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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60-70(第9/26页)
里头裂开,散成一缕缕的碎光。
碎光之中,分崩离析地映着她的倒影,瓷白的肌肤,羞人的红晕,还有两行不断落下的清泪。
沈今鸾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在发抖。她懵怔地抬起手,抚上了自己的面颊,竟是一片冰凉的湿意。
为什么又流泪了呢。
是不是想到了深宫里沉重的轻纱罗帐,刺目的盘龙明烛,那一道驱不散的阴影,如影随形,不堪回首。
一想到那个噩梦,她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落在男人眼里,倒像是未经人事的女儿家。
顾昔潮坐起身,望着她浑身蜷缩,止不住地簌簌颤动,紧绷的手臂因惧怕而蓄着力。
娇花颤颤,瑟瑟发抖,楚楚动人,好不可怜。
没想到,她竟然怕他至此。
“娘娘,今日只能委身于臣,屈辱之至,是么?”他抬起手,摩挲着她的下颚。
许是他不懂温柔,太过粗暴,许是她还未准备好,囿于身份,只能做他以日为计的表面妻子。
可明日之后,便远隔天涯了。
纵使期许了这么多年,纵使此生会有遗憾。此时此刻,顾家九郎望着泪流满面的沈十一。
到底是心软了,放下了。
沈今鸾不知为何又陷入了经年的噩梦里,忽有一件衣袍落下来,盖在了她只着寸缕的身上。
男人精壮的大臂已从她身体两侧撤回。
熊熊燃烧的火烛被倏然掐灭,帐中浸入一片沉定的黑暗。
像是看出了她的难堪和惧怕。
沈今鸾又恢复了魂魄之身,顿时自在了许多。
她望向为她披衣的男人,张了张口,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即便做了鬼,经年之痛,无人可以言说。
尤其,她不想让顾昔潮知道她的梦魇,她的软弱,她的痛苦。
“我不过是需将军的阳气在白日行走。”她理直气壮地道,“将军既吝惜阳气,我便另寻他法。”
倒是她先嘲讽过来。像是被人救起的受伤小兽,还反咬他一口,他得陪她伤着,也痛起来才肯罢休。
顾昔潮一时气笑了,到底是纵容她纵容惯了。
火光里,他幽深的眼眸目空一切地凝视着她,好像要牢牢记住她此时的模样。
“若是臣此战一去不回,娘娘难道还想要别的男子的阳气?”
沈今鸾微微一怔。
云州之战已借来代、寰两州两万兵马,皆备北狄布防图,行军谋略业也有万全之策。素来胜券在握的顾大将军为何会生出“一去不回”的想法。
她心下莫名一沉,手腕却突然紧收起来。男人腕上的阴阳红线再度将她和他拉近在咫尺的距离。
“旁的男人,娘娘想也别想。”
四目相对,顾昔潮看着她,噙着淡淡的笑,语气霸烈:
“尤其是柜中那一位。娘娘下回藏人,还请藏得高明些。”
他行伍多年,练就的眼力岂非旁人可比。
一入房中,他就看到了那一缕不属于他的衣角。不过是暂时视而不见,好整以暇地再看她演一回戏。
未等沈今鸾反应过来,顾昔潮长腿迈开,已将遗漏衣角的那一扇柜门轰然打开。
阴风幽然拂动。
贺家三郎贺毅在斗柜中蜷曲了一个时辰,手脚僵硬,柜门一打开,滚落在地。
一抬首,便与一道冷厉的眸光相对。
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看也不看他,只冷笑道:
“娘娘真当我军中是什么地方,可以任他来去自如的么?”
“你!……”贺三郎握紧了拳头。
一想到方才隐约听到,难以名状的喘息,还有女子颤动的低吟,以及衣料窸窸窣窣掉落的声响,还有无比暧昧的对话,她说她心甘情愿……
少年望着空荡荡的榻上,没有烛火他看不见她,一腔情绪喷薄而出,仍是咬字地道:
“十一娘,你放心,我在京中的姑母马上就会有人来朔州。你不必再与顾家的人虚与委蛇,我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
“京都根本不会来人了。”顾昔潮淡淡地道,嘴角噙着冰冷的笑,眉眼里却未曾沾染一丝笑意。
男人的怀袖中洒落一堆信件,重重掷在少年面上。
皆是那贺三郎的字迹,细致讲述当年之事,道尽顾辞山之难堪旧事,再求助母族各方相助,想要请大臣上书为沈氏平反。
男人冰冷绝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贺家北疆出身,在京都毫无根基。秦州傅氏,邙川王氏,也不过是几个没落世家,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蝼蚁之力,还想翻案,污蔑我大哥。”
“妄想。”
轻描淡写之间,尽是凛然杀意。
陇山顾氏的家主,即便困居北疆多年,到底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京都世家大为一震的能耐。
沈今鸾一字一句听着,胸口不住地发闷。
她想从榻上支起身子,顾昔潮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身下,动弹不得。
一抬眸,映入眼帘是他俊美却又冷漠的面容,肃杀的声音锐利刺痛:
“我顾家要做什么,京都世家只能照做。娘娘不过是一缕魂魄,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
沈今鸾心头一凉,全然明白了。
顾昔潮早就对京都贺家下过手了,她和贺三郎的谋算要落空了。
她对沈氏翻案一事不曾死心,从来没有瞒过顾昔潮的眼。以贺三郎的道行,难以与顾昔潮相较。
他们所谋之事,他早就看在眼里,一直在暗中百般阻碍,把她当作猴戏耍。
贺三郎挣扎着起身,眼中溢满鲜红的血气,大声道:
“顾昔潮,你没有人心!十一娘只想为父兄昭雪而已,你连还他们清白的机会都不给她……”
顾昔潮只是冷冷地看着底下的少年,轻描淡写地开口:
“你这样,只会害了她。”
男人的目光陡然变厉,锥心刺骨一般地扫过来:
“她只有七日了,七日再不去投胎,终有一日会魂飞魄散。”
在贺三郎迷茫又惊愕的目光中,沈今鸾沉默不语。
原来,顾昔潮早就知道了。赵羡果真什么都告诉了他。
他心中一直计算着时日,连他只剩七日都精准地说出来。
顾昔潮静静地垂首看着她,语调缓和,却也说不上温柔:
“你大可绝了念想。七日之后,无论如何,敬山道人都会送你前去往生。”
沈今鸾浑身不存在的血液像是凝固在眉心。只能维持表面平静,问道:
“我往生之事,与将军何关?”
顾昔潮摇摇头,却是笑了笑。他屈身,拾起了贺三郎身旁那一名册,掸了掸灰,扫过上面的名字,摇头道:
“娘娘诡异多端,我实不放心。”
她的面色随即冷了下来,问道:
“将军如此急迫送我去往生,可是担心我不死心,一旦翻案,就会对顾辞山名声不利。”
“是。”顾昔潮应得坦荡,心肠也硬得彻底,一字一句地道,“你只有忘却前尘,速速去往生,我才能安心。”
沈今鸾轻嗤一声,道:
“我若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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