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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仵作薄情手则》70-80(第11/13页)
转缕缕精光。
后来自己也劝过阿父不可如此行事,阿父终究未能听进去。
又或许自己心里,也隐隐被祁胡说服,并没有很真心劝诫。他自己出身尊贵,于是总会拉出来和人比较。那些优秀的寒门子弟,仿佛总要拿自己做参照物衬托他们优秀。
再来景奕一向也很孝顺,更会顺从自己的父亲。
难道这一切都是当年之事报应?
与其父相比,景奕性子确实软和了许多,于是也会惴惴不安,心生惶恐。
就好似如今,他听着女儿微哑哭声,忽而想这一切莫不是报应?
可旋即景奕又想到阿父惨死,如今又传来祁胡的死讯,忽而间他却有了一个很可怕想法。
就好似这一切并不是凑巧,所谓天意拨弄也不过是小卫侯一番操弄。
景家虽未得罪卫玄,但据说谢云昭那个女儿很得卫玄喜爱——
想到此处,景奕心中愈惧,可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好似有些荒唐了。
卫玄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娘,做出这么些事情出来?
他也见过那位谢家五娘子,对方是生得好模样,可也不是什么绝色。
第079章 079
因淄川离得远, 谢青缇很闹了一阵子,只盼谢冰柔能拒了这桩差事。其实谢青缇也知晓本便是宫里面安排,却也舍不得阿姊离去。
青缇生了会儿气,不过等谢冰柔真要走时, 她倒又乖顺起来。这几日青缇熬夜绣了个药囊, 还替谢冰柔备了些常用药, 无非是解乏,止泄, 又或者风寒风热咳嗽吃的药。
谢青缇只觉得阿姊身子骨弱,此去又山高水远, 怕谢冰柔身子熬不住。
谢冰柔心下也是一暖, 有个人这般爱惜惦记自己, 真是极好的。于是离别之际,也不免添了几分伤感之情。
若非谢冰柔心下另有盘算,她也不愿离开自己亲人, 又去别处。只是有些事情注定要了结,谢冰柔也不得不远行。
如此别离使得谢冰柔心尖儿浮起了几分惆怅之念,待她上了马车,更让她忍不住想起了阿韶。
自己初来京城,是阿韶在自己身边百般照拂的。如今她这身子习惯了长途跋涉, 也不似从前那般呕吐不止了, 但坐在车上仍觉发闷。
但谢冰柔轻轻撩开车帘之际,阳光如此透来, 原来她也得到了奖赏的。
谢冰柔撩开车帘时, 就能看到了自己的奖赏。
章爵骑着马, 阳光轻拂,轻轻落在这俊美英武的少年身上, 令人瞧得移不开眼。
章爵得封青骠校尉,领护送之责,送乔家女娘去淄川封地。
就好似这样的巧,巧合里让谢冰柔隐隐觉得冥冥中注定,竟令谢冰柔心尖儿生出了几分窃喜。
哪怕她会验尸刨死人骨头,又心思深沉善于谋算,可原来她也会像普通女娘一样,会觉得巧合是一种缘分,因此再生出暗戳戳的喜悦。
谢冰柔这样看着章爵时,章爵蓦然又回头,瞧了瞧她。
谢冰柔没有缩回头,反倒冲着章爵冉冉一笑。
旅途虽然困乏,可谢冰柔却又好似尝到了一颗甜果子。
只不过这颗甜果子如若细品,也许又夹杂着卫玄的苦味道。卫侯也许有什么谋算,然后章爵就恰巧随行。
但谢冰柔可不愿意深思了。
古代没有橡胶车轮马车是杀伤力巨大的,出了京城,才行半日,车中女眷便要歇一歇。
倒不是她们过分娇弱,而是坐马车实实在在是一桩苦差事。
谢冰柔这次精神头还算不错,眼见这次赐婚对象乔晚雪精神萎顿,还分去蜜饯,前去安抚一番。
乔晚雪很是娇弱,若一直这般心绪不佳,加之车旅劳顿,说不准便会中途染病。
谢冰柔也想开解她一二。
她送去蜜饯,乔晚雪倒是温声道谢,可乔晚雪身边的宁嬷嬷面色却并不怎么和善。
宁嬷嬷目光在谢冰柔身上逡巡,忽而说道:“若小卫侯心生怜惜,也许我家娘子就不必受这样苦楚了,谢娘子,你说是不是?”
谢冰柔口中说道:“冰柔不敢妄议卫侯。”
她略一思忖,大约就知晓宁嬷嬷为何会如此,毕竟传闻之中自己是卫玄跟前的人。听说乔晚雪曾经想留在京城,可卫玄却并没有大发慈悲。
如此一来,大约便有些怨怼之意。
更何况宁嬷嬷挑剔打量谢冰柔时,却也不得不承认谢冰柔是个鲜亮女娘,虽与自家姑娘皆是温柔气质,却多了几分明润活气。
宁嬷嬷是将谢冰柔跟乔晚雪进行一些女子之间比较,故而不免为自家姑娘生出不忿。
换做是谢冰柔被赐婚,小卫侯显然不会无动于衷了。
乔晚雪却有些尴尬,寻个由头打发走宁嬷嬷,然后再跟谢冰柔说话。
乔晚雪倒是个斯文可亲女娘,她虽有几分倦意,却仍向谢冰柔道歉:“谢女尚,嬷嬷不过心疼我,只盼你不要跟她计较。”
她嗓音略顿了顿:“听说要去淄川,其实家里其他婢仆都怯了,只有宁嬷嬷肯陪我一道。她性子虽然不好,可是却待我很好。”
谢冰柔连忙说不妨事,却禁不住细细打量乔晚雪。
“乔娘子瞧来,也很是忧愁?”
传闻乔晚雪宁可为妾,也不愿意嫁去淄川国,想来也有几分真实?
更何况哪怕并不是龙潭虎穴,一个女娘远嫁,总是有些不快乐的。
谢冰柔心尖儿也隐隐生出了怜悯,忍不住和乔晚雪聊一聊。
她轻轻说道:“本朝重孝,哪怕是陛下赐婚,也是要过了两年孝期才能成婚。武王已收拾了别院,我等暂住那处,没那么快完婚。你在淄川呆一呆,说不定便能习惯。”
谢冰柔也捡了些好听的话来说,可心里却知晓事情未必那般简单。
随行的宫婢,譬如青鸾、紫裳几个,面上虽对自己恭顺,可个个却身负武技,并不是简单女娘。
大约都是有几分本事的。
这几人应当都是皇后身边的人。
乔晚雪的婚事不过是个幌子,随乔晚雪随行的凤巢亦或者麒府的探子才是真正的添头。
新承爵的淄川王若不是个愚人,自能窥出几分的端倪。如此一来,乔晚雪不招夫君待见几乎是可预料之事。
念及于此,谢冰柔心尖儿也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乔晚雪却被谢冰柔这个暂时前景描叙惹得微微一喜,她忍不住抓住谢冰柔手臂,不觉说道:“谢娘子,如此说来,你暂且也不会走的,是不是?”
谢冰柔亦点点头,她自然暂时不会走,至少要等乔晚雪完婚了再说。
乔晚雪面上却禁不住透出欢喜之色,可能对于一个年轻女娘而言,这一两年的时间还算得上很长很长。
至少乔晚雪不必立即面对嫁给那位淄川王祁宁的婚后岁月。
乔晚雪眼里又浮起了淡淡怅然:“其实我成了婚,大约是不会快活的。武王怎么会喜欢我?”
谢冰柔心忖这乔娘子大约也知晓些朝廷之事?
乔晚雪:“谢娘子,你可知晓武王今年已二十五,在我之前,他其实和别人订过亲。”
谢冰柔轻轻哦了一声,乔晚雪显然是做了些功课,打听过的。
乔晚雪也不觉缓缓道来。
当然和祁宁订亲那位是纪家娘子纪妩,家中虽富,但谈不上贵。可当时是世子祁宁却很喜欢她,因为纪妩貌美,艳冠淄川。当时世子也是对她情深意重,爱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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