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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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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她垂下头,没说话了,可泪水却是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

    好半天,元仪华才说道:“既然你觉得当初入府不算你真正的心意,有几分勉强处,为何如今又做出了这样的事?更何况你若介意夫君宠爱,为何平素又并不争取?”

    杜芙慢慢用手指头抹去了面上的泪水,她抬头看着元仪华时,样子倒似温和起来,不似方才那般如颠似狂:“夫人,我也是会嫉妒的。”

    她喃喃说道:“一开始我不懂,因为心里纠结所以对少君不够讨好。可他反而觉得有趣,因此被吸引到了我身边。后来我懂了,却也不知使什么手段,只好一如既往若即若离的待他。等他开始对我冷待,我试图讨好他时,他却越发觉得我不值钱,越发的远离我。”

    “我是个沉闷得没有情郎的人,从来不曾有过什么真正热情,又怎会懂得留住一个男人的心?我没那么清高,不是不想,只是不会。”

    “我没什么高洁的品行。入了侯府,渐渐的我也染上了这里的嫉妒与贪婪,我的故作清高也是一文不值。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沉闷、可厌。晨来揽镜自照,我想怎么会有想我这样沉闷乏味的女人,看着也是无趣。于是,我整日抄经,幸好府中也不缺我这点笔墨。”

    那时阿母游说杜芙面对现实,就说如今杜家家贫,杜芙不但要整日做活,家里也没那么多银钱去买帛纸和笔墨供她消遣。但入了梧侯府,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于是叠竹阁安静下来后,杜芙便开始抄经,仿佛真能超脱痛苦,领悟自在。

    然而她抄了半个月的经,却被薛旭这个小公子胡闹扔在庭中水缸里,润得一塌糊涂。

    那时她浑身发抖,只想那个七岁的顽童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再后来,她被薛留良当众羞辱,赶去了荒院。于是她经也不抄了,素娥的那个孩子死了后,她便整日坐着发呆。

    她年轻的面颊已经染上了一层灰色的死人气,并无半点活人气,她已宛如行尸走肉。

    元仪华挥挥手,便让人将杜芙给带下去。

    杜芙被带下去时,竟还在轻轻哼歌。

    那是一首乐府的小调。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杜芙哼着那样子调子,仿佛全然不顾以后。

    然后那歌声便这样断了,谢冰柔又仿佛听到了什么落水声音,接着便有婢仆匆匆忙忙赶来。

    那仆妇面带惶急之色:“杜姬本来安顺,却忽而挣脱,跳入了花池之中,竟是投水自尽。”

    杜芙的歌声已经沉入了梧侯府的水池之中。

    此刻冰冷的水涌边了杜芙身躯,将她包裹其中。就像很久以前,她在傍晚时分这样的踩入了渭水之中。那时天空水墨淡淡,江中波光粼粼,仿佛要哄她投入水中,似有无尽诱惑。

    如今杜芙终究被水包裹住,就如胎儿时长于母亲的羊水之中,竟是无尽安宁。

    元仪华静了静,竟似叹了口气,她对薛留良说道:“郎君,杜姬投水,既无人证,也许这桩案子终究是一桩意外。谢五娘子寻出有毒的山踯躅,于是这件事本是稚儿懵懂,进而误服。如此郎君可还满意?”

    薛留良面色变幻,终究也是轻轻的点下头。阿父不愿意这件事情继续闹下去,更何况既是杜姬所为,薛留良满腔的火气竟也烟消云散。他想,也许是因为杜姬终究已经死了。

    昭华公主先是有些错愕,不过略想了想,终究也是明白过来。这件事情如若传出去,终究是争风吃醋闹出来的人命。别人会觉得薛留良太过于风流,所以才家宅不宁,薛府自然不愿意这样闹腾。

    如此权衡利弊,自然也是如今这样子的结果。

    昭华公主目光又落在了卫玄身上,她想这件事情扯出来左右不过是些内宅之事,殊为无趣,连自己都觉得十分无聊。卫玄倒是始终沉静宁和,面对这些无聊事,也没有露出半点不耐。

    旁人似卫玄这般年少,又这般权重,难免会有些轻狂。可在昭华公主眼里,卫玄却没有一点儿少年意气,实在是太过于冷静。

    也是,虽然是一件小事,但如若能讨好母后,卫玄自然是十分上心。

    谢氏姑侄来此,自然是有心攀附。却不知晓谢五娘子解的这道题,卫玄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昭华公主目光落在卫玄面上,却瞧不出卫玄半点真实心思。

    卫玄的心思总是极难猜的。

    元仪华目光落在了谢冰柔身上,却仿佛是若有所思。

    她特意留下谢冰柔说话,两人方才虽发生了争执,可此刻独处,气氛竟也不算剑拔弩张。也许是感念谢冰柔断出了真相,元仪华仿佛已经原谅了谢冰柔的无礼,态度上也展露了几分和善。

    元仪华甚至向谢冰柔道了谢,又道以后谢五娘子若是需要,大可来薛府跟自己言语。这般说辞听来,元仪华也认了这份人情。

    谢冰柔客客气气的跟元仪华说话,心里却琢磨元仪华的用意。

    元仪华便说到了杜芙的案子,元仪华嗓音里甚至透出了一缕惋惜:“杜姬会这样,是因为书读得太多,于是想得也太多。杜家已经没落,她原不该太有才学,所以方才生出这许多纠结。”

    谢冰柔忍不住抬起头,她不知晓元仪华在敲打什么,于是她说道:“夫人是觉得,身为女子便不应该读那么多书,不应该太有才学?”

    元仪华答:“错!无论是元家还是薛家,家中女娘都应当多读一些书,开拓一下见识,丰富自己的智慧。我们女娘已经不能行万里路,那么就应该读万卷书。书读得多,然后才会拥有自尊和傲气,才能塑造一个姓氏的风骨。”

    “我只是在说,杜姬不应该读那么多书。”

    谢冰柔问:“那为什么杜姬不应该读那么多书?”

    元仪华:“一个人书读得太多,自尊心就会比旁人要强,便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便会滋生自负。可世上站在顶端的人,终究是少数人。我等被父辈的功绩送上了顶端,可大多数人只能在平庸之中挣扎,他们想要太多,机会却少,于是便会痛苦。”

    “一个人自尊心若和她的地位不匹配,就会是滋生恶妄的起因。”

    “就好似四郎喜欢的那位沈家姑子——”

    元仪华一番言语,终究是说到了正题。元仪华要与她言语的,终究是元四郎跟沈婉兰的那桩爱情故事。

    这一次元仪华言语要柔和许多,也许方才的疾言厉色只是一种手段。疾言厉色不行,那便是化作春风细雨:“我非是要阿斐攀附高枝,非要寻觅一个能助他的妻房。我也并不是要轻鄙谢氏,我心里对谢家也并无不敬之意。倘如四郎倾心的是你这位谢五娘子,我断不会不允,可是那位沈家姑子却是不行。”

    谢冰柔的生父谢云昭被追封亭阳侯,但这样的头衔也分好几等。亭阳侯只不过食邑几十户,是最末之流,更多是一种荣耀,代表了天子对谢云昭忠心一种肯定。

    谢家之声势,也远远不及元氏。

    但无论如何,谢冰柔也算是属于这个阶层的末流,但沈婉兰却算不上。

    元仪华这样说也许并不是真的欣赏谢冰柔,而是表达自己确实没有瞧不上谢家。

    谢冰柔忽而有些为沈婉兰惋惜,心里叹了口气。

    元仪华用平和的言语撕出了尖锐的真实:“她只不过是谢氏的养女,仍然姓沈不姓谢。谢家大夫人可以带她跟其他女娘一并出席赴宴,大家也可以称赞她的品德和风度。可有些东西本来便不一样。阿斐现在年纪轻,一时情热。自然什么也顾不得。”

    “可阿斐也会长大,再炽热的爱情也会褪去颜色。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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