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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君》30-40(第17/24页)
顺着他的口齿涌出。
“早晚有一日……”
他笑而不语,缓慢闭上眼。
早晚有一日,这里的人,都会被天家谋算,被裴望山害命。
一个不剩!
他在九泉之下,等着这日的莅临。
……
沈追命死了,死在护君的沈彦手上。
四周鸦雀无声。
众人似乎都明白了。
沈追命有没有做过恶事,伏不伏法,认不认罪,都没有关系。
皇帝要的,不过是囚住沈追命,再利用沈柳口中的旧案,纵容他复仇。
沈家主死了,人心乱了,世家对皇权产生畏惧,这才是裴望山的目的所在。
嘲讽的声音不绝于耳,叶薇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她全然不在意这些外界的声音,依旧养着自己一整瓮蛊虫。
在早中晚喂了蛊虫六七天血液后,叶薇心满意足地盖上了封纸。
她顶着乌青的黑眼圈,临睡前还特地看了一眼角落的小棺材,默默给尸人打气。
叶薇握拳:这是主人第一次养铃音蛊,一定要给我争口气啊小王!
第三十八章
红龙谷的试炼很快提上日程,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潜渊官学一共三十五人,分为七组,五人一组。
规则也很简单,每一个队伍会分发一把宝剑,不论哪个队伍,率先取得四把并带到红龙谷的出口,就算是胜利。届时,周崇丘院长会按照小队持有的宝剑数量,以多到少排序,持有数最少的小组,全员淘汰,即为退学。
比赛期间,会有春鹰实时传话播报每个小组的持剑数量。也好引诱其他小组前往出口附近埋伏,抑或是抢夺。
当然,为了防止学子们太过于暴力,闹出人命,老师们给每个学子都配备一枚福豆。遇难时,只要捏爆福豆,便会有香烟上升,春鹰嗅到以后就会飞出场外喊老师领走学生。
而组员的自行退赛,代表了一个小组人数减少,守护宝剑的能力也会衰减,便更容易比赛失败。因此,所有小组都会团结一致,尽量保证整个队伍的安全,如此,小队才能顺利拔得头筹。
这是潜渊官学第一次举办大赛,民间与江湖都有所风闻,东西南北四个坊市甚至开了赌局,等七个小队公开名单以后,用来压宝竞猜。
就连皇帝裴望山都来凑一脚,添个彩头:“朕觉得周老将军举办的红龙谷试炼十分有趣,既如此,朕也得捧个场,卖老将军一个薄面。这样吧,夺魁的队伍,凡是世家女子赐县主头衔,而世家郎君则擢升为御前亲卫,学成后可入京营亲卫队,为内廷近御之臣。”
皇帝这招可算是把世家长老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今日天晴,焦玄鸣罢了潜渊官学的课业,又回了一次家宅。
这一次,他没让任何仆妇进入内院,并命占天者焦家豢养的暗卫,去请父亲焦刑的嫡亲弟弟焦松帆,以及庶弟焦显。
少家主焦玄鸣忽然下家令,请两位早已分府外住的老大人来家府做客,可见是关乎家族命脉的要紧事。
没人敢耽搁,立时凌空跃上屋脊,踏檐而去。
焦玄鸣推开门,迈入寒气逼人的佛堂。
红木桌案上,佛龛里镇着一尊红龙神像,神像前布置了三牲四果用于缅怀长者的供品。
桌案底下,是一具冰棺。
冰制的棺材里,躺着老态龙钟的老家主焦刑。
焦刑双目紧闭,已是近七十岁高寿。早在两年前,他就该仙逝,是焦莲取来济世医白家的秘药,助焦刑“延年益寿”。
只要这一味焦刑口含的药丸取出,他便能终止呼吸,迈入轮回。
焦玄鸣托起父亲的手,如往常那样,把帕子蘸水、拧干,轻轻擦拭他的指骨。每一根手指的指缝,焦玄鸣都照顾到,几乎无微不至。
“父亲对我寄予厚望,从小亲手教我卦阵,指点我兵法。”
“您把我看顾得很好,为了让我安心,让家族里窥伺我的毒虫死心,一早便把少家主之位传承给我。”
“为了让我的少家主之位稳固,您还未雨绸缪,早早让阿姐和叶家嫡长子定亲,拉拢助力。”
“您设下的每一步棋,都是为了让我能撑起焦家,甚至是默许阿姐用这一味让您痛不欲生的药,延续您的寿命,让您的残魂,能够再多看顾我一会儿。”
焦玄鸣语带哽咽:“可是父亲,您太累了。今日,儿子要真正为自己做主一回,儿子要让您舍下这一副拖累您的红尘皮囊,让您得到安息。至于阿姐……她是罪人,儿子会代您惩戒她,将她除名,驱逐出家族。”
这一句话,半真半假,满满都是焦玄鸣的私心。
但他别无选择,他只能这样做。
是焦莲先残害他人种下了恶因,结出了罪孽之果。
他要让此事有个了断。父皇即便疑心他本就居心不良又能如何?裴君琅死了,皇帝膝下只有他一个儿子了。
到时候,皇位只能有裴凌来传承。
裴凌是个好兄长,他会保证裴君琅能够被风光大葬,弟弟死后哀荣鼎盛。
裴凌,感谢他的仁慈吧。
屏息间,裴凌曲掌成爪,以一招“猿猴抢珠”,腾身而起,杀向弟弟的双目。
兄长骤然出手,甚至想要戳瞎裴君琅的双目。
裴君琅只消一眼便知兄长来意。
已是身有残疾,兄长竟贼心未死,还想毁了他的眼睛,将他永久囚于一方木轮椅上。
呵,可恨!只有两门世家丁级资质的学子,则被穿插到乙班或是丙班。
像裴君琅这种不良于行的残疾皇子,为了表示潜渊书院的公平与公正,自然只能被发配丁班了。
连带着安排丁班的学生,还有除开本家血脉传承得了丁级其余全部无级别的叶薇、谢芙、鲁沉山、以及一个千面郎沈家的郎君沈如意。
谢芙总算如愿以偿靠近了叶薇。
学府还没发各个班级的学服,她今日仍旧是穿自家带来的华贵衣裳,盛装出席。
谢芙年后长大了一岁,也长高了不少,只比叶薇矮半个头。
她还是爱穿黑色衣裳,可能这次被家人耳提面命过了,玄色衣裙上绣了一点玫红色的桃花。就连背上的小棺材,也换了个金丝楠木的。
可能是为了喜庆。两侧棺材板上的过年春联还没揭下,棺材盖子上也贴了一张红纸横批:开棺发财。
她杏眼明亮,一直仰头看叶薇,让叶薇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讨食的可爱小狗。
叶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谢芙挂了铜钱的发髻。
唔,手感不错,毛茸茸的。
谢芙很受用,小声喊:“小薇姐姐?”
叶薇没有否认。
谢芙更确信心里的猜测了,她不顾一旁已经抬手捂脸的鲁沉山,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粘住了叶薇。
她搂住叶薇的腰,深深嗅一口气:“小薇姐姐,我好想你,你更漂亮了!”
“阿芙好乖。”叶薇亲昵地喊她。
鲁沉山知道瞒不下去了,只能讨好地望向一旁的裴君琅,小声说:“我俩嘴严是出了名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所以,二殿下,能不能把你那刀子似的眼神收回去,他真的很不经杀。
裴君琅没有叶薇那么好讲话。
他的目光依旧凛如霜雪,肘骨抵竹木扶手,单手撑着下颚,考虑利弊。
刚入学就死了嫡出子弟,的确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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