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此女当主天下》110-120(第7/13页)
。
她二人在园中月下边吃边聊,饮酒至深夜方散,姬婴又在园中歇了一日,这天早起照例往宫中上早朝。
到六月初一这日,延兴帝长男姬良满六周岁,举办了开蒙典礼,又在同日宣旨册封为皇太子,于三日后举行册封典礼。
这些典礼都已事先准备得当,所以进行得十分顺利,姒太后也出席了姬良的开蒙典礼,对于册封太子,也没表示任何不满,还赏了姬良一套文房三十六件以示祝贺。
朝中到如今,局势算是彻底从去年的动荡中稳定了下来,延兴新政也都在有序推行中,各方面都开始有了一些欣欣向荣的味道。
到六月底,前往察合汗国洽谈的使臣团,风尘仆仆地带着第一批葡萄酒赶回了京城,比预期抵达时间点还早了十天。
延兴帝闻言满心欢喜,用隆重的仪式迎接了使团,姬婴这时已借此次洽谈成功,用这第一批新商品,推动户部向各地商户征收售酒许可金。
京城各大商户,先是加价抢着采购了这第一批葡萄酒的售卖权,随后户部又开始向京畿地区发行了后续售酒许可,用于预定下半年的酒品售卖权,同时又以优惠减免为条件,提前征收了一批酒税。
光这几项不过半月时间,就为户部带来了一笔极为可观的进项,解决了八月份朝中开支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
见户部难题终于解决,政事堂的几位老臣,也暗地里达成了共识,要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以魏王姬婴这几个月来疏忽中书省要事为由,将其赶出政事堂。
不料还没等几位顾命大臣动手,突然从益州爆出了一件大事,广安侯嬴启亲笔上表弹劾左相嬴尚,奏疏中称嬴尚的门生以他的名义在益州大肆敛财,随后又有益州刺史也上表弹劾嬴尚,说他家中人在益州收受田产贿赂,再转多手置换以避田税。
此事刚出,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有一封来自御史台的奏疏,弹劾右相门下省纳言姞凡,称查出旧年地方上篡改官员考课结果,致使无资格官吏得以迁调晋升,有几桩皆出自右相的授意。
这几封弹劾,如同闪电和炸雷,一先一后打在朝堂之上,延兴帝在这日朝会上,面色阴沉地下了旨意,令左相嬴尚和右相姞凡,暂且停职,等待后续调查核实。
第116章 月笼沙
政事堂在这一天时间里, 接连两位宰辅遭弹劾停职,中书令姚瑞见状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这日朝会结束后,魏王姬婴时隔两个月, 终于出现在了政事堂外面的庭院里。
她这日是下朝就过来了,身上还穿着金丝蟒纹朝服, 头上戴着白玉金冠,足蹬一双祥云纹缎面皂靴, 从政事堂大门走进来,路过庭院两侧的文书室和会客室, 径直往正堂走去。
政事堂此刻较从前她来时比,倒是肃静了不少,她走进大门时,正好有几个侍中拿着一叠文书往外走, 见她走进来,都慌忙退到两边低头行礼:“见过魏王殿下。”
姬婴“嗯”了一声,也没停脚,绕过正堂后面的红木大屏风,往东边机要室的方向走来。
从这屏风往东,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在抵达机要室前, 还会路过左相嬴尚和右相姞凡的值房。此刻这两间屋子里外寂静无声, 往常给两位老相洒扫倒茶的内役和吏员也都不在这里,两间值房大门紧紧闭着, 使得这走廊更加幽深了几分。
她路过时, 抬眼看了看那两扇门, 又很快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过尽头的拐角, 又走过机要室,来到了西侧中书令姚瑞的值房门口。
西边的走廊,此刻显得有人气一些,站在中书令值房外的两个内役,见魏王从东边来了,一个欠身迎了上来,一个进去通报中书令。
姚瑞此刻坐在大案后面,正端着杯茶沉思,琢磨着今日这一连三封弹劾,是否有延兴帝背后授意。
自古新帝登基,稳住局势后,都会把宰辅及三省机要,陆续换上自己提拔上来的人,但今年才刚举行完延兴帝登基后的第一场殿试,政事堂诸臣都想着,他们应该至少还有个一年半载的时间应对,没人想到雷霆竟来得如此之快。
他正思量着此事后续走向,忽然听吏员来禀说魏王来了,忙放下茶盏,刚一站起身,就见魏王姬婴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神色有些凝重。
姚瑞此刻也不像往日那样,只顾端着老臣架子了,见魏王来,也微微朝她施了一礼,还未及向她问安,就见她走上前来问道:“姚中书,我两个月没来政事堂,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姚瑞方才还想着,魏王这段时间经常到两仪殿单独面圣召对,这两个月没来政事堂,可能是收到什么风声了,不料她一进门问了这么一句,倒把他问得一愣。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笑呵呵地请她往旁边会客间上座,又叫内役端来茶和点心,才叫人退出去,关起门来,坐下问道:“如今这境况,难道殿下先前丝毫没有预见么?”
姬婴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听他这样问,放下茶盏抬眼看着他:“我这段时间为春闱会试殿试和西域使团归京,还有太子册封等事,忙得是脚打后脑勺,姚中书此话,我却不明白,难道此事先前有过什么征兆?”
姚瑞在她说话时,一直静静端详着她的神色,想看看她是不是明知故问jsg,但见她问得十分认真,眼中还带几分茫然,看上去的确不像事先知道些什么。
但他心头疑窦未减,只是低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五日内三封弹劾奏疏,直指政事堂两位宰辅,时间上也未免太巧合了些,殿下这段时间常往两仪殿面圣,事先果真不曾听说与这次弹劾有关的事吗?”
姬婴听他这样问,也低头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这两个月来我每每到两仪殿面圣,都是回禀公务,并不曾见皇兄提起与两位宰辅有关的事来。”她说完停顿片刻,似乎还在慎重回想,接着又有些迟疑地说道,“但我的确听皇兄说过……”
她忽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外间,似乎是怕他这边隔墙有耳,姚瑞也看了看外面,说道:“那两位宰辅及值房内吏员今日都不在,我这边的人,也都出去了,殿下有话但讲无妨。”
姬婴又低头思量片刻,才俯身低声说道:“今日这话,我不过为提醒姚中书一句,毕竟这两年我在中书省多蒙你关照,但出了这间屋子,只当我没有说过这些话。”
这话愈发吊得姚瑞好奇起来,但他还是面色沉着,淡淡说道:“殿下请讲。”
“皇兄一向不大喜欢江南那些世家,姚中书该是知道的,这次两位宰辅被弹劾,我确实很意外,但方才我想到,皇兄从前曾提过一次,待八月下旬各地赋税收缴上来后,若钱数仍然无法充盈国库,就要准备着手向江南推行新税法了。如今看来,这次的事,恐怕是要为下半年清路。”她说完这番话,又坐直身体,轻轻摆了摆手,“但这也只是我个人揣测,圣意究竟如何,我也难说,姚中书听了好稍稍做些准备,以免到时候拂了圣意,触怒皇兄,步两位宰辅后尘,却是不好。”
姚瑞听完,心头不禁沉了一下,延兴帝因上半年国库空虚,曾打过江南的主意,这他是知道的,也明白先帝英宗时期,几个江南氏族有些过于张扬了。他也正想着等政事堂上半年杂事处理完毕,到下半年,与两位宰辅捋一捋江南诸事,好慢慢扭转局面,未曾料到延兴帝动作这样快,丝毫没给他们留出斡旋的时间。
姬婴见他皱眉沉吟不语,又说道:“我今日来,其实是想问问姚中书是否知道弹劾内情,也好从旁劝劝皇兄,此刻看姚中书也同我一样蒙在鼓里,眼下只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这政事堂,还要姚中书撑起来,请你多加保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