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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20-30(第6/33页)
卫玄十四岁刚入京城时,曾暂居在元家。那时他也见到了元璧。彼时卫玄不过是个全家被屠的孤儿,可元璧却是元家最耀眼的明珠。
元璧也很温和,可温和里也带着疏离。
记忆之中,元璧不算是个对女郎很殷切的人。
卫玄目光终于落在了谢冰柔身上。
少女正值妙龄,容貌秀美,看着柔顺乖巧。
阳光落在卫玄眼里,卫玄一双眸子微微有些深邃。他仿佛有些思量,可谁也不会知晓卫玄在思量什么。
可昭华公主面颊却是刷的红起来,她认为外兄是有意向这位谢家五娘子赔罪。
方才谢冰柔虽然没听见,可若回到了谢府,谢济怀必定是会说给谢冰柔知晓。
那既是如此,外兄自然要表现出客气和尊重,免得这位五娘子会胡思乱想。
元璧眼里自己是不是很任性?她竟然用这样刻薄的话去评价一个不相干的女郎。
扪心自问,方才自己为什么要对谢冰柔这般刻薄呢?是不是因为谢冰柔当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不,这谢五娘子也没做什么太讨人厌的事,只是自己太介意卫玄罢了。
是因为自己今日虽是特意前来,却不过应个景,反倒是这个谢五娘子表现得很出色。
想到此处,昭华公主也不免羞愧起来。
作为一个公主,方才自己言谈确实失了风度。其实卫玄本又不会留意这样的女郎,偏生自己心魔作祟,患得患失。
这不是一个公主该有的谈吐和风度。
昭华公主不免开始自省,她虽不至于对谢冰柔赔不是,可也对方才言语生出了些愧疚。
谢冰柔已上了马车,她已然放下了车帘,可这时候一片手掌却聊起了车帘,对方微笑看着她。
那竟是章爵!
章爵冉冉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样子既有些凶猛,可又有些迷人。
他说道:“我方才冲撞了五娘子,既然要送,五娘子怎么不让我送?”
章爵虽然在笑,可谢冰柔隐隐感觉他是有些生气的。谢冰柔是个敏锐之人,她不觉得是自己误会。
可片刻之间,章爵又为什么会生气呢?
这个喜怒无常又十分凶猛的少年郎就像是一个谜团,令人捉摸不透。
谢冰柔飞快说道:“冰柔受宠若惊,怎敢劳烦章司马?”
她不算胆子小,可莫名生出了一缕惧意。也许是因为章爵让她想起了两年前的心魔,故而她对章爵生出了一缕本能的厌意。
章爵却瞧着她裙摆,谢冰柔那素净的裙摆绣着一朵白牡丹,裙摆轻轻摇曳,白牡丹好似活物一样灵动。
裙摆下,掩着谢冰柔纤秀双足。顺着谢冰柔裙摆望上去,便能窥见谢冰柔那张秀美绝伦的面颊。
想着方才自己无礼时谢冰柔冷静样子,章爵忽而觉得自己心尖儿好似被什么轻轻撩拨了一下,微微有些酸麻之意。
章爵心里在想,这五娘子可真不是个听话的女娘。
他耳边却听到昭华公主说道:“章爵,你一身血腥气,可别冲撞了谢家的娇客。”
章爵微微默了默,说了一声是,然后便放下了马车车帘。
谢冰柔的马车终于开始缓缓行驶,马车里的谢冰柔却好似喘不过气来。
她的那些异样旁人未必能察觉,可阿韶却能感觉得到,故而阿韶不觉飞快握住了谢冰柔手掌,轻柔说道:“女郎,你没事吧?那章司马刚才是不是刻意吓唬于你?”
谢冰柔轻轻的摇摇头,然后柔声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不过想起了一些两年前的事。”
阿韶一直在谢冰柔身边,自然知晓两年前的事是什么事。
五娘子一直在学习验尸之技,两年前,她甚至已经开始尝试剖尸了。
那姜三郎确实对五娘子很是宠爱,带着五娘子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他甚至还为自家姑娘寻来了新鲜的尸体。
谢冰柔本来技艺日精,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使得谢冰柔不亲自检查尸首了。
那桩案子实在是太过于可怖,甚至参与这桩案子的秦家兄妹皆先后被屠,可凶徒是谁却仍然不见影。
秦家婉娘是姑娘极要好的手帕交,两人志趣相投,关系比姜家那些女娘要好很多。
那秦家大郎秦羽冲也是极爽朗温厚的人,阿韶也是见过的。
可因为涉入太深,先是秦羽冲被凶手所杀。秦羽冲善于剑技,武技出众,忠纯果敢,作为武将曾剿匪若干,护住地方安宁。
然而秦羽冲那执剑的右臂却被凶手生生斩下来,血淋淋的扔在了闹市。
后来官府也寻到了秦羽冲的尸首,这个朝廷的武将四肢皆被斩断,再被斩去了头颅。五娘子强忍痛楚和内心煎熬,替秦羽冲验了尸。
从出血和皮肉收缩程度来看,秦羽冲是活着时被人斩断四肢的。
特别是秦羽冲那执剑右手,这只手臂不但最先被人丢弃在闹市,而且还被人斩去了三指头,好似是一种对战士勇气的恶意嘲讽。
那时五娘子还能勉力支撑,想让愤怒压倒恐惧,想不要服输。直到那一天,一截白皙的手臂被放在树梢,和秦羽冲一样被剁去了三根手指。
那是秦娘子的手臂,秦蓉已经要离开川中修养,去抚平丧兄之痛了。可凶手却是并不肯放过她,更不愿意饶了她。
秦蓉虽不会武技,可仍然被剁去三指,因为凶徒是想要别人知晓,秦蓉是为了秦羽冲的多管闲事而被报复的。
那时谢冰柔只看了那截手臂一眼,就转头抱着阿韶崩溃大哭。
也不怪五娘子会这样难受,那时候五娘子才十五岁。
别的十五岁女娘是不用受到这样惊吓的。
从那以后,谢冰柔就再也没有亲手翻检过尸首,这一切的一切,都换做阿韶代劳。而阿韶呢,她也庆幸自己能为五娘子做这些事情。
谢冰柔内心有一道伤,但阿韶坚信这样的伤一定是会好起来。因为五娘子只是不肯继续翻检尸,却并不是放弃查案断狱。
阿韶知晓谢冰柔内心还有热情的,自己的姑娘心里那点火焰并没有消失,而且还在熊熊燃烧。
而如今,谢冰柔终于在阿韶面前提及了两年前的事。
阿韶不觉将谢冰柔的手握得更紧些。
她想,五娘子不会有事的,一定是会康复的。她也愿意做谢冰柔的手,直到谢冰柔痊愈的那一天。
为了转移谢冰柔的注意力,阿韶也不免说一些话转移谢冰柔注意力。
“我方才看见济怀公子目不转睛打量,五娘子,你猜他心里在想什么?”
谢冰柔似笑了一下。
阿韶说道:“若让我看,人家不过送送,可他必是在想你是许给元家大郎好,还是章司马好,说不准孩子名字都脑补出来。”
跟谢冰柔久了,见识多了,阿韶也会几分相人之术。阿韶虽然说得夸张,但谢济怀那些浅薄的企图心却是也藏也藏不住。
就好似如今,谢济怀果然忍不住揣测,他觉得元璧并不似元四郎那样多情,又怎会巴巴来送谢冰柔?
自己这个五姑母,莫非还能入元璧的眼不成?
只是若元璧只是想纳谢冰柔为妾,大夫人定然不会允。
谢济怀脑补到以后谢氏可能因此跟元璧发生冲突龃龉,也不觉皱皱眉头,竟生出了几分为难。
这时元璧的嗓音却是响起:“章爵凶悍,又不知礼数,五娘子不必将他放在心上。”
谢冰柔回过神来,在车内轻轻说道:“章司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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