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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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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因此家道中落,但因为那小少年的爷爷足够才华绝世,逆流而上,匡扶正主,凭着自身世家名望跟笼络的人脉为开国帝王背正统之王书,让清流世家有了随从之心,如此既有了从龙首功,重塑世家辉煌。

    是这一家吗?

    这一家,是姓奚吗?

    应当是,如果时间对得上。

    但那伶人的面具对上了,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她见过那样的面具。

    那血腥满地,尸横遍野被屠戮后的伶人园,许多伶人生机灭绝,脸上的面具娇艳又寂寥。

    可她终究没问。

    只是笑了笑,伸手要去拿茶杯,茶杯到手,却是猛然一晃。

    茶水溢散到手指上,湿润了。

    船有了撞响,外面撑船的李二叫了一声。

    前面出事了。

    ——————

    众人还以为是太守府那边出了问题,追兵来了,暗想柳乘虚也太过失态了。

    抓宋利州有了表面名义,抓罗非白却是无凭无据的,她背后也不是没人,闹大了反而对柳乘虚不妙,他何至于在水道这边就大肆搜刮拦人?

    而罗非白则是知道——柳乘虚即便想要撕破脸,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因为那人已经入城了。

    性子那般,若有失态,事后应当会特别后悔,如其名,所以,如果当年真的跟罗非白不顾身份巷斗了一场,还晓得不打脸瞒着她,既是内心不耻于此事的,多年后,人已上位,性格应越发内敛果断,怎会重提旧事。

    所以,他应该不会再理会“罗非白”这个人。

    前尘往事,不可追。

    哪怕柳乘虚这些人狗入穷巷,没了路数,选择提及自己,他也不至于上当。

    否则,倒显得幼稚可笑了。

    所以也不至于派人事先拦截水路吧。

    除非知道罗非白不是罗非白。

    “是有人拦着吗?是否穿着玄甲金纹衣。”罗非白敛声轻问

    “不,是有一对夫妻在码头洗衣池那边吵闹且打起来了,好像是抓抓狗男女好真的,不像是假的,哎呀,抓脸了!”

    “诶?大人!”

    ——————

    洗衣池妇人多,丰膀细腰不计其数,满烟火跟利落的人气儿,有吵闹的,有推攘的,有劝架的。

    水道边沿岸青石堆屋舍,茶阁雅室饭庄热闹,一楼顾客闻声看热闹,一窝蜂探了乌泱泱的脑袋出来看热闹,就是文人雅士也摇着扇子笑谈议论。

    四月粉白樱翘生于青石接河的道口,一株株错落,阁引光落间,树下书生窃窃私语,却都缄了声响。

    乌篷船被动静阻断,只因洗衣池那边的打闹让人不小心落水,是不是那无德负心的渣男落水尚且不知,但后面的乌篷船不得不停下救人,前后阻隔就堵住了。

    船上基本都有人出来看热闹。

    岸上的人看水上的热闹。

    但后来好些人都忘记了热闹,只看人了。

    一大早顾着清点行囊跑路却又不忘吃饱了上路的公子大人啊,她没穿官服,青衣宽松款意,从乌篷船舱内钻出后,站在船头,双手负背好奇观望。

    小船阻断,水波荡漾,依旧有些小晃动。

    拱桥弯月穿过了风,风意若满袖,细腰承载人间少年君子气,却是不改朱颜美意,那玉立,落拓青松,望山海之境。

    这样的公子,这样的斐然。

    隔断红尘三十里,白云坠日青山在。

    粉白樱在飘,她似在瞧着码头热闹,要笑不笑。

    突然,她还是笑了,因为后头的冷峻刀客面带无奈,从后面出来,站在她身后。

    船其实不算小,但也不大,只是两人高个挺秀,也不占多少空间,只是看着显眼。

    那宛若护卫但充沛野性的男子高了那公子一个头,站在其身后仿佛拢住了她,只将一袋包子递给她

    她回头瞧他,微怔,后垂眸浅笑,低笑言语,仿佛戏谑,又像是欢喜。

    眉眼都是生动的。

    比樱花更动情绚烂。

    但那公子如此敏锐又知冷暖,周遭躁动浮华,她可以漠视,可一旦有了怪异的变化,她又会很快察觉到,所以她随着对面街道上驻足看热闹的人侧目惊呼的动静精准偏头瞧去。

    一早茶楼,却非她此前去的名店,更像是藏在暗巷默默经营着邻居生意的老店。

    未必很好吃,但一定很长情。

    连那株陈年白樱都是数十年光阴的白首契约模样。

    二楼,阳台,地板上有落樱缤纷,栏杆后,那个身边仅有一个女仆的女子站在那,以二楼的高度,间隔白樱枝桠繁茂有间错的光影,透过乌篷船恰好停靠在那,进退不得的动静,仆人恰好观望,她恰好走出,于是就真的观望到了让热闹冷却的人。

    她站在那。

    整个人都像是冠盖王朝数代数百年沉淀下来的一曲陈词曲调。

    吟诵时,诗歌像是光辉,漫过山岭的薄雾。

    文人倾倒,武人折腰。

    罗非白瞧见了这人,对视时,看到了对方的表情跟眼神。

    飘飘凌冷似烟雨。

    那眼神,从自己身上流淌,到章貔身上,又回归她身上。

    不知在审视身份,还是单纯看着。

    罗非白避开对视,拿捏包子的手指好像被烫到了似的,明明它已经凉了。

    “怎了?”章貔这才意识到不对,因为罗非白的表情变得有点快,但很快又压着了,有点欲盖弥彰回归正常的压抑,且别开眼。

    他随着目光看去,瞧见那女子,震动之时,须臾就判断出对方身份非常,这儋州养不出这样的人物,更可怕的是

    “快走。”

    “这里有很多高手。”

    章貔比罗非白更紧张,低声吩咐江沉白等人尽快破开堵住的水路。

    因他已察觉那女仆后面的包厢以及楼下都有便衣的高手。

    每一个都未必比他弱,合起来就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绝对能在水路这边将彻底拿下。

    江沉白等人一惊,但不等他们拿出如何在堵住的河道中除了上岸的其他法子,街道上青石板有了激烈的马蹄声。

    疾驰,激烈,急切,无可阻拦。

    远望可见那一身玄衣随着一匹顶尖的雪里青名驹践踏过地面,哒哒作响中,带起的风让已经落地的花瓣再次飘卷起。

    他来了。

    他也在马上看到了河上船头屹立的侧影。

    其实有些晃动,因为他在骑马,而那乌篷船也在随着水波荡漾。

    但那侧影姿态

    这家店,不是碧叶阁。

    但她们相遇了,甚至对视着。

    太子言洄牙根生疼,握紧马鞭,恨不得插翅而至。

    但!

    那边水道疏通了。

    因人被救起了,前面船只一通

    “请停下!”太子言洄急切呼唤,但船还是顺水流动了,那人也被一个男人拉了手腕钻进了船舱。

    那一刻,太子言洄跟阳台上的女子目光都顿了顿,锁定了章貔。

    ————

    早茶楼,阳台上的女子在女仆提醒下,似回神了,但她伸手覆在栏杆陈旧老木上。

    什么也没说,深深看了一眼离去的船只跟街道上疾追的骏马,转身回屋。

    若是江沉白看到桌上的吃食早点,会发现多为甘香花果味的甜点。

    而这些早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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