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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君》30-40(第16/24页)
此才能在周婉如的眼皮底子下,护住他们的性命。
除此之外,裴望山也存了其他的想法,他希望赫连璃能够醒悟,一个帝王的宠爱有多难得,若她吃了苦头,肯对他低声下气邀宠,裴望山也会想法子给予她所有荣耀,他也会竭尽全力保护她。
可是,赫连璃没有。
一次讨好都没有。
这么多年,她一直漠视他。
直到后来,她孤零零地死在了宫里。
裴望山茫然无措。
他在祭典那日,明明带走了周婉如,可偏偏这个毒妇还是心思奸诈,命麾下的嫔妃害死了赫连璃。
那一夜,裴望山没有去见赫连璃。
他是君主,不能对一个胡奴产生感情。
唯有如此,才能让周婉如相信,裴君琅也不是他疼爱的儿子。
整整一夜,裴望山坐在庭院里,一动不动。
他望着远处的明月阁,心里空寂。他做了许多假设,如果他不除去世家,赫连璃和他是不是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他能够再早一点遇到赫连璃,未来是不是会不同?
裴望山失去赫连璃了,他还剩下裴君琅。
这个孩子要如何保护?要如何避免他步上赫连璃的后尘?
裴望山殚思竭虑,做出了决定。他漠视裴君琅,放养裴君琅,纵容周婉如祸害他。
失去一双腿,但保下一条命,其余的事,由他这个父亲,跟周婉如斗便好了。
他替她报仇雪恨,把赢来的江山社稷拱手奉上,送给他的儿子。
往后,梦里重逢,裴望山再次见到赫连璃的时候,她会不会忘记仇恨,会不会原谅他,对他笑一笑?
……
裴望山怔忪间,长大成人的裴君琅已经推车,行至他的面前。
“父皇。”
鹤骨松姿的小郎君满身霜雪,他抬起清澈的眼眸,低低唤了一声。
“你来了。”
裴望山淡淡看了儿子一眼,收回方才眼神里流露出的软弱与缅怀,他再度翻动奏折,“你说,想同朕谈一谈你的母亲?”
“是。”裴君琅很守规矩,没有近裴望山的身,他拂落肩上的霜雪,与父亲遥遥相隔。
屋里,仅剩下地龙烘烤出的若有似无的龙涎香。
裴望山想起赫连璃,他在裴君琅的脸上,寻找赫连璃的踪迹。
男人缄默许久,还是问出了从来不曾问过的话。
叶薇骤然复活,她有许多事要处理。
好在红龙亲昵地粘着叶薇,与她同进同出,红龙护体,根本没人敢反对叶薇的事,无论是她登基称帝,还是时常带着红龙离宫小住。
叶薇在长寿的带领下,回到了裴君琅住过的寝殿。
她原本以为,小郎君的殿宇应该是和从前在皇子府里的摆设差不多,但当她走进寝殿,嗅到她最爱熏的桂花香,眼眶还是渐渐发烫,胸口泛起绵绵的疼痛。
她看到自己最喜欢的花梨木条案被摆在窗前,案上置有一只长颈白瓷花瓶,瓶中插着雪白的木芙蓉,早已枯萎多时。
叶薇记得,那是自己带裴君琅回京城的时候插上的,小郎君居然把这一株花挪到寝殿来了。
她忍俊不禁。
她有好多想和他说的话。
用这些东西当诱饵,够不够钓出池底的裴君琅呢?
她好想试试看-
裴君琅离开的第七个月,叶薇和鸡腿饭队的朋友们出发,远赴边城。
这一次,没有战乱,没有国仇家恨,他们只是一群朋友凑局一块儿出游。
谢芙依恋地靠在叶薇的膝盖上,她欢喜地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叶薇也看着小姑娘笑,她忽然问了一句:“没有裴君琅,阿芙出门玩是不是更高兴了?”
谢芙眨眨眼,她盯着叶薇,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叶薇,我再也不会走了。”
沈柳无话可说,他跪地叩首,又从怀中递出几张图纸。
“这是一些通敌奸细的名录,甚至有不少朝堂官员也在此名单之中。”
沈柳语毕,朝堂上顿时暗潮汹涌。有官吏沉不住气,离席站起,还不曾动作,便听到红龙殿外有碾压厚雪的滚轮声传来。
红龙殿内烧有银炭盆,殿门用一面勾莲纹毡毯防风,纤纤素手一撩门帘,露出叶薇艳若桃李的脸。她身后,是披一袭玄色大氅的裴君琅。
裴君琅休养了两日,虽内里肺腑还未恢复,却已能下地推车。小郎君惯来擅忍,常年肤白赛雪,一副病容,早已稀松平常,因此无人能看出他伤势的底细,足以唬人。
此时此刻,是裴君琅立威的好时机,他身为御林军指挥使,可领御前近卫前来护驾镇敌。
“儿臣身为御林军统领,本该近前护驾,却因诸事耽搁,姗姗来迟,还望父君恕罪。”
裴君琅嘴上说着羞惭的话,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
他抬手一指,很快,身着妆蟒堆绣锦袍的禁卫军一字排开,他们乃天子近臣,一心效忠君主,听诏令指挥,围困住在场所有的官吏,包剿殿堂。
军士腰上挂凛冽弯刀,烛光照耀下,煌煌生辉。
傻子都明白,是皇帝特地下令,传召亲子裴君琅及时赶来,拦住这些蠢蠢欲动的奸细。
父子俩里应外合,唱了半天双簧,为的就是困住这些祸害江山的蠹虫奸佞。
难怪皇帝按兵不动,原来早有后手。
那些起身的官吏又悻悻然落座。
沈柳见状,接着道:“罪臣沈彦,潜伏白莲教数年,已摸出一部分的叛党窝点,现已标记于舆图之上,盼陛下审阅,带兵围剿据点,诛杀叛党与佞臣!如此,罪臣虽铸下大错,但好歹将功折罪,错得不算太离谱。”
原来,假沈柳的真名为沈彦,他是沈钦之子。
沈追命哪里知晓,沈彦还有这一手。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器宇轩昂的禁卫军,看着少年郎们意气风发的脸,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沈追命拍膝大笑,指着落座的朝臣与世家家主们,极尽嘲讽地开口——
“你们有没有想过,白莲教为何会和沈彦做交易?即便告知教主世家孩子们在山庄又能如何?这是大乾国土境内,他们没有那么军将,也没有蛮族部落的军力,不就是自投罗网吗?我想不明白,想不透,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知道此举会引出这些旧事,他能借助裴望山的野心除掉我!如今死了我的沈家,余下的六大世家,你们觉得会落得什么好吗?唇亡齿寒啊。赫连家都没了,轮到我沈家了。早晚有一日,你们都会被裴望山杀了。”
“糊涂啊,真是糊涂啊!白莲教主想扰乱大乾国,使我们互相猜忌,使我们内斗纷争不休。”
“皇帝裴望山想独占皇权,他也要设计分化我等。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真正和白莲教联手的奸党,其实是裴望山啊!你们都疯了!”
“放肆!”沈追命疯疯癫癫的话语,惹恼了皇帝。
他一声令下,沈彦便从袖中抽刀而出,尽数没入沈追命的腹腔。
“哗啦”,鲜血流了一地。
沈追命疼得口齿不清,他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
他视线模糊,环顾四周。
还是珠光宝气的王庭,还是奢靡无度的朝堂。
他为了守卫沈家,几十年来尽职尽责,到头来,落得这个下场。
他为自己叫屈,他不甘心。
但没关系,沈追命笑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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