位那段时间,她二人就常在科布多别院小书房里,夜会谈讲柔然朝事,不想这一晃,竟也是九年时光过去了。
因夜已深了,她两个未再闲说别话,只就使团这次来燕北一事,细细说了一回。
“圣人临行前放下话来,免除十年赋税决计不可,叫我来此好生斟酌,若可打得,你不依时,便废些力气亦可。”
这却也在姬婴意料之中,她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案上拿出一份文书来,递给姚衡:“这是我先前同景州妘太守商议归降时,原本的降表底稿,你瞧瞧。”
姚衡接过来仔细看过,其余的内容与目前降表上都是一样的,只有免除赋税一项,原本底稿上写的是三年。
她眉间微蹙,想了一想,立刻明白了。
这次朝中之所以派她来燕北,也是因为妹妹姚灼在景州被扣押,虽然构陷她的嬴禄已败在晋阳,但景州前不久城防军哗变一事,是姚灼的副手带的头,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如今嬴禄眼看着倒台了,姚灼的事可大可小,全看姚衡在能不能在幽州把这差事办稳妥了,所以她这一路上也十分矛盾,一方面不愿因此叫燕北归降民众吃亏,另一方面也实在不想由自己亲自移送姚灼回洛阳受审。
这张底稿,是姬婴让她不要太有负担,所谓免除十年赋税的归降条件,并非是不肯让步的。
姬婴见她半晌没言语,先开口说道:“虽说一开始设想的就是三年,这只是为了让舅皇别把嬴禄那支人马收回去,好叫我拿他给姒节度做个人情,才改成了要十年,然后等你过来谈了,顺便再把明心将军捞出来。但我还是想着,再为燕北民众争取争取,好歹再多两年,免除五年赋税,也算是不负民心,你看如何呢?”
良久后,姚衡微微一笑:“公主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表个态,一定竭尽所能,给燕北民众保住这五年的赋税免除。”
随后她两个又说了几句话,眼见时辰不早了,姬婴叫了那暗卫来,再送姚衡悄悄回到府衙别院去,只等jsg明日同宫官们一起正式商讨归降条件。
有了二人前一晚的密谈,第二日午后的受降会进行得十分顺利,但因涉及到燕北五个州,关于新边境线和驻军各项事宜,以及各州府衙门府库移交等事,也谈了整整三日,光是细则文书就写了两厚摞。
在这几日里,正好也有姬婴早早打发出去寻祥瑞的人回来报说,寻到了一头白鹿和一只白狐,这是姚衡在来燕北路上提前打发人给她送的信,只说预备下有用。
待众人终于商谈完毕,姬婴派出去的人又搜寻到一直白鸠,共凑了三样祥瑞,同那两厚摞归降细则文书,由姚衡带使团匆匆离开了幽州,往洛阳赶回。
半个月后,朝中终于发下正式的受降文书,其中写道,昭文公主姬婴作为前柔然王后,在柔然帝国覆灭后,逃往燕北寻求中原庇护,并自愿无条件带燕北五州及赛音山牧场归降中原,开景帝念其忠心可表,又感念燕北民众归附之心,民间自发献上祥瑞,圣心大悦,遂决定在燕北归降后,免除各州五年中央赋税,以资嘉奖。
同时,嬴禄也因出征未听调遣,撕毁圣旨大不敬等罪责,被河西节度使姒丰遣人押送至洛阳受审,其先前构陷燕东军统帅姚灼私联漠北一事也已查明不实,即日赦免姚灼官复原职。
姚灼离开景州大牢这日,姬婴悄悄从幽州赶到了景州城内,此刻洛阳前来接她回京的仪仗队已经出发了,她想赶在队伍抵达幽州前,见上姚灼一面。
她两个这些年时常通过姚灼的亲信通些消息,也算是神交已久,却不曾相见,姬婴这日正坐在景州大牢门口的一辆青绸车内,不时掀开帘子往外探望。
等了约有一炷香的功夫,才听到那边大门洞开,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幽深的大牢甬道处,走进阳光中来。
第56章 瑶华慢
姬婴一见那人便知必然是姚灼, 这时早有候在车外的暗卫迎了上去,低声跟姚灼说了几句话,她听后点点头, 抬眼往那辆青绸车看了看。
随后二人一齐走将来,那暗卫替她打了车帘, 姚灼撩衣拔步登上来,正见内中端坐着一位素袍女子。
姬婴从她方才走来时, 便一直隔着车窗在打量她,只见来人身量颀长, 仪态挺拔,天仓饱满,口鼻方正,两条气宇昂昂长剑眉, 一双不怒自威丹凤眼,站如白鹤行如虎,真个威风凛凛铁将军。
这模样与她想象中的姚灼分毫不差,又见她脸型与长姊姚衡极为相像,她姊妹二人虽差了十岁年纪,但神态间多有相似之处,更令姬婴感到十分亲切。
于是她也不等姚灼行礼, 便起身扶住她笑道:“我来迟了, 白叫明心将军受了这许多日囹圄之苦。”说完拉着她在侧边车榻上坐下。
姚灼见这公主眉眼间器宇非凡,举手投足又自带一股气势, 但面相却比她想象中更加柔和, 笑容中还带着几分天真, 使她不禁有些恍惚,从前信中那位果决善断的公主, 果然就是面前纤弱文静的这一位么?
她怔了片刻才笑道:“并未吃苦,反倒是险些误了公主还朝大事,实在有愧。”
姬婴摆手笑道:“明心将军快休如此说,如今事已完了,什么都没耽误!”
说着,这辆青绸车已缓缓启行,先送姚灼来到城防军指挥衙门,拿回了燕东军的兵符,又送她回到自家园子更衣休息,只说晚上再打发人来接她赴席。
晚间这桌酒,却是摆在姚灼熟悉的地方——景州太守妘策的宅院中。
姚灼午后在家中睡了一觉,此刻神清气爽,换上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窄袖暗纹常服袍,头上只用一根剑簪高高束起,打扮得甚是舒适简洁,她悠然在宅门口下了车,熟门熟路地大跨步往里走去。
妘策听执事人来报说她到了,忙起身出来迎接,在堂外见她走来,朝她拱手打趣道:“恭贺明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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