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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圆(双重生)》140-150(第17/21页)
天终于黑了,夕阳西下。
她站起身,眼前发晕地踉跄,一头栽进水里。头磕在用棒槌敲打衣裳的石头上,磕出一块的血。
浑身是水地被几个孩子搀扶起来,捂着流血的头,还勉强笑着说:“我没事,别担心。”
“走吧,该回去吃饭了。”
又是几个能硌哑喉咙的粗面馒头,和小碟咸菜。
不过两日,她开始跟着那些一起洗衣的女人说话,虚心请教各种初至此地的问题。
等回那个简陋住处的傍晚,顺路采一把野菜,回去煮一碗汤,分给几个卫家的孩子吃。
天色再度黑沉。
总兵府中,他从京城朝廷各处变动的情报中抬头,背抵靠椅,端过上好的太平猴魁慢饮。
默听她的事,用以松懈紧绷的神经。
听完后,他吩咐道:“去拿些吃的给她。还有那个孩子生病,要用的药材,再带几副过去。”
他看她要撑到什么时候,才会来找他。
脑子活络些,就该早点过来。
这些时日,纵是美人陪伴,他仍觉空旷,不得畅意纾解。
但不想他还未真正出手,便有人心急地要抢先一步。
当收到消息,一个五品的将领竟敢对她起了色心,在半路强行绑了人。
等他赶到,几个卫家的孩子被士兵拦在外边。
他一脚踹开房门,见她手腕被根麻绳捆着,衣襟散去大半,裸露纤弱冷白的肌肤,被那人压在身.下歪腿的木桌上。
咯吱作响中,是她的哭声和喊声“放开我!”,撕心裂肺一般,泪水似是掉线的珠子,顺着泛红的眼角滑落。
她晕红的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他一把抽出了马鞭,往她身上之人的后背狠打下去。
一鞭子,把人打地落地翻滚,痛地直嚷。
“总兵,总兵,饶命啊!”
连着十几鞭,打地人皮开肉绽。
他呵道:“给我滚出来!”
他转身出去,看着跟随出门、满头是汗的人,厉声问道:“我之前立下的军规是什么!”
……
他再次走进屋子,是在半柱香后。
她的手腕还被绑着,眼泪未干,正举着手臂,低头用牙撕咬,咬得口中出血,唇瓣也被绳子磨破了皮。
看到他进来,她一下子停住动作,缓慢地抬起头,而后望着他。
倏然之间,瑟缩地直往后退,退至墙根,无处可退。
修长的双腿高高地曲起,遮挡住身前的景象,抖地不成样子。
她的手中似乎紧攥着什么,露出一点鲜艳的红色。
他朝她走了过去,在她惶然惊怖的目光中,站定在三步之距。
拔出腰间长刀,伸向了她。
他看着她微张了唇,颤抖地想要说出什么,最终在她喊出那声“大人!”时,刀刃偏转,斜入紧绑她手腕的麻绳之间。
不甚用力,挑断了它。
她一瞬松懈肩膀和膝盖。
自然地,他俯视到了她胸前的那些棕褐色疤痕,纵横交错。
他知道,那些是在刑部受审时,被鞭的刑罚。
美玉有瑕,实在可惜。
心中暗叹,他将外袍脱了下来,扔到被撕破衣裳,她的身上,盖住那些伤疤。
“穿上。”
他背过了身。
等她穿好衣服,挽起头发,跪在他面前磕头,低柔声音道:“多谢大人相救。”
他望她裹着他那件拖至地面的玄色暗纹衣袍,平声道:“此次是我治下不严,才出这样的事,以后不会了。你们既是卫家家眷,没必要如此受辱。”
有了这一次的遭遇,他相信,她很快会来找他。
再蠢笨的人,也该明白他的意思了。
在峡州过活的人,更该知道她是他看中的人,不能动一分一毫。
但不想她还能撑下去。
在战乱蔓延至当前城池时,那个叫卫若的又生了病。她带着卫锦,怀揣另外做活、攒下的铜板去买药,却被突然袭至的海寇围堵。
消息传至耳边时,他正在指挥战役,并没空去管什么柳曦珠。
若是输了这场战争,让海寇进到内城,后果不堪设想。
等一切结束后,才在一堆逃命挤进内城的百姓之中,看到了她的身影,抱着卫锦,躲在墙角的板车旁。
她的身上、脸上、头发上,被雨水和血水浸染得湿透。
亲随拨开人群,把她带到他面前时,她的眼中已是一点光都没有了。
只怔怔地望着他,而后又如之前的两次见面,跪地叫了他一声:“大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晕倒在地。
时至半夜,那个叫卫锦的孩子发了热,如何都退不下去。
她也高烧不断,紧闭双眼躺在床上,整个人在发颤,额上冷汗直流。
喃喃低声,一会唤:“微明。”一会又唤:“三表哥。”
他站在床畔,看大夫给她诊脉。
也一声,又一声地听着。
心生厌烦,背身的拳头握紧了。
当时,他想。
他不是非要这个女人不可的。
第149章 黄粱梦破(三)
但在他心生放弃之意的那一刻, 看见床上被褥中紧缩成团,虚弱着一张娇弱美丽面孔,生病昏沉的她。
他到底还是愿意给她机会, 实在是难得的一个美人。
他自然知道她昏迷呓语的那两个人是谁。
一个是在卫家危难时,与她退婚的前未婚夫;一个是在卫家即将倒塌时,她传送密信之人。
早在之前,他让人把她查了个清楚。
不过奇怪的是, 她既因与卫陵通信而被关入刑部大牢,依其罪行和新帝的德性, 必是死刑无疑。
为何最后能从中脱身, 而跟随卫家人流放至峡州?
获知的消息中,略微猜测, 少不了和那时身处刑部, 现今却贬官西南的许执有关。
该说不说她的运气好,若非当前坐镇峡州的是他,他又向来没有勉强人的习惯。
否则就她与那几个卫家孩子,甫一进到这个地界,早被扒筋抽骨地吃了个干净。
他心肠好,还给了她两次机会,一直等着她。
倘若这第三次机会,她再把握不住, 便是自生自灭的命。
况且听她无意念着那两个人的名字,莫名烦躁愈盛。
一个亡情断义, 一个死了快一年,她却还惦记他们。
倘若再给七年后的傅元晋一次机会, 回到这个时候,他绝不会对她留有余情。
以至于从她口中, 得到那些她与卫陵和许执的过往时,只有徒然的愤慨和暴怒。而她,在以一种平静冷淡的目光,旁观他的发疯。
他无法再对她下手了,在漫长岁月的过往里,他的生活中处处是她的影子。
他恨不能日日见到她,每个夜晚,都与她共枕相眠。
正如她看到那封他与海寇的书信后,他没办法杀了她。
那时,他倏然想到的是:
倘若失去了她,他以后该怎么办?
但在相识的第一年,那个海寇侵入外城的雨夜,傅元晋听着那些令他烦闷的呼唤,不过走出了屋子。
屋檐下,他的那些副将属下正在等待他。
战事结束后,还有一堆的事务需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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