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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见此良人》24-30(第15/18页)
看见他委屈的眼睛,吊灯下闪着碎光,无端地让人心疼。
“哥哥,我第一次谈恋爱,你让让我。”
第 29 章 第 29 章
排练期间,立在曲谱架子上的手机亮了。
阿嬷眼睛不好,很少主动打电话。江兰溪连忙举手示意出去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声,金属和石头接触摩擦的声音,不是在磨剪子就是在磨菜刀。阿嬷抱怨道:“你妈知道你和方少爷的事,眼睛都哭红了,你有空给她回个电话,劝劝她。”
江兰溪一惊,“我……我还没来得及说,她都知道什么了?”
“呔!方家悔婚这事不地道,你妈盼了半辈子,就盼着能做个明媒正娶的太太,现在事情凉了,饭也不吃了,就一个人坐床头直抹泪。”
“不是方家悔婚?怎么回事?”江兰溪也傻了。
众人齐齐看向窗外。夜幕低垂,湖岸边灯火如同繁星点点,与天际星辰遥相呼应,映出水光粼粼。水光之上,一道璀璨的光芒自湖心升起,绽放成一朵绚烂的花朵,整个湖面如同白昼。
像是开启了一个信号,大簇大簇烟花盛开在金鸡湖上空,五彩斑斓划破黑暗,绘制出万花盛开的巨幅画卷,巨幅画卷中央,拼凑成一行大写的字——
送给挚爱江先生。
是最浪漫的文字烟花。
离窗边最远的同事也凑了过来,指着那个大一个江字呼唤兰溪,“江老师,跟你同姓啊!”
下一秒,那一行字谢幕,又一簇焰火升腾起来,火光流转,变换成银色的小提琴形状,悬挂在岸边的东方之门上空,月亮是弯的,嵌为小提琴的琴托。
与此同时,右端下方缀着个小小的尾巴,From your best ,chen.
印象中,金鸡湖畔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烟花,为一个人而放的烟花。焰火四起,万千星河做陪衬。
“这么大的小提琴,金主姓陈吗?金主姓”有个女同事爆出兴奋的欢呼,“姓陈啊,不会是张章说的陈公子吧?有这么巧的事?”
“分明是陈公子紧追不舍嘛,追人都追到苏州来了!”
焰火还在变换,一会儿是江先生,一会儿是小提琴,变来变去的,眼都花了。那是没分手以前,他们约好新年回苏州,一起来金鸡湖畔看新年焰火,可是陈何良没有跟他说过,是为他一个人放的焰火。
他竟有些窘迫,再也呆不下去,借口打电话溜之大吉。
临走之前看到张章的表情像打翻了墨水瓶一样精彩。
张章有一句话说对了,陈家公子确实挺厉害的,苏州金鸡湖全域禁放烟花爆竹,大型活动需要提前三至六个月申请,陈家公子的申请可能用不了三到六个月,但是只为一个人燃放,算是打破了大型活动的旧例。
整座湖畔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沿广场挂了一排,沿湖每一处驳岸都挤满了人,长椅上、台阶上,人人都举着手机惊叹,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欢呼声。盛大的烟火随着音乐喷泉变幻成一个又一个字符,又从字符变幻成灿烂繁花
隐隐有惊叹声入耳,议论最多的竟不是江先生,而是放烟花的陈姓富婆是何方神圣。
人群中隐隐传出高亢的男高音,“陈姓富婆求包养!”
“最近真是邪了门,一到温榆河就下雨,听说这边有小气候,运气好的时候能看见白鹳,嘴巴和腿都是红色——”
“嘎吱——”一声巨响打断了司机的絮叨。
起初以为是打雷了,然后是一阵刺耳的轮胎磨地声,路面湿的厉害,汽车在司机的惊呼中滑行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是轮胎爆了。
后备箱有备用轮胎,司机靠边停车,打开危险报警闪光灯,放好三角警示牌,拿出装备开始换轮胎。
风吹着小雨扑到脸上,小兰溪站在一边给司机撑伞打灯。
原来这里是温榆河。
小兰溪向远处望去,道路一侧是湿地,湿地往里是河面,天太黑了,要不是偶尔传来几声蛙鸣,他还以为那里是一个黑洞洞的悬崖。
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分,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可以在二十分钟内到达机场,十分钟内办理登机手续,就可以赶在最后一刻登上去往上海的航班。
夜的沙沙声里,司机敲击轮胎的声音中,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低吟,很虚弱,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小兰溪耳朵一动,目光锁定在公路外侧,十几米远的一个小木屋内。
坏掉的轮胎被卸了下来,司机递给小兰溪一柄扳手和一堆螺丝头,让他帮忙拿着。
小兰溪老老实实充当司机的小帮手,他又看了眼那边小木屋的方向,问道:“叔叔,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司机顺着他的方向看了眼,抹了把脸上的雨和汗,见怪不怪道:“你说那木屋啊,那是原来一个变电站,后来变电站拆了,就围上几块木头,下雨的时候有流浪狗或者小野猫在那边过夜。”
这么一听,确实像小狗。兰溪仍旧不不放心,“是不是小狗受伤了,传过来的声音好像很痛苦。”
“受伤是正常的”,司机随口道:“附近有居心不良的人放捕鸟夹,狗啊猫的踩到了就得瘸几天,不过没关系,有工作人员定期清理,看见了就会帮他们取下来。”
会被取下来吗?
小兰溪望了一眼路边不知道在跟谁发呼机的孙眉,叫了一声姆妈。
听完他的诉求后,孙眉大吃一惊,指着他脑门骂:“你脑子秀逗啦?让我一个弱女子去救流浪狗?你个死孩子你怪善良哩,谁知道那狗有什么病?被咬到了怎么办?万一不是狗呢?万一是野猪,你妈命就没啦!”
“可是”小兰溪想到了阿嬷养的小黄,有一次去邻居家偷吃鸡食,被老鼠夹子夹到,现在走路都有点跛。
他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大城市的流浪狗,确实有危险。
“灯光凑近点,我看不清螺丝位置。”司机吩咐道。
雨又大了些,雨珠在手电筒下穿点成线挡住人的视线。千斤顶被顶在缺掉的轮胎部位,兰溪把灯光凑得更近,好让新车胎对得更准。
没来由生出一种恐慌,即使孙眉说的有道理,司机也劝他不用去管,他始终遏制不住这股恐慌,好像冥冥之中有东西在召唤他,浩荡的温榆河变成无底洞,伸出魔鬼的触手,要把他拖进深渊。
他心焦地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攥着拳头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他呼唤孙眉:“姆妈,你过来举一下手电,我把咱们的火腿肠拿过去,至少别让它饿着。”
“搞什么东西!你记得扔远一点哦,被咬到今天就别想回家了!”孙眉抱怨着走过去两步,正要接手兰溪手中的螺丝钉和修车工具,看到工具上脏兮兮的机油又退回去,捏着鼻子道:“你帮师傅修车好了,我把吃的扔过去,免得你总惦记。”
湿地的路并不平,看不清哪里有个小水洼,高跟鞋深深浅浅地陷进泥里。越往里走越黑,孙眉几乎手脚并用爬过去的,手一摸旗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一块土渣子,黏糊糊的有点臭。
她向来是爱干净的人,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堪比掉进粪坑了。正想把手里的火腿肠扔过去了事,这时风声里又传来一声申吟。
离近了听得更清楚,不像是狗叫,像是在叫妈妈。
对于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妈妈”两个字是一个有魔力的称呼,会让人产生莫名其妙的共鸣。一时间孙眉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往前。
真是只狗就好了,食物一扔全靠它造化,如果是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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