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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70-80(第12/13页)
可当时的祁世子性子端方,又或者过于老成严肃,作为继承人虽显得稳重,可却不怎么讨女娘欢心。那时纪妩经常出入武王府中,便瞧上了当时祁世子的弟弟祁襄。
作为家中次子,祁襄才能气度远不及乃兄,可谓有云泥之别。可这样的闲散公子,却会有很多时间去哄一个女娘欢心。
这些小意温柔能抚平纪妩因为世子忽视造成的寂寞,因此也赢得一个女娘的欢心。
可那时纪妩已经和如今的武王祁宁定了亲。
有些女人也许会忍一忍,会觉得人生本就如此。可这个艳绝淄川的纪娘子显然并不愿意去忍,她走了,还带走了未婚夫的弟弟。祁襄也因为爱情,愿意抛弃在淄川国的荣华富贵,和一个女娘远走他乡。
武王府当然想要寻回二人,可这对情意切切男女从此却消失了,就好似烟云水汽一般,从这个世间化去,再寻不到半点踪影。
乔晚雪轻轻的讲着这个故事,又说到自己即将要嫁的夫君:“所以,世子便再未定过亲,直到如今承了爵,才有陛下赐婚。据闻他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
“但我宁可他身边有两个姬妾。哪怕他身边有两人,也胜过这般惦记,惦记着那走了的不会回来的纪妩。”
“他心里有那个女娘,自然容不得别的什么人。他那样惦记纪娘子,会觉得别的女娘就跟纪娘子一样,不是忠诚可信之人,又怎会怜惜别的女子。”
说到了此处,乔晚雪双手不自禁紧紧的搅在一起,谢冰柔注意到她手掌在轻轻发抖。
乔晚雪是有一些怯意的。
谢冰柔也柔声说了些安抚的话,待乔晚雪情绪平复了些,方才离去。
有些话乔晚雪大约没有说透,可谢冰柔心里也有几分明白。
就像此刻,乔晚雪一人独处时,手掌犹自紧紧搅握住一起,感受着掌心透出来的微潮汗水。
当年的纪妩和祁襄私奔,从此一点声息也没有,如消失在烟云水汽之中,如好似没这两个人一般。
谁知晓是死是活?
那些个忽而私奔,不知消息的妻子,有时其实只是悄悄死了,对外寻个托词。
纪妩和祁襄都养得娇贵,在外几年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而祁宁自幼就被选为世子,身份矜贵,自尊心自然会比别人要强一些。
也许一开始,当年被选座武王世子的祁宁就受不得这奇耻大辱。
当然这些揣测,乔晚雪自然不敢亦不能跟谢冰柔明言。
想到自己要嫁给这么个性子暴戾的世子,乔晚雪亦禁不住伸手搂住了膝盖,炎炎夏日也滋生出几分凉意。
她甚至只盼自己嫁过去后,祁宁能冷了自己,把自己当个摆设。
这样想着时,乔晚雪眼角也不觉浸出了微微的泪意,只抽出了手帕这样擦了擦。
第080章 080
谢冰柔是个心思玲珑之人, 故而乔晚雪纵然没有说,她也是约莫能猜出来。
除了纪妩那桩旧事,谢冰柔忽而还生出了一些别的联想。
她想起已经死了的老武王祁胡,那时似乎也是一样, 都是两兄弟之中兄长有贤名, 弟弟却并不怎么样。
难道是个巧合?
只是如若是个巧合, 也未免太巧。
谢冰柔足步轻移,踏向了自己的奖励, 接近了那个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少年郎。
她借口给章爵送水,趁势跟章爵独处。
章爵给自己唇中喂了几口水, 禁不住一笑, 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谢冰柔觉得这几日下来章爵晒黑些了, 不过因为如此,章爵这一笑仿佛也更鲜活动人。他本就生得英俊,笑时更觉风华逼人。
谢冰柔压低了嗓音, 不觉说道:“阿爵,我有件事,还盼你帮帮我。”
章爵看着谢冰柔帷帽下雪白细润面容,忍不住说道:“你亲我一下,我什么都帮你。”
谢冰柔倒是沉得住气, 也并没有脸红, 只用一双黑润润凉津津眸子看着章爵,和和气气说道:“你别开玩笑了, 我会记得你的好, 一定会好好待你。”
章爵触及她双眼, 便有些心慌意乱,本来想张口答应, 旋即又想到自己还不知晓谢冰柔想自己做什么。
他尚不知晓谢冰柔让自己做什么,只不过这女娘软语说两句会记得自己好,会好好待自己,居然便想先答应。
章爵暗暗骂自己真是神魂颠倒,方才那玩笑开得也不怎么洒脱。
谢冰柔那一双温柔秀润的眸子似有什么惊心动魄的魔力,使得章爵飞快扭过头去,不好再看。
他口中却说道:“那你不如跟我说一说,究竟是什么事。”
章爵口中虽这么说,心下却知晓自己原是不能拒绝的。
谢冰柔悄悄的跟他说话,嗓音压得低低的,谁也听不见。
这样与章爵商议时,谢冰柔脑海里却是浮起了一只手,那是卫玄的手。那片手掌手指修长,素手执棋,必定是暗暗布局,筹谋已久。
就好似章爵随行,也许就跟那些皇后安排的宫娥一般,而这便是属于卫玄的安排。
谢冰柔便生出了一丝争夺之意。比起章爵听命于卫玄,她更希望章爵听从自己。
夏日的阳光亦越发炽热起来,让人不觉暗暗心焦。
昭华公主是素来不喜夏日的暑气的,她畏热,不爱这个季节的燥热。好在宫中屋檐叠嶂,高梁画栋,哪怕到了夏日,也能掩取外边的热气。
往常到了这个季节,她便倦怠动了,脾气也会燥了一些。
可这些日子,昭华公主心情也还不错。
许是因为谢家那个女娘已经离开京城了,没在这处。
以她身份,以她性情上的骄傲,自然绝不可能去嫉妒那样一个女娘,若她如此行事,怕也原谅不了自己。
故她纵然看谢冰柔不顺,也懒得去搭理。
可昭华公主心内终究是介意的,乃至于谢冰柔离了宫,她内心竟生出了一缕欢畅。
谢冰柔去了淄川之地,怕是有些日子才能回来了。
而昭华公主的窃喜还源于一些隐秘的对比。
之前乔家那个女娘因不想许婚,故而恳求卫玄纳了自己,那件事情昭华公主是知晓的。
后来卫玄拒之,又有人替乔晚雪觉得可怜。
但昭华公主也觉还好。
是母后挑中了乔晚雪,所以安排了这桩婚事,自然有一些为了大局着想的考量。不是乔晚雪,那也会是别的什么女娘。
为了朝廷的格局,总是会有一些牺牲的。这执棋之人,又怎么能心慈手软。
她年岁大一些,也渐渐能明白卫玄那样的人心境。
所谓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既为天道,那对每个人都视为棋子,本不应该厚此薄彼。
卫玄是那样的人,她的阿父阿母也是那样的人。
故而世俗的道德,是绝不用用于这些做大事的人身上。
再后来谢冰柔也去了淄川,想来卫玄也知晓去淄川之地的危险处。但乔晚雪去得,难道谢冰柔就去不得?
为了大义,不就是应该一视同仁?
这样想着时,昭华公主便轻轻摇着手里精巧的团扇。扇下传来缕缕清风,便扇去了殿中最后一丝暑意。
一旁案几上摆着几样新鲜时令水果,还有一碟冰,可供夏日清凉。
她想卫玄若心疼谢冰柔,便有许多办法能阻止谢冰柔去淄川之地的。老武王刚刚死,那处可是个是非之地。可是卫玄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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