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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君》120-130(第15/25页)
一牵发带,一双白皙的手就此解放。
叶薇的腕骨有一道刀伤,她低头一看,止血的伤药已经上了,还用白色的绸布包扎了伤口。
不难猜,是裴君琅帮的她。
叶薇几乎是瞬间想到小郎君低垂眉眼,细心为她抹药的模样。
少年郎的眼睫毛既黑又长,逆着烛光低垂,像一把黑羽小扇。
他很专注观察她的伤。
呼吸间,滚烫的气息星星点点落到她的雪肤上。
叶薇倏忽生起一股子别扭的心绪,耳尖发烫。
心里一处柔软,轰然塌陷。
小琅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叶薇躺在榻上,没话找话和裴君琅谈天:“是蔡嬷嬷下的毒。”
“嗯,我知道。”裴君琅合上书,“青竹已将她刺杀。”
叶薇从身后端出一碟子麻糖与牛乳炊糕,递到嫡母的鼻尖子下。
她笑吟吟地说:“女儿今日懒倦,睡了一天都没醒。本来和蔡嬷嬷说了,让她及时喊我……可是不知这个刁奴又跑哪里躲懒去了,一整天都没回帐篷。女儿无法,只能这么晚才来给母亲请安了。”
“母亲,你可知蔡嬷嬷的去处?”
叶薇慢条斯理地说出这一句,吓得焦莲足下一个趔趄。她小心抚了抚胸口,试探性地问:“昨晚蔡嬷嬷是否给你端了汤药?”
“哦,母亲说那一晚苦汤啊。女儿喝了,喝了个精光。”叶薇歪头一笑,“多谢母亲的恩赐,您待我这么好,往后我定会千倍、万倍偿还。”
焦莲眉心一跳。
这个冤家,说出的话哪里是道谢,分明是威胁。
她什么都知道!
焦莲咬牙,鼓足勇气伸手,抓住了叶薇的腕骨。
有起伏的脉搏,皮肉也是软的、雪白的。
叶薇人是活的,身体是烫的。
她没死!
叶薇勾唇:“母亲,原来您做贼心虚啊。”
焦莲大惊失色:“你怎么会……你竟收买了蔡嬷嬷?”
“可能是我命大吧。”叶薇眨眨眼,“只可惜蔡嬷嬷死了,否则我还真想把这些事告诉父亲。您说,有一个蛇蝎妻子睡在枕边,父亲夜里……怕不怕呢?”
“妖言惑众,你父亲不会信的。”
“是啊,正因为知道他不信,所以我才不会提。”叶薇放下糕点,“母亲放心好了,我暂时拿您没办法,所以您也别想着弄死我。不过……你执意要出招,那我逮住机会,也不会留情。毕竟,你我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了。”
这是叶薇暗藏的宣战之语。
焦莲微微眯眸,她听懂了。
她讽刺地笑:“自不量力。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庶女,拿什么同我斗?”
一个双腿残废的孬种。
一个即便被他推到地上,也只敢低头,同他们道歉,说是自己没看清路的窝囊废。
裴君琅哪来的胆子,竟敢和他呛声?
周铭笑意更浓,他勾唇,提醒裴君琅:“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向我低头认错。”
他是周皇后的侄子,他们身上都留着杀神周家高贵的血脉,又岂是一个掺杂卑劣胡族血脉的小皇子能媲比的?也就他的姑姑做事细致,竟要裴凌多留一个心眼儿,提防裴君琅。
周铭又道:“即便你是皇子,说话太嚣张,也是要道歉的。和我说‘知错了对不起’,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
“裴君琅,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你也不想,在女孩家面前丢人吧?”
裴君琅不语。
他的凤眸冰冷,直勾勾盯着周铭,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手骨紧绷,手背上的青筋微起,蓄势待发。
明明很好蒙混过关,明明只要把叶薇交出去。
只是取一点叶薇的血而已,他也做过这样的事。
况且,念在叶薇的家姓上,周铭绝不敢对她做什么2
裴君琅想起之前,他做局,心甘情愿在叶家众人面前被周铭和裴凌奚落。
他不在意皇帝的怜悯抑或是嫌恶,裴君琅没有心,他不在乎,只想布局、复仇。
山林仿佛听到了花币的传召,忽然天翻地覆,虎啸滔天。
有什么东西来了。
树林里,草声四起,连夜风也裹挟着蠢蠢欲动的危险。
叶薇转头就跑。
叶舟幽怨看了一眼这个侄女,很好,她故意把仇恨挑起来,逼他和周铭不死不休。
周铭和叶舟呛声以后,人已经冷静了。
他知道,叶舟真的有能力杀他。
说不定叶舟还会和叶薇联手埋尸,掩盖他的死因。
算了,何必和这群废物叫嚣,早晚有一日,他会杀了他们。
周铭不再说话,他踉踉跄跄站起身,无视师命,恣意妄为下了茅山。
叶舟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周铭的背影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啧,周家这些年怎么教孩子的?一个个口气真嚣张啊。”
叶薇劫后余生,拍了拍胸口,夸赞叶舟:“多谢二叔救命!您来得真及时啊,再晚一刻,我和小琅就死了呢!”
看着小侄女温柔浅笑的脸,叶舟心情复杂。
他果然没猜错,叶薇就是看起来良善,实则城府深沉得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叶薇听着裴君琅在她面前,近乎自虐地撕开伤口,用精准而饱含鄙薄的言语,描述自己的痛处。
叶薇鼻腔酸涩,眼眶热辣辣的,她忽然被一种细密如蛛网一般的难过缠住了。
兴许小郎君的口吻冷淡,他说话的语气不以为然,但叶薇能听懂他的自苦。只有表现得坦率一些,裴君琅才不会觉得,对她说出自己双腿残废这一件事,会有多么难堪。
叶薇突然之间没了舌头,不知道该怎么哄怎么劝,仿佛用那些精雕细琢的话安慰裴君琅,其实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指点,近乎傲慢的冒犯。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叶薇安静下来,魂游太虚,她的情绪缓和了很久,说:“小琅觉得自己有腿疾是缺点,我也曾因世家庶女身份遭人奚落呢。世人一旦想攻讦你,就算你喝水都是错。况且,从前,谁都觉得和我相处是自降身份,唯有小琅毫不在意。你都没嫌过我丢脸,我为什么要嫌你?”
裴君琅眉眼低敛,逡巡白皙如玉的指骨,艰涩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已有神主身份,再无人敢欺你……”
叶薇道:“为什么小琅觉得,我一旦高升了,就要看不起你?不管你是我的朋友,还是未婚夫,甚至是……日后的枕边人,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你的腿疾。”
叶薇猫着腰靠近少年郎,纤长的眼睫微动,星子一般忽闪忽闪的。她安静地蹲坐着,仰头,朝裴君琅笑。
“我都不介意的事,你也不要介怀。”
裴君琅怔忪,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对上叶薇那双发亮的眼睛,似乎被她眸间的炙热灼伤。小郎君无措地避开叶薇的视线,可隆隆不休的心跳、岩浆烧沸的耳根,被春风浸润的胸口,无一处不在提醒他的反常。
心旌摇曳,而晚风不止,裴君琅强行按捺。
少年郎的自尊心强盛,他不想让叶薇发现,在刚才的对视里,他有些许意动与情迷。
啪嗒、啪嗒。
一递一声,是【凤于九天队】的队员赶来了!
“不好,开溜!”
叶薇正要逃跑,一枚玲珑炮却从身后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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