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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圆(双重生)》25-30(第11/15页)
醒了,想着总要来看看。”
卫陵歪着刚上过药,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将笑眼从那把弓,落到他身上,道:“这话今日不知多少人和我说了。你既来了,还省地我让人走一趟,我有话要问你。”
王颐心滞。
那日未完的对话,仿佛在此刻接上。
他捏紧膝上的缣缃织锦袍,不知该如何应对那剑拔弩张的杀意。
卫陵挑眉道:“你做什么这个样子,衬地我跟个恶人似地,要把你打杀了。”
也不待王颐反应。
直接问道:“你那日后来总不会是想问我,是不是也喜欢我表妹?”
这话入耳,王颐一颗心再跳,七上八下没有落处。
“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到底是不是。”
卫陵不耐烦起来,声调也高了。
便是在这声催促里,他紧张地,最终破釜沉舟般地点头应道。
“是。”
紧跟着的,又是一个问。
“那你猜我喜不喜欢?”
王颐霎时抬头,错愕地看向卫陵。
那日,当卫陵在得知他心仪柳姑娘后,那如同仇人的眼神历历在目,但此时的他,却盘膝坐在榻上,顶着右侧脸颊上被狼抓破的伤,再无暴怒厉色,一副平淡的样子。
不过几句话,王颐的心思翻腾厉害,纠结乱成一团。
他没料到卫陵会让他猜,可这怎么猜?左不过两种答案,就如同两次,卫陵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拿不准,也不知该如何说了。
卫陵等了半晌,扯了扯唇边的笑,问道:“第一回,我问你是不是喜欢她,你如何说的?”
重来一遍的质问,却很随意了。
这下,王颐好似知道了答案。
室内再陷入沉寂。
唯有窗外的雨声不曾停歇。
王颐张了张口,始终说不出来。仿佛一旦回答,就会将自己初次喜欢的姑娘让出去。
他反复掐着手心,一片通红,却不知疼。
蓦地,一声咳打破这场无声的交锋。
王颐看到卫陵低着头,都来不及找张帕,以袖捂唇再咳了两声,仰起脖子缓气喘息,脸色愈加白了。
他顿时不能再想下去。
连着两回,都是他拖累卫陵,而卫陵都将近舍命。
甚至为自己的犹豫,自责起来。
“若是你也喜欢她,那我……。”
一股剧烈的酸痛萦绕心口,王颐难受地不行。
可是,他也是真地喜欢柳姑娘啊。
忽听到戏谑声,带着咳嗽后的沉闷。
“与你玩笑的,用不着这样动真。”
王颐猝然抬头看向榻上的人。
卫陵扯了扯肩上披着的绀青澜衣,又挑唇笑道:“我一直当她和妹妹一样,哪里来的心思,要是喜欢,早与我娘说了,哪里轮的到你。”
“你可别误会了。”
王颐在接踵而至的话里,反应好一会,才清楚卫陵这番话的意思。他松了好大一口气,就似劫后余生般,脸上露出了笑。
卫陵望着他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轻轻地摩挲手里的香缨带,等候着。
片刻后,王颐尚存疑惑,到底抿紧唇,踟蹰问道:“那你为何会那样生气?”
卫陵将身体斜歪到枕上,眉目懒散,却极认真道:“我这人随意,但交朋友向来是诚恳的,很厌烦欺骗这样的事。我将你当朋友,你却没与我说实话。”
王颐慌忙解释说:“我那也是第一回见着柳姑娘,总不能第一面,就直接说心悦的话,实在太浮夸些。”
“一见钟情么?”
王颐耳尖起了薄红,这回干脆地应了,语调轻快许多。
“是。”
卫陵整张脸偏在阴影里,笑一声。
“挺好,以后想起来也够美好的。”
一双眼却是空荡荡的,逐渐地,在黝暗天色下,漏进一盏晃动行近的灯笼光。
青坠拎着食盒,挑了近路,提灯快步往春月庭去。
入夜后,天黑地很,堪见摇曳光下的方圆之地。
转过早就枯萎的蜀葵花丛,乍见有人在道上,也提盏模糊的灯过来,瞧不清楚,近些了,才见是三爷,还有身侧拿灯的阿墨。
按制要行礼,还未曲膝,便听到问。
“表妹的身体可好些了?”
青坠想起今早去正院时,三爷也是在的,还与夫人说让御医快些去看。当下低头回道:“姑娘好多了,这会已经起了觉得饿,奴婢才去膳房拿些吃的。”
白日秋雨浸透后的夜里,风是清寒的,吹得头顶枝叶一阵轻颤,零落几片黄叶。
青坠听到一声很低的咳。
再开口,面前的声音哑了些。
“去吧,别让东西凉了。”
走远好多步,青坠回头望,黑黢黢的天幕底下,那簇黄光还在那里,虚拢着一个高影。
好似一直在那里,等了很久。
第029章 望妻石
青坠回到春月庭, 从食盒里取出燕窝粥,一路过来,已经从滚烫变得温热。
曦珠听她说起回来路上的事。
不过两句话, 若是在这个月前,她只会当卫陵随口问的罢了。
如今,却不能了。
但正是这切入她的问,让曦珠再一次确定他已经醒了。
烧地迷糊时, 她在病痛里听到他醒的事,以为是幻觉, 喝药睡起, 得知他真地醒了。
他还活着。
那些糟糕而可怕的胡思乱想一下消弭干净,也将被埋在下面的万般思绪乍然暴露出来, 如同他那忽至轻许的少年承诺, 让她不得不去想他那两句关心,是为什么。
可是。
曦珠看着碗中稠白香甜的燕窝粥,一勺一勺地舀起,又一口一口地吞咽下去。
她现在不想去想他,只想好好吃饭。
她不想再病了,很痛,药也很苦。
让她想起前世最后,无力挣扎的痛苦, 和那一碗碗苦药。
好不容易重生,不管以后发生什么, 哪怕再发生比他醒不过来还可怕的事,她都得好好活着。
这晚, 曦珠睡地很安稳,一夜无梦。
*
阿墨觉得自从三爷醒后, 就隐约不同了。
白日,还是会有人过来探望,三爷仍是说笑,谈天说地,胡说八道。然后去正院看望还在病中的国公夫人。
闲下来,便摆弄那弓弩,阿墨跟着久了,也懂些,可以看出画出来的那一张张图纸,比从前还要复杂精巧,各个部件,甚至有弩床,像没见过的样式,却是画完一张烧一张。
到了晚上,就跑到那个地方,站上大会儿,就望着春月庭透出的那点光。
他搞不明白,表姑娘已经病好,和从前一样,每日早时都会出府去藏香居。即使要偶遇,也要挑个好时候,才能见到人。
为着弥补过错,他还去打听表姑娘出门和回来的时辰,告诉三爷。
但三爷就是要在深夜,远远看着,直到光都没了,整个春月庭陷入黑暗,才会离开。
回到破空苑,又一个人坐在床边。
也不让熄灯,就坐在灯下,一动不动地,像是在发呆。
有一回阿墨起夜,见这屋的窗还有光,人还没睡呢。
不过几日,阿墨就知道现在的三爷睡觉,是要点灯的,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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