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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20-30(第3/33页)
成为一个会权衡利弊的男人,就会发现自己拥有这样的妻子是一个笑话。天长日久,总是会有一些不顺意。那么他会不会将这样的不顺意加在自己妻子身上?只怕到了最后,仍是一对怨侣。”
“就像最后杜姬唱的歌,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五娘子,你也见过我那个弟弟,难道你觉得他会是个永不改变心意的奇男儿?你这般聪明,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软弱、幼稚。那么这桩婚事一开始就会是一个悲剧,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阻止呢?”
元仪华褪去锋锐,竟是个极擅长说服别人的人。
她目不转睛看着谢冰柔,谢冰柔则答道:“可无论如何,夫人作为长姊该游说的应该是元四郎,而不是去为难婉兰一个小姑子。”
元仪华倒也没有动怒,她忽而说道:“说得也是。”
她说:“我之前说阿斐若瞧中是你,我不会反对,是因为五娘子是个有气度的人。一个女娘有容人的气度,才能家宅和顺。就像如今京城总有些流言蜚语,拿你和沈家女娘比较,你也并不嫉恨,又或者说是不在意。可换做那位沈家女娘,只怕便是另外一回事。”
“我不会瞧错她的,她样子和顺,却极有野心。她若嫁给阿斐,那必定会不安于室。也许,她会给整个元家带来灾祸。”
听到了这样的点评,谢冰柔却抬起头:“森林里的树木,都想争夺阳光,所以努力长得极高。大树参天,地上藤蔓为夺一缕大树缝隙漏下的阳光,也会向阳而生。万物滋长,向阳而生,这是世间万物的本性,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罪过。”
也许,元仪华委实太过于傲慢了。
元仪华似有些倦了,她并未与谢冰柔争执,只挥挥手,让谢冰柔离去。
这时节,薛留良这个丈夫却来到素娥的院子里。
这件事情了结,元仪华却忙着和那位谢五娘子说话。告上廷尉的薛留良大约应该对妻子表达歉意,但元仪华仿佛也并不在意。于是这份不介意,便体现出一个妻子对丈夫的轻视。
可当薛留良到了素娥的院子里时,素娥这个小妇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就像谢冰柔所说那般,地上的藤蔓是不会放过任何一缕阳光。
素娥先是哭诉自己丧子之痛,留意到薛留良已经开始对瑞儿之死失去兴趣后,她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她特意侧过头,露出了自己颈项间的勒痕。方才她险些气绝身亡,如今颈项处亦是一片紫红瘀痕。
这样的伤痕果真是让薛留良眸光一动,生出了几分怜意。
薛留良伸出了两根手指,轻轻抚摸素娥的颈项,和声说道:“今日当真是委屈你了。”
素娥斟酌词语,柔柔说道:“为了薛氏传承,妾受这些委屈也不算什么。夫人是元氏嫡女,身份尊贵,妾如何能比?只要能为少君分忧,妾什么都可以不要。为了让夫人顺心,妾受什么委屈都不要紧。”
薛留良抚摸着素娥面上的伤痕,听着素娥说的这些话,面颊慢慢的浮起了一缕凉意。
他说道:“依你之意,我也应该对她元仪华好生依顺?”
素娥一惊,只说道:“妾不敢。”
她听出了薛留良的不悦,之前薛留良之所以冷淡杜姬,不就是因为杜芙对正室过于依顺?薛留良当然不喜欢这样,家中妻妾最应该是争夺他的恩宠,而不是让夫人去管理这些妾室。
素娥随了薛留良这么些年,当然也猜出了薛留良的心意。可纵然猜得出,她又能如何?至少她不敢再胡言乱语。毕竟她若讨好了少君,便会触怒侯爷。梧侯不快,自己这个妾室命也难存。
所以无论她会多么揣测薛留良的心思,此刻也绝不能令薛留良满意。
薛留良大约想到了什么,他面色渐渐冷下来。
他看着素娥,想到很久以前,自己说要娶素娥为妻。可就像阿父说的那样,那不过是年少意气之语。可无论如何,他也宠了素娥这么些年。然后薛留良竟生出了些狼狈,素娥虽无半点怪罪,他却想到了自己那时并未救下素娥。
如今素娥满口讨好,可是不是也被吓破了胆?
原本是他对不住这个小妇,可他反倒想要冷落素娥。
薛留良的心底升起了一缕悲凉,不是为了眼前的妾室,却是为了自己。
这些年他的那些闹腾,就好似小孩子的玩意儿。
等薛留良松开了手臂,素娥面上顿时流转几许惶恐,可薛留良也只是淡淡说了句好生歇息。
素娥深谙他的性子,亦不敢纠缠。
她看着薛留良离去,心里有些不安,只觉得着有什么东西要离自己而去,却偏偏抓不住。当年薛留良有心抬举,她也禁不住做了一场梦,觉得仿佛有一个很大的机缘等着自己。人望高处走,那时候素娥也是想要争一争。
可是现在,这样一场好梦,也是应该醒一醒。
薛留良回到自己房间,他一个人独酌,酒一杯又一杯下肚。然后他手指取出一个纸包,颤抖着将里面药粉尽数撒在热酒之中。
之前五石散在胤都很流行了一阵,后虽被陛下禁服,但私下沾染之物者却仍是不少,暗暗里仍在贵族子弟间流行。
薛留良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除了以此物会友,还会私下服食。
五石散性热,需冷食解其热,但却需热酒送服。若服下五石散后再饮冷酒,便冷热冲撞对身子极不利。
薛留良吞服之后,渐渐石发,于是便有昏昏欲睡飘飘欲仙之感。如此半梦半醒间,仿佛种种不快已尽数消弭,忘却了自己的郁郁不乐。
等药性发作,薛留良全身开始渐渐燥热,他更伸手将自己衣衫扯开,袒露身躯,以此散热。
如此恍惚之间,薛留良却摸索到了床边。
床上有一片女子的裙摆,是被什么利刃割下来,上面还沾染了斑斑血污,那血迹虽已经干涸,却犹自令人触目惊心,似还能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倘若谢冰柔在此,一定是会十分吃惊。
之前她给死去的邓妙卿验尸,便曾发现邓妙卿裙摆被割了一片,还被凶手削去了一缕头发。
如今这片沾血的衣裙却是在薛留良的床榻之上。
薛留良仿佛有些吃惊,又仿佛没有。
薛留良每次吃五石散时,大约都会恍恍惚惚一阵。这样的恍惚被称之为石发,是一件极具雅趣的事情。
五石散价比黄金,这寻常百姓可难以沾染。
薛留良有时候也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薛留良凑到鼻端嗅了嗅,可也仿佛嗅不出什么味儿来。药力催动发作之下,薛留良一张面颊也是流淌了恍惚和迷离。
薛留良清俊面颊之上流淌了几许阴狠之色。
这时,谢冰柔正被谢氏的婢仆领路,送她出府。
谢冰柔耳边似听到了一声细碎破空之声,下一刻领路的仆妇却是摇摇晃晃,昏倒在地。
是有人用石子击中了仆妇要穴,令其昏迷。
接着谢冰柔手腕被一片有力的手掌扣住,拉至了花丛之中。
女娘的手腕纤细柔弱,并没有什么力道,对方将她拉过来时,宛如拉来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然后谢冰柔就看到了章爵。
这位年轻的中军司马面容俊美凌厉,耀眼得竟有些刺目。他除了眉眼有些戾气,大约也不失一个俊朗的世家公子。
谢冰柔跟他靠得近,也能嗅到对方身上透出来的血腥味儿。章爵今日杀了人,不知为何,却并未换衣衫,仍是这一身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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