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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60-70(第8/26页)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由爱,还生妒。
诸般情丝,搅弄得人辗转反侧,气息急促。
身上一面在落雨,他的话语随着气息拂遍了耳鬓:
“北狄逃逸在外的大王子铁勒固趁明河公主死去,已回到牙帐主持大局,即将继任汗位。”
沈今鸾陡然一惊。
她上回为了救出顾辞山,将大牢里的铁勒固放走,没想到,竟是放走了一个祸害。
所幸此人在牙帐是出了名的见识粗浅,又不懂领兵,只是个大腹便便不学无术的无用之徒。
下一句,男人沉定的声音传来:
“明日,我出征云州。”
沈今鸾心底一跳,有些尘埃落定的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解脱。
铁勒固到底也是北狄可汗的骨血,若让他慢慢集结如今一盘散沙的北狄军,于云州之战大为不利。
必须趁北狄军重整旗鼓之间,速取云州。
所以,顾昔潮必须要立即出征了。
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意乱情迷之中,听到这一句话,如同诀别。
她紧绷的身体彻底软化下来。那双手,如淬了铁一般的强势,滚烫,有力,战场杀伐一般不容抗拒,终于将她打开。
有时候,真不知是作为阴魂的本能,还是其他一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脱离她的掌控。
今夜烛火燃得尤为旺盛,像是也在吞噬了太多不明的情绪。
火星子烧至芯子,爆开一声。
骤雨停歇之时,她一直闭着眼不肯睁开,困倦不已,只感到他在缓慢地轻抚她发烫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像是藏起来的什么珍宝。
而后,似是听到他微乱的呼吸里,一声极浅极浅的叹息。
眼帘的罅隙里,她看到男人掐灭了烛火,披衣起身,像是朝那一面斗柜走了过去。
她睁开眼,隐隐看到暗影里的斗柜门缝里,漏出了一角可疑的衣袍。
看到那一瞬,任是鬼魂,她都有浑身血液逆流的惊悚之感。
眼见贺三郎躲藏的斗柜近在眼前,沈今鸾心一横,眼一闭。
攥紧了顾昔潮的袍边,将他拽回榻前。微微发颤的双臂勾上他的颈侧,湿漉漉的眼望着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放手一搏般地,她柔声道:
“将军出征在即,今夜就到此为止了么?”
顾昔潮没有再动,面上被月色浸染,冷冽异常,看不出喜怒。
只静止了一刻。
榻边的犀角烛火终于重燃起来,照亮重重旖旎的纱帐。
疾风骤雨,他俯首再吻下来。
这一回,和上一回不同,更为凶狠蛮横。
眉目不可方物的英朗,不可侵犯的厉色。底下端严的衣衫却已凌乱,襟口半敞,露出乌黑斑驳的刺青,张牙舞爪地向她扑面而来。
刺青沉沉,底下圈着一片柔腻的雪白,已渐渐泛起烟霞般灼烧的薄红。
她意识昏沉,只记得眼帘的罅隙里,漏出的那一角衣袍。
万不能被他看到。万不能前功尽弃。
每当男人要看过去的时候,她环在他颈侧的纤臂不断收紧,适时地将他勾下来,埋入大片的新雪之中。
“将军不是想换一种法子,渡我阳气么?”她的气息已全然乱了,嘴上还是那么不服输,带着最后一夜的勇气。
身上的手一顿,停下凝视了她一眼。
杀伐果决的顾将军何时犹疑过。只一息,大臂青筋骤然贲张,撑在她的两侧,线条如游龙盘踞。
烛火下的魂魄,语笑艳艳,像是活了过来。
血肉身段,柔似雾,软似云,在鼓掌之中无边沉浮。
地狱火海,不外如是。
同为恶鬼,他一边沉下去,一边还恶劣地问道:
“娘娘,又耍什么花招?”
她不语,只迎合他,笑一声:
“顾大将军,这是不敢么?”
魂魄双瞳剪水,点滴泪光全隐在烛火的阴影里。
她望着男人黑眸里流转的万千星光,好像只映着她一人。
而她的眼里划过的却是阿爹,大哥,二哥,秦昭、贺毅和北疆军三万英魂,还有京都苦等十五载的族人……
可惜,她一直都在算计他。
她已决意,往南,入京,为沈氏最后一谋。
而他,明日出征,往北,云州。
一南一北,动如参商。
两颗互为遥望的星辰,不会有交汇的时机。
男人低头,含着她的唇,又咬在她的耳边,低声一遍又一遍地问她:
“沈十一,你真想好了?”
肃然的声音里混着不可抑制的口耑息。
沈今鸾深吸一口气,双臂环上了男人的脖颈,将人勾了下来。
她吻了上去:
“将军你,是让我心甘情愿的人。”
第64章 惊觉(修)
帷帘风起云涌, 吐息渐渐粗重。
不知是这一句“心甘情愿”点燃了什么,顾昔潮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她不及惊呼,垂落的衣裙从他的臂弯里漏出来, 轻柔飘动,拖曳至榻边。
然后,悬空的身体陷入了衾被的柔软之中,却像是陷进了一片水深火热里。
男人修长矫健的双臂撑在两侧, 却像是一座一座山压下来那么沉。
“看着我。”顾昔潮拨过她的脸, 迫她直视他。
他端详着她, 目不转睛,像是在透过她的眼, 看她虚无的血肉里到底藏了几分真心。
可慢慢地,男人的目光被一些其他的东西所晕染,牵引了过去。
沈家十一娘生得是何其之美。
青丝如缎, 雪肩如削, 玲珑绰约,掌中月要月支柔韧得不堪一握,春山桃花枝一般地, 此时可为他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
少时做过多少躁动的梦。但, 与少时那些不可语人道的梦里, 却略有不同。
成为大魏皇后, 一身凛然傲气,身段却比少时更见丰盈,柔软里衣包裹不住的妩媚动人。
朝中, 众臣见之无不屏息,连一向吝啬笔墨的史官, 都对她书以“神容隽秀,姿媚万千,偏见圣宠”之形容。
纵使坚不可摧如他,也要臣服那美丽。
他的五指嵌入她的五指,滚烫的灼意像是熔岩一般流过她的四肢百骸。
刺青所纹的困兽在身间游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狰狞,扑至烛火照不见的虚无,月要月复绷如弓弦拉满。
顾昔潮深深地端详着这一寸灯火里,梦寐中的女子。
自从有了决意,每见她一次,都要当作最后一次。
可今夜,便是最后一次了。
刺青上凶狠的困兽在皑皑白雪中越发肆意咆哮,所过之处,皆泛起一阵战栗。
下一刻,困兽却顿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心甘情愿?”
他停住,哑了声音。
浑浑噩噩之中,沈今鸾睁开了眼。
烛火的阴影里,男人像是戴了一副傩师的鬼面,可怖又不可测。
湛黑的双眸像是琉璃,方才情动之时的光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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