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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烧尽鬓边春》30-40(第4/15页)
折,颦着眉认真看,“消息也算灵通,只是如今人都不在世了,他来了又能挽回什么。”
“这话倒是。”赵熙捋着髭须,沉吟道。
商凭玉山眉一动:“怕就怕他面上是为商惟怀一事,实则是为舞姬一事。”
“舞姬…舞姬……”赵熙来回踱步,一会儿仰头,一会儿垂首。
临了,他叹口气:“此事容朕再好生琢磨。”
商凭玉离了勤政殿,没有回商府,亦没有当值。
而是去了七皇子居住的冷宫。
“商大哥。”
跑过来的是一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服装形制不同于宫娥,但看衣料材质又不像是尊贵主子穿着的东西。
商凭玉轻浅颔首,“六公主安康。”
这六公主与七皇子一女同胞,自母亲贤妃死后,两人一直相依为命,从小只能靠去御膳房偷东西吃果腹,穿戴也是其他皇子公主挑剩下的。
比起曾经死去的和顺公主,那简直天差地别。
不过向来这样的人最能忍辱负重,苟活于世,他曾经也如他们一般。
“七皇子可还在?”
“皇弟在殿内,说是晓得您会过来,便提前给您点茶。”
入殿,一间朗阔的大殿内只一张破旧的檀木桌,四张矮凳。
赵折桂瞧了眼自家姐姐,温声道:“皇姐我想单独跟商大人聊。”
待那六公主一走,这头的七皇子扑通跪了下来。
商凭玉不以为然,只歪头看着,再没旁的动作。
“商大人请放过我皇姐,有什么事我来承担好了。”
商凭玉轻笑一声,“这话从何说起。”
“我知道你给我皇姐下了药,就是为了要挟我听你的吩咐。”
“聪明。”
“我可以听你的,但请你放过她,放她离开汴京,她前半生已经很苦了,我不想她一辈子都受人欺负。”
“可以,不过你帮我办件事,帮我杀了赵温奚。”
第33章 束缚
回了榴锦院的容消酒, 遣散女使,关上门自顾自翻起日志来。
上面详细写了,耿介二十三年, 寿州多水寇。圣上派凤绿将军施桃花领兵平乱。然,寿州齐国公与水寇勾结, 为保全自身与当时还未当上皇帝的三皇子赵集私下达成协议。
商禅作为三皇子一党,为替其拉拢齐国公, 遂生出借施桃花的手帮齐国公销毁证据的计策, 谁料在施行过程中被施桃花察觉, 故而将其一并投江毁尸灭迹。
瞧到最后,容消酒后背蹿起一阵寒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 竟然是被人毁尸灭迹,而并非溺水。
而她母亲究竟是觑见何证据, 使得他们这般心狠手辣?
更教她意想不到的是, 原来皇帝赵集、前右相商禅、寿州齐国公均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
只半页纸的字, 她愣是看了不下三四回,直到门外有女使敲门才使她收回思绪,匆匆阖上日志。
门外两个女使, 一个端着檀木匣,另一个抄着手走在最前。
待走到容消酒跟前, 前头的女使行一礼, 开了口。
“奴等奉侯爷之命,为大娘子手脚缚上枷索。”
说罢,朝端着檀木匣的女使使个眼色,两人一道儿将匣内铁链给容消酒双手双脚尽数桎梏住。
那铮铮铁链冰凉又沉重, 粗糙的铁皮擦过她细嫩的肌肤,很快便红了一片。
手上枷索还算长, 能让她稍稍行动自如。
那脚上锁链却直接与床沿锁在一处,教人迈不出五步。
她皱紧眉梢,心头升出一阵耻辱,那本就对商凭玉为数不多的好感,此刻消散殆尽。
他派人将她锁在房内,将她当个物件儿般随意处置,哪里有半分夫妻间的尊重。
这般尊卑分明且不对等的夫妻关系,是她最为厌倦的。
“大娘子您见谅,想来侯爷如今不过是在气头上,您只消说上三两句软话,自然不会受着皮肉苦。”
说软话?
容消酒心头冷哼,她方将才看见商凭玉父亲的日志,他父亲商禅亦是致她母亲逝世的主谋之一。
她哪里会跟仇人的儿子说软话,她此刻恨不得将商禅的尸首从坟茔中挖将出来,当着商凭玉的面将尸骨扬成灰。
更何况,上官棠走之前,曾告知她商凭玉是瞧过日志的,说明他一直晓得她母亲死亡真相,可却从未同她提过一字半句。
容消酒愤懑的情绪正汹涌,捡不出心情与这两个女使周旋,遂全程无话,任由两人将铁链一一缚上。
当下,她只想知道她母亲究竟是为了何证据才遭人迫害的。
一直以来,她对于过去母亲行军打仗的事迹,都是道听途说,从未在史书或是卷宗中查证过。
如今她想去查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像关于她母亲过去那场沙河之战的史实,必定是被收纳在宫里崇文院的。
可她该如何入皇宫,甚至要顺畅的入崇文院?
她沉默地想着,甚至连两个女使何时退下都未察觉。
*
五更漏夜泛上几点初秋的凉。
风声挤进门窗缝隙,一阵“吱呀呀”地乱晃。
商凭玉此时才回商府。
临到入寝门前,他褪下身上披风,拂了拂外袍上的褶皱,试图散去那满身的风尘仆仆。
好半晌,他才推门入内。
隔着珠帘,便可观得内里坐在榻上的人。
他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懒怠:“姐姐可还好?”
榻上的人散了平常高盘的发髻,此时青丝半披,落了满肩。
她双手环抱着蜷缩在床沿,在听到门处动静时,身子微微一动,那手腕和脚腕上的铁索在举动间发出轻微的铮铮声。
商凭玉瞥了眼她那因铁链束缚而泛红的手腕,几不可闻地轻叹口气。
迈步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瞧了她几眼,忽而半跪到床边,伸出手捉住她手腕。
手腕上的铁链不再冰凉,反倒带着容消酒身上的余温。
“疼吗?”他轻声问。
容消酒心头闪过一抹滑稽。
是了,滑稽。
明明是他派人束缚住她手脚,怎如今又演出这一脸心疼的模样。
容消酒眼皮都没抬一下,抿着唇不接话。
如今她已知晓商凭玉父亲就是杀她母亲的凶手之一,哪里还愿开口与他多说。
商凭玉没听到回答,却也不介意。
反倒轻笑一声:“姐姐该生气的。”
说着,他又叹口气:“若我不这般做,姐姐怕是再不想与我有交集,早逃走了。”
容消酒眉头紧皱,斜睐他一眼,唇边漾出讽刺的笑:“你如此这般,难道就能将我困住了?”
“我没想过困住姐姐的,若是姐姐心甘情愿与我好好过日子,我哪里费这些功夫。”
容消酒眉梢一动,直直盯着他:“我与你不过父母之命,从谈不上情爱,你做这些究竟有何目的?”
商凭玉微仰头,嘴上重复念着她话尾“目的”二字。
忽而转头,正色启唇:“我以为我的目的早就显而易见昭然若揭了。”
“姐姐,你真瞧不见还是视而不见?”
说话时,他倾身上前,英眸探进她那双浮着诧异的眼里。
那灼热视线惹得容消酒心头一阵慌乱,忙垂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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