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清穿之咸鱼贵妃》190-200(第15/16页)
诏重复了一遍,然后是科尔沁的亲王读蒙文遗诏。
满、汉、蒙三份诏书在此,皇上还亲在此处,外头是九门提督隆科多守着,便是顺治帝亲至,也找不到半分错处。
随着三份遗诏的宣读,屋子里像是一瓢凉水浇进了一锅热油里,涌动的暗流全都汇聚在四爷的身侧,他却不动如山,只伏趴在万岁爷跟前泪如雨下。
“汗、汉阿玛”,四爷磕头如捣蒜,“您千秋鼎盛,朝政离不开您,这天下离不开您”。
皇上脸上的红晕开始消退,青灰的底色开始浮上来,他拽了一下跪在榻前的人,只是他的手太过无力,看上去像是晃动了一下。
梁九功忙上前扶了一把,才让四爷起身站在油枯灯尽的帝王身侧,这个年迈的父亲抓着儿子的手,缓慢但又极为坚定的举起二人交握的双手,环顾四周。
从大臣到宗室,再到蒙古的亲王,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臣,领旨”。
“奴才领旨”。
皇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靠在枕头上快速的喘了几口气,像是燃烧的煤炉最后启动风箱。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眷恋的看向远方又挪到眼前人脸上,声带由于临死前的浮肿已经嘶哑不堪,他提起最后一口气,“朕去后,尔等应以待朕之心,辅佐新帝,若是有不恭之心,朕……”
他的话并未说完,眼睛也尚未看够这秀丽的江山,永安巷那里头还有他一直牵挂的人。
只是这副身子已经到了极限,百年人参强行提起来的精气被最后的这件大事耗的一干二净,他整个人慢慢向旁边倒去,举起的手也无力的滑落下来。
手心的温度一点点消散,四爷脑中有片刻的空白,喉咙哽塞至说不出话来,面上涕泪交加,他顾不得擦去,又跪倒皇上身边,“阿、阿玛……”
屋子顿时里哭声震天,有抽泣的,有呜咽的,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个个脸上都挂着泪,仿佛遇到了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
鄂尔泰怀里抱着遗诏,腮边挂着一连串的泪珠子,这个大学士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大行皇帝,殡天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顿时,外头也传来阵阵哭声,一时间畅春园里只有悲声。
一片悲声中,四爷被扶到了主位上,下面跪着的是皇上留给他的臣工们。
他们面上还挂着哀戚和泪水,口中则是劝道,“万岁爷,虽然大行皇帝走了,但您一定得爱惜自个儿才是”。
“毕竟,这天下呀,离不开您”。
*
雄鸡报晓,一夜未睡的耿清宁起身稍微活动身体,随着身体的摆动,浑身的骨头发出咯哒的声响,像是忘了加润滑油的机器。
床上的孩子们睡得正香,一派天下太平的模样。
耿清宁挨个亲了亲他们的脸颊,睡得红扑扑的温热小脸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对奶娘点了点头,才轻手轻脚的去了外间。
葡萄的眼下也挂着两个黑眼圈,虽然她不知道主子为何这般行径,但紧张的气氛让这个姑娘亦是心惊胆战了一整晚。
“前头有人回来吗?”耿清宁问道。
葡萄摇摇头,她一早上不知道往前跑了多少趟,只是李怀仁那儿仍是没有半点消息。
耿清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没事的,才一夜,肯定不会有事的,即便在现代社会,人失联还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报警,何况这车马极慢的清朝,再说了,才过去十二小时。
不过她转念又想,这种事情只这一夜也叫人终身难忘,若是好几夜,她肯定会熬成神经衰弱的。
她正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工作,就见李怀仁像被狗撵的兔子一样冲进来,身后还有个小太监,看着像是小全子。
耿清宁急急迎了几步,小全子离她还有一丈远就直接跪倒在地,声音还带着哭腔,“回耿主子,皇上殡天了”。
果然。
她紧紧的盯着小全子,“然后呢?”
小全子抬起头,明明是张哭脸,眼睛中却有藏不住的喜意,嘴角一再的往下压,但带着笑纹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真正的想法,他声音似喜似悲,“主子爷接了遗诏,成皇上了。”
心口悬挂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耿清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满屋子的人震惊之余全都跪下来贺喜。
怎么不是件喜事呢,虽然有国丧,但四爷做了皇帝,这屋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在这没有外边人的地方,小全子也任由嘴角上扬了片刻,之后他又道,“万岁爷那头已经进宫了,他吩咐您赶紧收拾东西回府”。
王爷变成皇上,身份与往日不一样,耿主子这边的身份自然也就大不相同,眼下圆明园和庄子上暂时都不能待了。
当然,以后若是封了娘娘,自然还是可以来这处避暑,但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回去接旨,等着进宫。
耿清宁秒懂,不就是创业成功后的团队分发职位、鸡犬升天嘛,也可以描述为,四爷打算给她落实皇家编制。
回,必须回。
下头的人已经忙活开了,葡萄忙得滴溜溜转,就这还被李怀仁拽了一个趔趄,“我的姑奶奶,这个时候了还在意这些行李,人先回去得了”。
葡萄恍然大悟,不过中午,耿清宁就坐上了马车。
这马车车通身乃紫檀木所制,车身宽大,装个小十个人不成问题,因车身极重,一匹马就有些不够看了,两匹上好的骝马昂首挺胸的在最前头打着响鼻,身边的马奴恭敬的送上糖块,还替它整理了一下鬓毛。
好马儿,能送贵人回京,也是你的福气。
许多侍卫拱守在马车周围,他们神情肃穆,手都放在腰间的弯刀上,一看便是精兵强将———路上的行人甚至不敢多看两眼。
丁顺早已在雍亲王府的门口等着了,门房的人被他使唤的团团转,路面扫过三遍,他还是不甚满意,又觉得大门上的红漆有些脱色。
门房小杜忙活得小腿都跑细三圈,他暗暗在心里啐了一口,半个月前刚刷的新漆,便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红通通、几乎新的东西。
丁顺连午膳都未去用,只噎了一个干巴巴的烧饼,站了这么大半日,此刻嗓子眼几乎冒火。
小杜还算有些眼色,见丁大公公不停的吞咽唾沫,忙寻了个茶壶倒碗凉茶奉到他跟前,丁顺瞅了一眼,接过茶碗牛饮了两口。
正在这时,马蹄踏踏的声音从街口传来。
丁顺伸头一看,再也顾不得什么茶碗,慌不迭的塞到过来奉承的人怀里,小杜一个没注意,身上的衣裳被弄湿了好大一块,他委屈的抬起头,就看这位丁大公公已经一路小跑到远处,跟在那一看就极为华贵的马车身边。
令他惊讶的是,这位丁大公公甚至连马车都上不得,一面在地上走着,一面奉承着坐在车辕上的人,笑得别提有多亲热了。
小杜福至心灵,忙放下茶碗去后头寻了个下车凳,还未摆在门口,只见那马车根本没停,从侧门进来,一路往二门处走去。
“我的老天爷啊”,小杜瞠目结舌,这到底是哪位主子,这么气派。
耿清宁从二门处下了车,叫人拿荷包赏丁顺,才沿着主路一直往正院处走去———阔别府中多日,理应去给福晋请安。
正院也是兵荒马乱的场景,上上下下都觉得这几日跟做梦似的。
先是皇上赐住西花园,刚把行李收拾出来,马车刚备好,大早上就接到信儿说是不用去了,在府里候着。
主子一句话,下人跑断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