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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见此良人》24-30(第16/18页)
九十年代的北京,黑恶势力猖獗,扫黑除恶严打,电视新闻上天天通缉作案团伙。这个小孩,要么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快死了扔在这里,要么是人贩子用来勾引她上钩的,把她敲晕劫财劫色。
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车。只有送他们去机场的那辆车,是黑夜里唯一的亮光。
孙眉又往前走了一点,朝小木屋方向扔了个小石子。
“喂,活着没?”
回答她的依然是呼呼的风声,还有几声若有似无的妈妈。
天空中一朵朵烟花没有休止的时候,每出现一个字符,兰溪的心就要颤一下,生怕下一秒出现的是“江兰溪”三个大字,那可真社死了。
“你好,请问这个时间地铁还在运营吗?去平江路怎么走比较快?”身边有人拍了他一下,是一个穿羽绒服的男的,天挺冷的,这人搓着手跟他问路。
兰溪看了眼手表,给他指路道:“你往前右拐,坐一号线,十分钟就——”
“他连我都看不上,能看得上你?”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很突兀地插进来。
兰溪眼睫一颤,转过头去,看向声音来源。
陈何良披一件黑色大衣,领夹高立,拢出宽阔的肩膀和落拓的身形。高大的男人朝他们走来,背后是烟花漫天,短短几米石坂路走出T台的气势。
熟悉的旷野藿香气带着一丝凌厉,陈何良掀起眼皮打量了这人一眼,从大衣里摸出一只火柴盒,点了一支烟。
点烟的时候刻意露出手腕上的限量版手表。
这人一脸茫然后退两步。
陈何良见他还不走,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缓缓:“我说,我这样的,他都瞧不上,你——”
眼睛刻意扫过对方羽绒服下鼓起的小肚腩,嫌弃地摇摇头:“没戏。”
耍酷都被他耍到天上去了。
江兰溪一阵头疼,推搡着把他推到一边,低声喝道:“你发什么神经?”
陈何良漆黑的瞳仁盯着他,说出的话几分委屈:“天上那么大的告白你看不见吗,你怎么能和别的男人一起看?”
这语气,搞得他跟负心汉似的,兰溪很无语,“那人是问路的,你上去就质问人家,不觉得很奇怪吗。”
陈何良愣了一下,神色缓和了许多,他脸皮够厚的,这么尴尬的事一点没受影响,神色自若望着湖边,问:“烟花好看吗?本来想除夕晚上放的,他们不给批,说动静太大不好收场。”
兰溪眉心一跳,每年除夕的烟花秀是辞旧迎新送给全市市民的,真要明晚放,他估计就成大家的“公敌”了。
天边又炸开一道烟火,江先生几个字在湖面清晰倒映出来,水天一色都是陈姓富婆最明目张胆的爱意。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陈何良朝他喊。
焰火照亮彼此的脸,江兰溪喊回去:“明天是除夕,你不在家过年,来苏州做什么?”
陈何良大喊道:“你说过每周抽一天和我吃饭,你这周欠我两顿饭,我想要明天和后天,行不行?”
嗯,明天和后天,除夕和春节,这跟一块过年有什么区别?
“对了,七符来了没有,我去跟师弟打个招呼。”团长随口问道。
“七没有。他有个朋友办庆祝宴,没有时间。”江兰溪说。
“朋友?”团长先是一愣,继而会心一笑,神秘道:“我想我知道是谁,说起来那人跟你同姓呢。”
江兰溪一怔,“您认识他?”
“江家大少爷嘛,七符的好兄弟,他们从中学就一起出国,关系铁的很。
不过我得提醒你,虽说今天是七夕,你可千万别吃味。以前七符有个伴儿因为这个争风吃醋,七符直接把人撵走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你一定要和江少爷处好关系,七符也会高看你一眼的。”
“是吗?”江兰溪垂下眼睫,忽然感觉胸口有点闷。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vip专区票,硬纸边缘被他抠出一个洞,已经没有办法再送出去了。
第 30 章 第 30 章
“最新天气播报,受地球磁暴影响,北京局部地区可见极光,伴随少量流星雨,市民可自行前往以下观测点”
街道人来人往,出租车开得很慢,目之所及张灯结彩,就连楼下的花园,也被物业装饰上一圈彩灯。
兰溪进了家门,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关上冰箱时看见旁边的82年拉菲。
手指放在软木塞上,想了想,又缩回来。
这瓶酒是他托秦羽找人买的行货,花了小三万块,预备今晚和陈何良一起喝。他观察过陈何良,这人虽说活得挺随意,入口的都是一顶一的好东西。
九零年的罗曼尼康帝买不起,82年的拉菲咬咬牙还是可以满足的。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女人执一杯鸡尾酒,目光调转向黑沉沉的窗外,老半天,才云淡风轻道:“这次回来,我发现七符变了很多。”
兰溪觉得她话里有话,就静静地站着,听她继续说。
“这件事,我必须向你道歉。我经常不在家,他爸爸对他疏于管教,从小到大他有大半时间在余萍那里。他不敢相信项链的事是余萍在骗他,他最接受不了的,是因为这件事伤害了真正的救命恩人。”
会场的大提琴曲很柔和,何飞昂陷入回忆,她想起什么说什么,兰溪从她零零散散的话里串起很多他没有听说过的细节。
“立冬那一天,他给我的电话信箱留言,问我如果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该怎么办?”何飞昂低声道:“他说,妈妈,我不知道我做的事情对不对,但我很确定他知道了这件事会生气,我要不要跟他坦白。”
陈何良的声音很低落,他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不知道该向谁求助,翻遍了手机通讯录决定给妈妈打个电话,回答他的不是妈妈的声音,而是一句“滴”声后请留言。
陈何良给他妈妈留言:“他给了我一个家,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我想长长久久和他在一起,可是我一到晚上就梦见余姨,梦见余姨还活着,梦见她骂我忘恩负义。”
“妈妈,我不敢睡觉。”
“我该怎么办?”
何飞昂叹了一口气,“那时我在羌塘无人区附近活动,接收不到外界信号,等我再收到消息的时候,那枚蓝宝石项链,已经换了归属。”
“后来我告诉他,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补救,伤害已经达成,至少,还可以让人感受到有心去弥补的诚意。”
他大概知道她说得是什么光盘,在会馆时,他听见陈何良的朋友们议论他,听见陈何良说“他缠得紧”,他一气之下把他们的光盘掰碎,砸在地上。
兰溪沉默很久,说:“您不用替他道歉,他是个成年人,他应该有他自己的判断。”
“我是他的妈妈,我当然有责任”,何飞昂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他向我坦白对你做的事后,我简直无地自容,我那时候专注于艺术事业,余萍帮我承担了一部分母亲职责,我曾对此心安理得。”
兰溪在她身上看到了无奈和伤感,看出她的愧疚和难过是发自真心。
可是人生不止有家庭琐事,人生还有星辰大海。淡淡的烟雾散到窗外,陈何良勾了勾唇,“有一回在金港赛车场,我看见纪家那小孩参加卡丁车比赛,纪总和纪太太带着红头盔,又蹦又跳在观众席上喊加油。”
原来是被人家的天伦之乐刺激到了。
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见陈何良皱巴巴的表情,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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