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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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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念自己。

    元璧微微晕眩,也不知晓自己是否自作多情。

    他耳边却是听着谢冰柔说道:“薛留良既已被抓住,相信阿韶在天之灵亦可安息。而我纵然留在京城,也没什么意思。”

    元璧负手而立,背后的手掌慢慢捏成一个拳头。

    他温厚面容似要透出一缕怒意,却又生生压下去。

    元璧轻轻说道:“人生在世,那些生死之事也不必太在意。五娘子,你也不必太沉溺于其中。”

    谢冰柔面色变化,她抬起头时,面颊似染一缕惭色。

    “也不仅仅因为阿韶,抓住薛留良的却是谢济怀,你知晓我与他素来不和。元公子,你知晓我本应当感激他的。可我这心里,却很难受。冰柔没你想象那般的好!既然如此,我还不如离开京城,远离这些纷纷扰扰。”

    元璧却说道:“可我不大想你走。”

    谢冰柔一时间似未反应过来,旋即她面颊升起了两片红晕。

    这样和煦春风里,渭水之侧本便有许多男女相约,而元璧与谢冰柔也不过是这其中两个,仿佛也不值得留意。

    那春风轻拂,柳絮纷纷似雪,谢冰柔面颊也染上了几分腼腆之色。她说:“元公子,我这又怎么敢当?”

    元璧心忖这倒也是。他本是元家嫡子,以后的妻房必然象征两姓联姻,且能辅佐夫君,教导子女。元家也替元璧相看,觉得田家那个女娘倒也与元璧极相配。

    元璧对自己的婚事并没有什么期待之情,却知晓自己婚事该是什么样子。

    谢氏虽不算寒门,谢冰柔又十分聪慧,可终究差了些意思。

    元家规矩重,哪怕元斐这等闲散子弟,与沈婉兰也是波折重重。

    谢冰柔又不是沈婉兰,她自然看得极为明白。

    可元璧偏偏不由自主说道:“我从小就不会很快活。小时候母亲很是温柔,可后来她却很早便死了。”

    当他说及这些旧事时,元璧面颊之上隐隐流转几分怀念之色。

    一个男子思念自己的母亲时,倒让他显出了几分柔和。

    他轻轻说道:“别人都以为他生了病,但其实我知晓不是。有一日她回来,头发被人剪了去。她素来好仪容,受不得自己这么个样子,于是不肯见人。”

    谢冰柔心忖,被人剪了头发,养好了再见人就好了,可是听元璧这么说,这个故事仿佛并不是这样结局。

    但这个故事本来就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情,元璧略略提了提,却终不能畅言。

    那一年元璧生了病,又发了烧,本来躺在了床上休息。可那日正午,他却从床榻之上爬起来。

    他的额头犹自发热,恍惚得厉害。

    元璧悄悄躲在屏风后,听着屏风外的一些争执。

    别人都说元后性子温和,向来不会发脾气。可这个皇后娘娘若没些手段,又如何能坐镇后宫,独得陛下信任,又使得自己儿子成为太子?

    陛下喜爱性情温婉的妇人,可皇后却并不是那样的人。

    也许身为九五至尊,陛下心里终究有些遗憾。在陛下觉得遗憾时,这时一个妇人便入了陛下的眼。

    元后既为皇后,元家的女眷自然能时常出入宫闱,这其中也包括元璧的生母贺氏。

    贺彩枝性情温婉,又总是爱笑,于是陛下有时遇见,也不免跟贺彩枝说说话。

    两人虽无逾越,可这些却被元后看在眼里。

    元后也不是不大度的人,她也不是不能容。若陛下瞧中是哪个元氏族女,她也愿意将之纳入宫中,共分陛下恩宠,以耀家族。可偏偏陛下感兴趣的是贺氏,而贺氏又是自己兄长的妻子。

    元后也不能明着将贺氏处死,她只剪了贺氏头发,令其不能见人。

    可贺彩枝气性大,又觉得也许丈夫会生出猜疑之心,干脆一死以证清白。

    元璧那时候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也记不清,若说对母亲有什么极深切眷念,那也说不上。

    他印象里最为深刻的,就是那时贺彩芝忍泪含羞面容。

    若不是贺彩枝气性大,她也未必会死。

    回忆过去之事,元璧眼底渐渐泛起了一缕异色。

    他听着谢冰柔说道:“就像元公子所说那样,这生死之事本就寻常,不必太放在心上。”

    伴随谢冰柔那柔润的嗓音透入耳中,此时此刻,过去的事却仿佛已经淡去,独独眼前的谢冰柔倒是鲜妍明媚起来。

    就好似初相逢时,自己见着这个女娘,那本来发疼的腿也褪去了痛楚,使他不必在人前出乖露丑。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骤然在元璧心头浮起,可那念头却又似极真切起来。

    他想,我一定要娶谢冰柔为妻。

    纵然五娘子家世与他并不相配,这其中亦有些为难处,但此时此刻,元璧已下定决心,且十分坚持。

    春风拂暖,吹过谢冰柔发丝,眼前的小女娘伸出了一根手指,细细将头发拢在自己耳后。

    她容貌还是这般的温婉沉静,可似也因元璧目光微微有些别扭。

    元璧嗓音变得轻柔,此刻谢冰柔在他心里已自是不同:“三年前我被派去轮戍边塞,本来不过是朝中年青将领例行历练,却恰逢边塞生乱,我并没有立下什么功劳,反倒染了一个恶疾。”

    那本是元璧一个软弱的秘密,他却愿意跟谢冰柔说一说。

    他本京中贵胄,有心立下功业,彼时还指望论戍之际可以有所展示。可他这样的贵胄公子上了战场,哪怕日常武技娴熟,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去时他心中有韬略,且知晓大胤冶铁之术远胜蛮族。若论兵器之利,这些犯边的蛮夷是远远不及的。

    可他却输了,那一战他捡回一条命,却折了一条腿,躺了三个月才痊愈。

    第037章 037

    后来元璧腿伤痊愈, 可心里的伤却没那般容易好。

    他生了病,病得还很重。这些丑陋的失败被元璧掩藏于最深处,可如今他却是对谢冰柔娓娓道来。因为他第一眼看到谢冰柔时,就觉得这位谢五娘子很特别。

    于是到了现在, 元璧便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谢冰柔当然很是错愕, 因为她从来未曾听说过这些。她忍不住问:“可冰柔从未听过这桩败绩。”

    于是元璧笑容里也不觉添了几分涩意, 他缓缓说道:“那些犯边蛮人不过是些野蛮粗鄙之人,论兵甲之精, 制器之巧,如何能与大胤相比?凡战者, 拼的无非是粮草和军备, 那些犯边的蛮夷如何能赢?”

    “大胤并没有输, 边关战事里也并没有这么一桩败绩。输的不是大胤,只是我罢了。后来姑母为护我名声,也是替我掩了这件事, 还使我薄薄有些功劳。可有些事情别人不知晓,我却会记得清清楚楚。”

    他会记得戈壁烈日炎炎,可入夜却寒冷刺骨。自己被困于荒漠之中,断骨处因为缺医少药散发出一股子的恶臭。

    元璧素来爱洁净,喜熏香, 却嗅到自己身上一点一点开始腐烂的味道。接着他便发现恶臭的根源, 察觉自己伤口生出蛆虫,他强忍痛楚将之一只只挑出去, 几近昏厥, 生不如死。

    可他偏偏还活着, 一如置身于炼狱当中,受水火之刑, 不得超生。

    有时他甚至举起匕首,对准自己咽喉,想要这么刺下去,以此结束自己的痛苦。可待他回过神来,终究不觉嚎啕大哭,痛不欲生。

    他终究并不愿意去死的。

    在京城忧郁的岁月里,元璧也曾动过人生好生无趣的念头,包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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