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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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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灭绝旧情?

    恐怕不止是明面上说奚氏主导污蔑言洄母族通敌,或许王族那边知道奚玄有凉王血脉。

    如此,可见王族对凉王一脉的诛杀之心三代未变。

    这也是他们两人跟温廉这些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原因。

    再看眼前

    宋利州觉得当年奚玄跟罗非白两人在鳞羽阁私见,看太子殿下所谓巷斗,他也是在场的,综合前事,再抽丝剥茧,说两人没有关系,恐怕都有点污太子殿下的脑子

    现在要见面,可见是生了追查之心。

    “殿下,此案牵连甚广,下官管教不严,亦有巨大嫌疑,愿意配合此案调查。”

    “为此,下官曾私自联络过罗县令,认为儋州城内因为祭坛之事早有官员暗中勾结罗网,势力庞大,不好应对,希他配合本官调查,当时罗县令也不知城内官风如何,因下官是其上官,她拘于规矩,将柳瓮跟一些罪证交予下官。”

    “如此,算是下官违规,还请殿下降罪。”

    言洄思索前因后果,从这些言词中联通,且瞧见这人鞋底跟披风下面沾染的一些淤泥,似乎是踩踏过花园泥土走的不是正门,那就是秘密潜入。

    不能让人知道的私会。

    私相授受。  

    “所以,你在前往府衙归案配合调查之前,是今早才从罗非白手里拿到的柳瓮?你们,刚见过面。”

    宋利州不知这人怎么就联想这么精准,心里抽紧,却是不能否认,一旦被查实撒谎,更严重。

    “是的,殿下。”

    言洄这次才是真的生疑了。

    宋利州去找罗非白绝不是为了求救,更像是要安排对方撤走,对其有保护之心,但他又返程应对调查,还得了柳瓮,就是反得到了罗非白的指导。

    为何罗非白会有这样的路数?

    除非,她早知宋利州归程配合调查也不会出事,逃亡拘捕才容易出事,之所以这么笃定,就是因为她知道会有更高官位的人介入,能摁住柳乘虚。

    那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来的人是自己?

    儋州这么大的动静,是她为了自己而设的吗?

    还是别人?

    不管如何,他很确定——罗非白那人做不出这样缜密刁钻的部署,除非她不是罗非白。

    阜城县,罗非白凉王一脉?

    手掌猛然握紧,竹简在桌面上剐蹭出明显的声音,不少官员侧目。

    “她,现在在哪?”言洄说话间,手掌又松开了竹简,释放力气,但压着脾性,敛声缓问。

    其他人疑惑,宋利州缓了下语气,一时不知道自己能拖多久,但蒋飞樽忠诚,已经说了。

    “行馆,但可能已经走了。”

    “罗大人那日不得参与调查,已决定早日返程,恐怕现在已经快出不过她素来爱些吃食,路途中下官曾见她偏好甜食,可能现在也在抓紧时间去吃大有可能是第一早茶楼碧叶阁”

    “殿下!”

    他们看到归朝的殿下多年来少有人前失态,朝堂上下赞誉,无可挑剔,但此刻他跨步直接跃过案台,连腰上配悬的祗君剑都顾不上拿。

    此为大逆,但君王少储是国之主人,权利本就在其脚下,倒是无妨。

    只是失态。

    太失态了。

    长袍飞舞,金蟒怒张,袍尾拖拽撩落案上砚台,落地滚洒黑墨,染了一地的墨色。

    其实大将也惊疑,惊疑中又带着骤然浮起的念头。

    那个,好像那位也在城中吃早点。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碧叶阁。

    太子殿下一定是因为担心那位吧?

    私会?

    ————————

    没了早茶可食, 乌篷船的晃悠都显得让人晕眩了呢。

    罗大人没了吃食的小饕餮模样,安静下来,细长的腿支抵着舱底, 折弯靠椅, 一手抵着额侧似沉思。

    仿佛,人一下就从能跟他们一同在烟火人间世俗同化的存在变了。

    变得那么高不可攀。

    章貔一时不语,有些走神,他想起了过往。

    “诶,在想什么呢?包子放着吧,拿着怪累的。”张叔拍了下章貔。

    仵作常碰冰冷死人尸,但对活人却热枕善意,张叔嘴上刻薄, 实则对每一个衙内的人都很好。

    哪怕对章貔存疑, 日常也有照顾。

    章貔晃神,压声致歉,亦把包子给了张叔, 回头对上罗非白幽深静淡的目光。

    她会揣测他的来历吗?探究他们是否有所过往?

    在意他的来历?

    探查往昔。  

    她好像不会。

    从一开始对他就是可有可无,留在身边亦无不可的不伤心。

    仿佛认为他影响不了什么。

    好吧, 就这高高在上的派头, 根本不似罗非白那人在其他地方整治民生的朴素低调, 她并未完全敛去那一身光华。

    “我在想小时候, 小时候, 我见过一个很尊贵的人。”

    这人来历成迷, 现在忽然提及旧事, 怪怪的, 也不知是交心了,拿他们当自己人, 还是别的。

    张叔老道,瞟了下罗非白的缄默表象,顺着问:“发小至交?”

    “不敢,我是伶人出身,他是客人的孩子。”

    章貔面上没有回忆故人的怅惘柔情,也没有曾为伶人的柔媚多性,依旧保持武人悍勇冷傲的特质,连温柔的词句从口舌出来都变得木然冷漠。

    “那个锦衣华服尊贵得不可方物的小少年仿佛误入伶人虚假的浮华,人人都在装扮那举世无双的历史瑰丽之人,唯有他们这样真切的权力在身者,每一次莅临都像是戏曲的显现权利富贵使人迷醉,也让人难忘。”

    张叔觉得这般优柔的形容,像是赞誉,又是冷酷的评价。

    “后来呢?你跟他可认识了?”

    “算是,他性子板正,其父不在边上后,也不知变通,乖乖站在原地等人,也不知为何,仆人因为戏台后院糟乱走丢了,那会,他不得已喊住了我问路。”

    “他大抵不知民间疾苦,赠以一包金子以重利。”

    前面众人也当同僚旧事听听,毕竟不认得那位尊贵的小少年,但一听到后面一句,众人呼吸抽紧了,下意识看向自家大人。

    罗非白眼皮微挑,不咸不淡:“看我作甚,我就是一普通小老百姓,真算起祖辈身份来,可比你们还低一些呢。”

    这人时常嘴里没几句真话,在场也没人信,章貔却问罗非白:“大人知道他后面怎么样了吗?”

    罗非白:“那一袋金子还在吗?能给我一颗吗?”

    “给我,我就问你。”

    章貔:“”

    一艘乌篷船内好好叙旧事的风雅气氛一下子没了。

    金子金子金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张叔都忍不住咳嗽了下,“还在?”

    章貔扫过这几个一地出土的土番薯,忍着拔刀的冲动,压低声音说:“后来一群混混闯进来闹事,逃跑的时候,弄丢了。”

    啊?可惜,太可惜了。

    希望这只是一个故事。

    众人齐齐惋惜,罗非白则是品出了一些隐意来。

    小时候,多小呢?

    那小少年是否为王都高门大户,清流钟鼎世家,自乱世之前帝国鼎盛时既世代簪缨,传承十代,名望斐然,哪怕后来轻乱世,随帝国权力崩塌,站错位,子嗣人才青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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