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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君》30-40(第14/24页)
啦作响。
嘈杂声传来,原来是裴凌那边的队伍引发了一点小冲突。
裴凌拉住企图钻进屋里的焦书,厉声:“你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你进去做什么?”
焦书慌得要死,他看够了无尽的杀戮,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可怕的地方待下去。他强行扯过被裴凌拉住的腕骨,理直气壮反驳。
“我生辰还没过呢!根本算不上是十五岁,再说了,进屋是我的事,大公子管这么多做什么?”
裴凌被气笑,他没想到,不过一场敌袭,这些被世家长辈寄予厚望的少年人竟连两天都撑不了,敌军一开弓,他们便溃不成军。
本就人手不足了,这些队员还敢找借口退缩,单凭他们如何抵御蛮族敌军?!他可不想作为无用的牺牲品,死在这一座茫茫雪山里!
裴凌睚眦欲裂,他被苦战摧折,发簪都碎了一节,鬓发凌乱。
可是一回头,裴凌的目光落在裴君琅的身上,仿佛见了鬼。
他从未正眼看过裴君琅,对于裴凌而言,裴君琅不过是一个残废,有什么好警惕、好畏惧的。
他不是刻意轻敌,他是发自内心看不起裴君琅,甚至不觉得这个残疾的二弟,有朝一日会羽翼丰满,成为能和他比肩的对手。
裴君琅不配。
可是,如今的二弟。
他明明和裴凌一样熬了一宿,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殊死搏战。
裴君琅却依旧衣袍光鲜,乌发柔顺整洁,一派流风回雪的清逸气质。
他为什么能事事都这么游刃有余?为什么能这么好整以暇?为什么他能够将裴凌衬得像一个跳梁小丑?
凭什么?
裴凌冒雪,上前紧紧攥住裴君琅的衣襟。
他终于肯正视裴君琅了,他终于起了忌惮之心了。
“裴君琅,你在故意收买人心。我命他们不顾风险护住山庄,以图日后,你偏要和我对着干,给世家长辈留下‘慈爱宽仁’的好印象,你果然心机颇深。”
裴凌这一通怒火发的着实古怪,裴君琅已经不愿惯着他了。
他伸手,握住兄长的腕骨,狠狠扯下,裴凌被他一推,足下踉跄。
小郎君眉骨饱满,双目清冷。
“呵,大敌当前,我可没有心情,和你玩同室操戈的游戏。”裴君琅唇角微扬,讽刺地道,“大哥,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面前不可一世的少年郎才是裴君琅的真面目。
裴凌意识到一件事,在他真正把裴君琅当成对手的时候,对方已经没有陪他玩的心情了。
裴君琅竟敢瞧不起他!
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在探看他们争吵。一只春鹰无处可栖,只能寻一处高高耸立的飞檐驻足,羽毛抖擞,雪絮扑棱棱地落。
裴凌猛然抽刀,薄刃出鞘,银刀的锋芒直逼人眉骨。他起了杀心,他被裴君琅惹怒了,他要他血溅当场。
“噌”的一声,周溯身手敏捷地踢刀格挡,两刃相接,火花闪电,晃动人眼。
叶舟难以置信地呵斥大郎君:“裴凌,你竟敢在山庄内残害皇裔手足,你疯了吗?!”
裴凌没有应声,他脸色难看。
一双和裴君琅有些肖似的眼睛微微下视,他看懂了小郎君眼底的波澜不惊。
弟弟八风不动,压根儿不畏惧他的出招。
他运筹帷幄,他早有谋算。
那时,裴望山不过是皇族送来周家示好的一个“质子”,胜在知情识趣、胜在听话。
她待他,似乎也不算太好。
对于裴望山的从前,周婉如唯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印象——她的夫君,很擅“忍”。
裴凌懂了:“您的意思是,父皇很可能还是不信赖世家,而我身上流有周家的血。”
“我们周家的血脉,是最珍贵的。”周婉如笑了下,“因此,没有人能玷污我们的家荣,即便是你那个可怜的弟弟也不行。”
裴凌点头:“母后要我把裴君琅当成夺嫡的对手?”
“他不配。不过,本宫听说,昨日在茅山上驯兽,叶家庶女叶薇和你二弟同行,恰巧撞见阿铭。阿铭只是想要叶家庶女一碗血,这么容易的事,竟也没得逞。”周婉如摘下手上的扳指,笑吟吟问儿子,“你说,是裴君琅运气好,还是他真的深藏不露呢?”
“据儿子打听到的消息是,叶薇拖延了时间,还喊来叶舟老师襄助,这才制止了阿铭胡作非为。”
“即便和你二弟没有关系,但他能这么快融入世家子弟的圈子里,可见其巧舌如簧,收买人心的手段高明。”
裴凌神色一凛:“母后想儿臣如何做?”
“太聪明的弟弟,不能留。特别是一个敢开始拉拢世家孩子的弟弟。凌儿,对于敌人,不能抱有侥幸心理,明白吗?我的儿子。”
“是。”
“况且,一个庶女罢了。往后你也不止是守着叶家一位正妃,叶大人会理解你抬举叶家的心。”
言下之意是,不能再让叶薇接近裴君琅了。
若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庶女,她靠近裴君琅,也无非是想图谋一些天家的好处。比起裴君琅给她,那裴凌给她更为实际一些。
不如把人拉拢到自家的阵营,日后赏一个侧妃位打发打发便是了。
裴凌懂了母亲话里的深意,他毕恭毕敬朝皇后行礼。
“儿子,谨遵母后教诲。”
周婉如不再多说了。
她美眸里的锋锐之色尽数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温婉可亲的母亲。
“来人,方才炖煮的莲子红枣汤不错,给大殿下备一份,带出宫去。”周婉如喊来手下心腹婢女飞燕,为儿子准备吃食。
“多谢母后关怀。”
裴望山子嗣缘分薄,宫中除了几位皇女,仅有两名皇子。
年满十五岁后,皇帝便让他们在宫外开府,不住在宫内。
本来周家辅佐皇帝登基,给了裴望山那么大的襄助,他为了表忠心,理应只留一个嫡长子裴凌,用以日后继位。
偏偏还和胡女,生养了一个裴君琅,扇周家的脸面。
她的丈夫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呢?
周婉如头疼得紧,按了按太阳穴,不再多想。
裴凌跟着宫人,一路出了皇宫。
出宫的马车停在嵌满寿字纹铺地的宫道边上。
此处建有不少衙门官署,来往的官吏看到款款而来的裴凌,一个个紧张地见礼。
幸好大皇子裴凌温文尔雅,逐一朝官吏们颔首,温柔地免了他们烦冗的礼仪。
人人都在悄声夸赞裴凌仁人君子,往后若潜龙出渊,定是清风峻节的好君主。
裴凌听多了这些,早已习以为常。
他本来就该是皇太子,亦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东宫会入住他人。
其实,裴君琅并没有想用毒.药牵制周溯的念头。摆布一个世家子弟,太麻烦也太冒险,他没必要过早就暴露自己的部署。
而且在赫连古宅那日,裴君琅也没有展现自己非凡的传家术,因此不明真相的周溯,也并不是非死不可。
许是看裴君琅良久不讲话,周溯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放心,服下药以后,我也不会学阿铭一样针对两位……毕竟,我很喜欢你们。”
“随便你。”裴君琅懒得和他歪缠。
他将随身携带的解药抛掷周溯掌心。
交易达成了,裴君琅推动木轮椅回房。
车轱辘才滚动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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