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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30-40(第19/27页)
也是如此。可到了生死关头,不知怎的,他竟又不想死了。也许人就是如此,想活不过是一种本能。
那时炼狱上空,有苍鹰盘旋,那些鹰凝视着元璧,大约捉摸着元璧什么时候会脱力,然后它便可以开始啄食。
可实则苍鹰试探扑击之时,反倒被元璧一鞭子抽晕。他无力烹饪熟食,便急不可耐的将那苍鹰生吞活剥,茹毛饮血。
那时候的他,也绝没有在京中衣袂熏香的翩翩风范,只像个最粗鄙的野人。
原来在生存跟前,自己也不过如此。
这些可怕的遭遇都化作元璧的腿疼,对他日日折磨,渐成心魔。
那段日子里,他的忍耐终于等来了转机,因为他毕竟没有死,且等来了救援。
元璧的运气也很不错,他后来顺利接骨,恢复得也不错。大夫说他运气很好,至少走路不会有什么异态。
可他身子养好了,心却是伤了。他的腿没有毛病,可心却出了毛病。
这是一些可耻的事情,元璧不愿意让太多的人知晓。
可到了如今,元璧却将当日之事娓娓道来。他不能告诉谢冰柔关于贺彩枝的事,却能告诉谢冰柔自己的事。
那些事并不怎么光彩,元璧却愿意说给谢冰柔听。
他眼眶微微发红,面颊上浮起了一缕难以言喻的伤感,然后元璧说道:“五娘子,我只不过是个既可笑,又懦弱的人。”
谢冰柔想了想,轻轻说道:“元公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你不必再去多想。”
她嗓音里透出了一缕柔意,也许谢冰柔也想到了自己的曾经。那时在川中之地,谢冰柔受了惊吓,她亦是整整三年未曾验尸。
元璧低低说道:“除了你,我并不愿意给谁多讲。”
有些事情,有些人是难以去理解的。
就好似昭华公主知晓一些内情,于是便总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元璧。
年轻的公主眼睛里总透出几分惋惜,却不知对于某些男子而言,那反倒是一种讥讽。更何况昭华公主内心深处是轻视她这个义兄的,最危险时候,却指望卫玄能护住她。
不过如今昭华公主并不重要,元璧现在眼里只有谢冰柔。
他见着五娘子入京,如今五娘子却偏要跟他说出京。
元璧是不会允许的。
谢冰柔能到哪里去?自己无论使出什么手段,必然要将谢冰柔给留下来。
那念头在元璧心里升起,接着元璧就要将之说出来。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谢冰柔,然后说道:“五娘子,我想娶你为妻。”
谢冰柔终于微微一震,亦想不到元璧会对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出乎谢冰柔的意料之外。
也许因为这样,谢冰柔也不知晓如何反应。
可元璧已经飞快说下去:“我不同于阿斐,他跟沈婉兰山盟海誓,却并不能真正做主。然而我说想要娶你,则必为誓言,一定会令家中之人同意。我绝不会含糊其辞,事到临头,又令你受尽委屈。”
谢冰柔样儿也有些无措。
元璧言语却说得飞快:“而且你与我定亲,又算不算一个留在谢家理由?我知谢济怀咄咄逼人,几度无礼。族中长辈虽有为你做主,却未必事事周全,那总是会有些不周到的地方。而你若与我许婚,你我之间,便份属鸳盟,我必竭力护你,不让你在谢氏受半点委屈。”
谢冰柔只得说:“我也并不是心气儿太高,所以不能容于谢家。”
元璧眼里却流转缕缕热切:“我知我这些言语俗气了些,我只想与你说,我并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我亦想过种种可能。当然我心内最重要原因,却是因为我心悦你,第一次见面时,便见之不忘。”
“冰柔,也许我不算最好,也许我也有不堪之处,可什么样不堪,我都愿意说给你听。因为你是与众不同之物,是我初见便心心念念之人。”
他眼眶犹红,面颊上却不由得流转几许祈求之意。
元璧不是一个常有热情的人,可如今热情却是染满了他的面颊。
他怔怔看着谢冰柔,似有无尽言语想要和谢冰柔说一说。
这样热切的身影,却映入谢冰柔温润的双眼之中,仿佛形成某种鲜明对比。
这一瞬间,也好似衬得谢冰柔有些薄情。
可也不过那一下。
下一刻,谢冰柔也不觉垂下头去,双颊染了几分娇红。
她说:“婚姻大事,终究还是要族中长辈同意。”
谢冰柔没有断然拒绝,那便有几分想要同意的意思。
然后谢冰柔飞快抬起头:“若元公子允我一诺,赠我信物,我也愿意相信。我也是,也是对元公子心心念念。”
她不但是暗示,而且还明言。元璧心中一喜,他蓦然抓住了谢冰柔的手。谢冰柔的手掌还是那么微微有些凉意,任由元璧手心温度一点点浸染而上。
元璧也许心里太过欢喜,手掌也抓得有些紧,惹得谢冰柔手掌微微有些疼意。
然而谢冰柔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任由元璧如此。
元璧的唇角亦不觉泛起了浅浅的笑意,一双眸子更不由得灼灼而生辉,亮了几分。
他容貌素来沉和,如今却顿时多了些耀眼。
他分明喜不自胜,嗓音也是微微沙哑:“我自然真心娶你为妻,且必然会待你极好。”
“我会待你很好很好——”
元璧唇角已勾起一缕遏制不住的笑意,谢冰柔也对他笑了笑。
然后元璧才松开手掌,他没留意到自己把谢冰柔手掌捏得微微发红。
元璧取出一物,递至谢冰柔的跟前,那是一枚白玉扳指。
“以此物为信,今日之诺,便如磐石,定不能移。”
谢冰柔啊了一声,然后指尖捏着这白玉扳指。
元璧嗓音亦是愈加柔和:“我闲来无事,便喜爱挑选玉石,亲自雕一些小物件。我想如此赠你,才算别处没有之物。”
谢冰柔脸蛋透出了点羞涩,将这白玉扳指套在了自己手指上。
元璧想到今日前她对自己冷冷淡淡,又多有保留,大约是觉得齐大非偶,又觉得自己定不会当真和她姻缘顺遂。
可今日谢冰柔却透出了几分柔情,再无之前的冷冷淡淡。
谢冰柔眼珠子透出了几许光彩,冲着元璧笑了笑。
她这样的目光里,是有一些欢喜的。
谢冰柔轻柔的说道:“我想赶紧回谢府,我想,和大伯母说一说。”
她咬了一下唇瓣:“谢济怀那一支不过是过继给我父亲,算不得我长辈,不能做我的主。”
元璧又忍不住笑了笑,他忽而庆幸自己这个决定。
他是骤然升起这个疯狂念头,如今却觉得这个决定很正确。
元璧伸出了手臂,搂了搂谢冰柔肩头,然后方才松开了手。
他送着谢冰柔上马车,谢冰柔撩开马车车帘时,又侧头对元璧笑了笑,于是元璧也笑了笑。
然后谢冰柔才入马车坐好,这样放下了车帘。
直到车帘这样子放下来,谢冰柔的面色方才发生了某种变化,她模样变得沉静起来,至少不似方才那般兴奋。
元璧所赠那枚玉石扳指还是戴在谢冰柔的手指上,肌肤所触之处,是玉石特有的柔和质地。谢冰柔蓦然举起了这枚扳指,凑到了自己的鼻端,于是她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龙涎香气味。
谢冰柔抬起头,面色平静而隐忍。
湖水是平静的,可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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