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此女当主天下》110-120(第8/13页)
,我得往皇兄那里去一趟了,有什么新消息,我再来告知姚中书。”她说完便要起身告辞。
姚瑞也不好再留她细问,遂也起身走出来相送,看着她从值房外的长廊上悠悠走远,直到那蟒袍衣角消失在长廊尽头机要室的拐角处,他还站在门口兀自出神。
姬婴出了政事堂,又坐步辇往两仪殿行来,到了这边,有宫人照旧先引她到西配殿吃茶听宣,她在西屋里等了约有两刻钟,才有宫人前来宣她到书房里觐见。
姬星这日心情不错,此刻他案上放着两位宰辅递上来的陈情书,那几封弹劾奏疏上所言,都是证据确凿,两位老臣为官数十载,也都是谨慎之人,只是时间久了,难免有疏忽,果然如今被翻将出来。他二人皆在陈情书中为前事请罪,没敢辩驳说绝无此事,只是在动机上给自己稍作了一番解释,以图从轻处置。
姬星是早有意要收政事堂的权利,等往后有了由他亲自提拔上来的人,再放权不晚,但要怎么摆脱先帝这几位顾命大臣,还是几个月前,姬婴私下给他出的主意。
他这时见姬婴走进来请安,笑意盈盈地给她赐了坐,说道:“妹妹这几个月来实在是辛苦了。”
姬婴微微颔首:“为皇兄分忧,应当的。”
两位宰辅的把柄确实藏得深,她暗地里也筹划了大半年,联络广安侯及御史台的人,前后密谈了不下十次。姬星这半年也没闲着,渐次分化了六部三卿与政事堂的关系,以期在姬婴准备好之后,让朝中不至于因两位宰辅突然罢相,而引发群臣的强烈不满。
他这几日也在朝会上做了一番暗示,两位老臣一同罢相应该是没有疑问了,政事堂里一下子空出两个位置,将来入相者,还得从六部三卿里头选取能臣。
就此,群臣们从先前听说弹劾一事的惶然,到开始私下里与那两位撇清关系,为角逐政事堂的席位做起准备来了。
朝堂中总是这样人走茶凉,见他们相位不保,自然也没人再有劲头替他们说话了,哪怕其中不乏他二位这些年亲手提拔上来的门生,此刻也顾不得为老师求情了。
但姬星并不准备立刻提拔新的宰辅进入政事堂,先帝朝也曾有过几年相位空悬的时候,他正准备趁着这个时机,把朝政彻底收在自己手里。这样,将来各处如何分派,他也能更有把握一些,但这话他并未明言,只是拿宰辅之位,吊着众臣尽心为他办事。
“中书令这个职司,朕也得放个自己人上去,你方才从政事堂来,见姚中书说了些什么?”姬星喝着茶,悠悠问道。
“姚中书倒没说什么,只是看上去十分不安,臣想着,政事堂里不能三位宰辅短期内接连被弹劾,还是再给他些时间,让他主动请辞。”
姬星听罢缓缓点了点头:“罢,那再给他一个月时间。”
她二人又说了几句话,姬婴才起身告退,离开了两仪殿。
自从魏王在政事堂里跟姚瑞说完那一番话,他晚间回到府上,辗转反侧许久,终于想明白所谓弹劾,其实全都是延兴帝本人授意的,就是为了除掉他们这几个顾命宰辅,好将大权真正握在手里。
他想到自己从前在开景朝,也做过不少腌臜事,难免有没处理干净的叫人抓住把柄。如今两个宰辅同时倒台,他不禁有些唇亡齿寒之感,凌晨时分,竹簟上渐渐寒凉起来,他倏地坐起身来,打定主意,既然是延兴帝要除顾命,那他这个中书令,是说什么也不能再干下去了,不如以退为进,好歹存住体面,以后再想法子回朝。
第二日,姚瑞向延兴帝告了十日病假,十日后又递了请辞文书,说自己病体孱弱,精力不济,难以应付中书省日常要务,特向圣上请辞。延兴帝收到后,依例不允,还挽留了他一番,又给了他十日假休养身体,等他第二次上表请辞,才勉强同意。
至此,开景帝在遗诏中留给他的监政太后和三位顾命,都被他一一除去了,但政事堂里也不能一个坐镇的都没有,于是他下旨提了中书侍卿魏王姬婴为中书令,准备让她成为自己在政事堂的傀儡。
随后他又贬了中书门下省几位侍卿侍中,提拔了几个新科进士,接着又有吏部尚书向延兴帝举荐了几位能臣,延兴帝见排在第一位的景州太守妘策,在朝中无甚根基,政绩斐然,当即应允,着调入中书省出任侍卿。
这天早朝上,魏王姬婴正式接了任命书,午后到政事堂走马上任,与一众同僚彼此见过,又认了认几位新面孔。
半个月后,这位新从景州调来的中书侍卿,终于抵达了京城,办完调任手续后,又到两仪殿见了延兴帝一面,才来到政事堂报到。
姬婴听说新任中书侍卿到了,忙从值房里走出来迎接,果然见正堂上有个人坐在那里喝茶,二人在堂中遥遥见了,彼此相视一笑。
她从漠北回朝到如今七年了,与妘策也是整整七年未见了。
第117章 望海潮
妘策见她出来迎接, 忙笑着站了起来,正准备行礼,却被姬婴一把拉住, 只是上下打量,这些年不见, 妘策眉眼间也多了些岁月的痕迹,更使她显得深沉老练了不少, 姬婴笑道:“妘侍卿不必多礼,走, 进屋说话。”
此刻厅里还有几位中书舍人也在一旁,都不知她二人是旧相识,只当是一见如故,也都跟在她们后面往里走去。
姬婴见状, 只说让众人都先回值房处理公务,等晚些时候再让大家一一见过,随后单独请妘策进到她的值房里,等内役上完茶退出去后,关起门来,才以表字称呼她道:“子符这一路奔波辛苦了,叫你等了这么些年才得jsg回京, 莫要怪我。”
妘策微微一笑:“这已比我预想的还快些, 殿下在朝中这几年才是真正辛苦。”
随后她二人又简单聊了聊燕东和燕北的情况,妘策在景州这些年, 她们也时常通信, 其余几州也都有妘策在暗地里出力, 才有如今的大好局面,现在燕东燕北的府衙, 也都先后换上了妥当人,姬婴一面听她说着,一面连连点头:“那几州情况稳定,我就放心了,往后你也可以专心在中书省里,把这边的事好好捋一捋了。”
说完又给她讲了讲政事堂如今的情况,两位宰辅的弹劾案,前日刚由御史台出具了调查文书,左相嬴尚遭弹劾的几桩事,都是门生做的,只是打了他的名号,家里人收受田产一事系真,却也有正当原由,田税也已补过了。
但嬴尚还是就此递交了辞表,延兴帝也顾念他是先帝老臣,赏了些体面,叫他致仕归乡养老去了。
而右相门下省纳言姞凡的情况就严重得多,那几桩篡改地方官员考课结果的事,又牵扯出一些钱款交易,其中有两块田产,写得正是姞凡长男的名字,这下彻底是洗不脱了,因此延兴帝下旨罚没其名下所有田产,令其携同长男流放岭南,以此告诫朝中众人,勿要行差踏错。
至此,这两桩弹劾总算是落下了帷幕,政事堂里因两位宰辅罢相,也有一些他们旧日的亲信被贬,但都没有因此获罪,朝堂中也仅有一位吏部侍卿因考课造假一事,引咎辞官,除此外,并无旁人遭牵连,朝中众人见状,才都放下心来。
眼下政事堂内左右相位俱空悬着,仅有一个中书令魏王,朝臣们这两年也都看出来了,这魏王已成了延兴帝的膀臂喉舌,行动不离圣上旨意,所以如今这政事堂,已是完全由延兴帝一手掌控了。
妘策听完政事堂当前情形,垂眸想了一想,随即说道:“朝中不乏盯着相位的人,殿下如今是圣人的亲信,想必这段时间前来攀附者不少,殿下对此如何打算?”
姬婴笑道:“我当然是唯有听皇兄的了。”她说完这句,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姬婴又低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