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见此良人》60-70(第16/17页)
见他走过来,陈何良两手撑地站起来,很自然地跟他招手,“今天静香不给我开门了。”就这么一直往前走,过往的脚印很快被新雪盖住,腿却跟灌了铅越来越沉。走到一家酒店门口,实在走不动了,就进去开了一间房。
泡进浴缸里总归舒服了些。他摸出手机给秦羽发了条信息,说孙眉暂时在那房子里住着,让他哪天回去的时候有个心理准备。
秦羽很快回过来电话,“幸亏你说了,我差点就拎着火锅底料去找你了!不过孙姨确实厉害啊,刚来北京就整了波大的!幸亏江知竹他妈去的早,要不现在指不定多埋汰呢。”
从秦羽叽里呱啦的只言片语中,他拼凑出陈家当前的鸡飞狗跳。
那天孙眉大闹病房后,陈家大费周章去查了当年的事情。二十年前并不像现在四处有监控,那时还是纸质化办公,很多线索已经无处可循。
总之经过一番查证,终于确认孙眉是当年报警的人,他们家孩子的救命恩人。
“你不知道,江知竹整个人都傻了,我听说你爸亲自带着他去陈家道歉,大雪天的门都没让进。这要搁以前,陈家大门还不是他来去自如?以前他在圈子里混得开全靠陈何良带他,现在事情爆出来,核心圈那些人都不带他玩了。”
秦羽一阵唏嘘,“也不知道江太太怎么想的,不过自从她昧下这件事后,不管江家还是余家,都拿到不少好处。要不是你妈这一闹,谁知道真相竟然是这样?”
“我可听说陈何良都病得下不来床了,啧,大少爷顺风顺水阴沟里翻船了,被人欺骗的滋味不好受吧,活该他也有今天”秦羽意犹未尽道:“你住哪个酒店?我去找你啊?这个天不涮火锅可惜了!”
“别来了小羽”,室内隔音很好,他却总听到风声呼啸,浴缸里的泡沫也像千斤棉花堆在胸口,压得喘不过气。他对着电话说:“我不太舒服,想一个人静一静。”
被信任的人欺骗,陈何良也尝到这种滋味了吗?
太讽刺了。
最看不上的人,费尽心思要报复的人,居然是救命恩人。
头越来越沉,一觉醒来,浑身软的没有力气,一摸额头,才知道是发烧了。
打电话让前台送来一盒布洛芬,吃完一颗又沉沉睡去。
当晚兰溪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夜晚,温榆河畔的小木屋。
天上下着雨,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他听见小狗在申吟,他决定过去看看,孙眉说河边有危险,有埋伏的野猪,和抓小孩的坏人,他不听劝,甩开孙眉就跑了过去。
镜头一转,他看见了小木屋里的脏小孩。
三四岁的小娃娃,身上搭了条破毯子,像个受伤的小兽蜷在废墟里发抖,小孩很小,还不到他小腿高,他很轻易地把小孩抱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呀?”他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小孩的背。
怀里的小孩怯怯的,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很小声地颤抖:“我叫七符。”
他把小孩送到警察局,陪小孩一起等爸爸妈妈。
他看着小孩上了一辆豪车,夜幕里,小孩和他挥手说再见。
他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孙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越来越清晰:“我们救了陈家的继承人,要不要让他们每年,哦不,每月给一笔生活费?还是让陈家人保个媒,给你找一个好爸爸?”
兰溪从梦中惊醒,床头小夜灯照亮淡青色的眼。
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床头亮一盏小夜灯,否则总是睡不安稳。
床头柜有香烟和打火机,预备给抽烟的客人。他不会抽烟,内心却生生涌起抽烟的冲动。
习惯了划火柴的手不太适应打火机,摁了三下才把打火机点亮,他回忆着陈何良吸烟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烟。
呛得肺里生疼。
猛烈地咳嗽过后,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孙眉会懊悔,会抱怨,他又何尝不是呢?
当年如果他过去河边看看
江太太这个称呼有歧义,他比江知竹大了五六岁,肯定不会认错的。
然后
然后呢
然后孙眉仍旧会借这个恩情“敲诈”丰厚的酬报,最后恩情成了怨尤,他和陈何良,依旧不会有交集。
命运就是一个齿轮,绞得严丝合缝,环环相扣,没有一分罅隙。兜兜转转,纠纠缠缠,他和陈何良在不同的时空轮回,不管如何相遇,注定两败俱伤。
没有一种可能,可以重新扭转时间的因果。
那只叫妞妞的德牧犬,见到他总是叫个不停,陈何良在的时候会收敛一些,陈何良一走,就虎视眈眈要扑上来。他试着喂过骨头,也喂过肉,不管用。
为此陈何良没少笑话妞妞不喜欢“后妈”,于是又把狗送回到江知竹那儿。
江兰溪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找出一条收拾好的小鲫鱼。陈何良偶尔加班,他已经习惯每天熬一锅鱼汤等陈何良回来喝。
陈何良真的好爱喝鱼汤,每次喝都会夸一句越来越像他妈妈的手笔。江兰溪不排斥这样的夸奖,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认可。
妈妈两个字,总会给人一种家的温馨感,不是吗。
现在家里就住他们两个人,还真有种家的感觉。刚搬进来那几天,管家就住在大门口的倒座房间,江兰溪总觉得不习惯,跟陈何良提出来最好两个人住。
于是陈何良让管家搬进了附近胡同,每天只过来一趟打理院子。
铲勺翻动,鱼香在胡同里越飘越远。是最温馨的家常味。
蒸汽一熏,脑门起了一层细汗。他抽了张纸巾擦汗,操作台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他以为是方颂泽回了信息,走过去一看,居然是江鹤。
自从那次江鹤打了他一巴掌,他再没去过江家了。江鹤一开始还时不时问他什么时候分手,提点他分开时务必掌握主动权,免得沦为上层社会的笑柄。后来见一直没分,也就没搭理他了。
点进微信界面,消息显示在屏幕上。
[爸爸早该想到的,你妈那种交际花教出来的儿子肯定差不了,这不都把陈何良迷得团团转了?连T市的文旅开发大盘招商项目都整包给咱家了,比你跟人联姻还管用!趁他对你还新鲜,多吹吹枕头风,爸过年给你发大红包。]
文旅开发大盘
圈子里关于陈家的讨论很少,好像和外界有一层天然的面纱,没有人敢去伸手窥探那一角,又或者,那不是可以被随意谈论的人家。
“你男人真的蛮好的,前些天小晴和别的女明星抢女主角,险些没抢过,气得我给你男人打了个电话,他一句话就给解决了。啧,酷的,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你千万跟他锁死了,我那些叔叔伯伯们知道我和陈家大少爷玩在一起,对我都另眼相看了,啧,你是没看见他们那副嘴脸……”
“”
陈何良的速度果然很快,后天中午就打电话来说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搬进去。
“我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估计两个行李箱,你开车来接我?”
接电话的时候,江兰溪正在往小型收纳箱里归置洗护用品,指尖停在剩下的两片臀膜上,想了想,扔进了收纳箱最底下。
这些是他前段时间买的,他比陈何良将将大出六岁,体力一点也比不上,搞得他都怀疑自己老了。他还记得那天江知竹的表弟,红毛唇钉小屁孩跟他说过的,陈何良的追求者们十八般道具,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