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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圆(双重生)》25-30(第13/15页)
拆了纱,只露出那结痂的疤,因天寒未完全脱落。这会看着还留有迹象。
杨毓蹙眉道:“你整日乱跑什么,不是叫你在屋里养着,不要乱吹风,免得风吹里头,以后有的头疼。”
自这逆子醒后,老老实实地待在府上,没再跑出去,每日还来正院请安,她虽心里喜悦愈发懂事,但也担心他昏去那么久,留个后症。
卫陵却道:“我又没跑哪里,自家转。”
跟着问:“这会难得见大嫂二嫂一齐在,娘是有什么事要商吗,有没有我帮得上忙的?”
这还是他头次问起这等事,杨毓不免笑骂:“都是妇人家管的事,你一个男子哪有管这个的。”
卫陵满面愁苦道:“那娘也得给我找个事做啊,闲得发慌了,人都要霉在屋里。这家里要没我能做的事,外头总有差事做。”
杨毓后知后觉她这恨不得在外厮混一辈子的小儿子,话里的意思。之前要给他找事,是一推再推,左说俸禄低,右说事太累,话落就跑外头,接着玩地通宵不归家。
这会她喜地差些从床上跳起来,迭声说着好。
“这事我让你二哥帮你去看。”
卫陵再紧皱眉,一副踌躇,却很快坚定的样子,“娘,你让二哥把我弄进神枢营吧,崇宪也在里头,可我怕二哥不答应,您可得帮我说。”
这下,杨毓明白了,这是早有打算,怕他二哥那里过不去,先来做娘的这里说。
“要爹和大哥在京城,我哪里用得着和二哥说,这不是二哥在我昏时忙成那个样子,我可不想再与他骂起来。”卫陵说着才似想起什么,转头对孔采芙恳求道:“二嫂,这话你可别和二哥讲。”
孔采芙点头应下。
卫陵再是有些愧疚,有些气愤对母亲道:“前些日他骂我,我可一句没还嘴的。”
“三哥是活该!”
卫陵看向妹妹,回她哼声:“那谁在我昏时哭成那样,眼泪都能哭倒城墙了。”
被这样一戳,卫虞赶紧趴着杨毓身前,委屈道:“娘,你看三哥。”
杨毓拍拍女儿的背,扫了卫陵一眼。
“小虞那时多担心你,一日才吃丁点饭,睡着都念你没醒,你现下还逗她玩。”
说的卫虞真地要流泪了。
卫陵赶紧起身弯腰,拱手歉意道:“是三哥说错话,还请咱们家最大方,最善良,最美貌天仙的四小姐别计较,原谅三哥。”
卫虞噗嗤声,埋起头不好意思起来。
这无聊的秋雨里,你一言我一言的笑语,就打发了过去。
等及离去,卫陵落在最后,见丫鬟端一只碗来,里面盛清亮姜黄色的汤,却有药味。
他疑问:“这是什么?”
杨毓端过喝完,笑道:“前些日王颐过来看你前,先来我这儿拜见,见我有气喘的老毛病,回家去找的方子,说他祖母也有这样的病症,吃这个方效果好得很。这两日我吃了,觉得心口都舒畅好些,是有用的。”
那时王颐还腼腆道:“我只瞧着好似一样的病,您还是找御医看看,要合适您就试一试。”
“他可与你说和曦珠的事了?你觉得人如何?”
因此次秋猎,杨毓多少对王颐有芥蒂,但瞧这段日子他时常来看卫陵,又是这张方,和那为人处世,反倒更添了好感。
这人先不说身外之物,品格是最重要的。
当年她嫁给丈夫,看中的就是这点。
王颐若与曦珠成就姻缘,多能诚心待她。两个人的性子都是温和,最能家里和睦。
她也不算辜负曦珠母亲的托付。
卫陵听母亲说着,只是垂着眼笑。
“我觉得王颐人挺好。”
好地纵使他在那番话前,没有那个想法,如今也不得不有了。
第030章 她的愿
秋雨不断, 将整座京城笼在朦胧雨雾中。贡院门外的白壁墙前挤满了人,一个扒着一个的肩,在放出的秋闱红榜上找着名, 几家欢喜几家哭。
想必此时在云州府的许执也中了举,是第三名。
有些前尘旧事,以为忘却了,又会在一个不经意间, 倏地被想了起来。
曦珠低眉间,将帷裳放下, 把思绪转回明日要去法兴寺, 为爹娘做法事的事上。
翌日天未亮起了,洗漱梳发, 再是多带身厚衣裳。
山间寒气尤重, 非是城里能比的。
等到偏门,曦珠和青坠先后踩凳上车,坐在里头须臾,孔采芙也来了,带个近身侍候的丫鬟。
车厢宽大,坐六七个人也够。
孔采芙坐下后,便将携带的琴扶在怀里。
曦珠问声好,她只淡应声, 就闭上眼。
马车缓动,一时静下, 只有青坠和另个丫鬟互相望望,似觉得这气氛颇为难在。
曦珠没有言语。
车顶的雨声淅沥, 也阖上了眼。
这还是重来,第一回与孔采芙在一处。
犹记得前世, 在进入公府后,她与孔采芙见面就甚少,即是见了,也如方才一般,点头应过就是。后来外室之事爆发,孔采芙与卫度和离,听说不过半年,便再嫁一个清流世家的公子,两人离开京城,不知去向。
直到卫家剩余之人流放出京,她来送别一双儿女。
那是曦珠时隔三年多再见到她。
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两人相处,是在他们从峡州被皇帝赦恩,允准回京后。
孔采芙送来一封信,要见她。
只她一人来,卫锦和卫若不必来。
言辞清冷,并无一丝十年分别,母子终于团聚的喜悦。
曦珠隐瞒了两个孩子,去往一座深山的别院见她。
那时入秋,也是这样的雨天。
整个由青竹铺设架成的屋檐下,雨丝成线,滴落下面正爬上石阶的青苔。一对夫妻俱穿青灰衣袍,正坐在毡毯上,品茶闲谈。
孔采芙仍是当年的样子,并无半分变化,脸上却多了笑容。
坐她对面的,是一个容貌气质都出尘的男子,持壶倒茶,笑眼不离他的妻。
曦珠被门童领到他们面前。
孔采芙邀她坐下。
那男子给她倒了一杯茶,便静坐一边。
曦珠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熏地她有些眼热,先开口了。
“你为什么不见两个孩子,这十年,他们都很想你,回京后,阿若一直想来见你,却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
似乎这是一个极简单的问,孔采芙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依旧。
“都十年了,又有什么好见的,徒增愁怨罢了。”
一片阒静里,曦珠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你见我,又是为何?”
这回孔采芙默了下,缓缓道:“阿锦的病如何了?”
卫锦因流寇惊惧遗留的病,曦珠曾在峡州找过许多大夫,都没有成效。
一回京,她托洛平去找太医院的人,又是针灸药浴那套办法,卫锦一见那些,就会抓着她不放,哭地撕心裂肺地喊娘。
叫了近十年的娘,曦珠仍狠心将人摁住,含着泪让御医将那些方子用在她身上。
“讨厌阿娘,不要阿娘了。”
卫锦在她怀里痛地发颤,细声哭着。
翌日,还是会欢天喜地地跑过来,仰起一张天真烂漫的脸,扯着她,“阿娘,陪我去玩,我不要和弟弟玩。”
周而复始,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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