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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萌新病友,但恐怖如斯》100-110(第17/21页)
空山老祖在玉城最信重的朋友之一。
此时,又见山中百鸟惊飞,悬刀一般陡峭的山壁上浮现了一点紫影。
漆黑的鸦群犹如稠雾,于半空中飞舞嘲哳,拱迎他的莅临。
人群静了。
悬铃荡得更急更勇,铃音仿佛浪潮一般层层翻滚。
“紫衣侯阁下,还请稍待!”少年清朗的嗓音穿破浓云,震开了湖面纠集的鸦群,他缓步行下阁楼,按剑站在那里,明朗风流得几可入画,“晚辈莫饮剑,久仰前辈大名!”
镂金冠、赤缎衫,腰悬束天、足蹑丝履。动作间垂落的耳饰撞在一处,翠羽如飞,金银激越。
那身耀眼的红衣取代了天边渐垂的落日,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四下守卫的身边,却冒出了无数黑衣的杀手。个个把着森冷的刀刃,惊得百姓溃退,越发安静,只剩莫饮剑朗声继续:
“今晚适逢中元,真是风光大好,老祖也能过来凑个热闹。晚辈想着,老祖生前最爱下棋,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反而不够风雅,我们多少敬一下长辈,今晚虽是战局,也不妨添些乐子,比如,打杀之余,再温两壶酒,下两局棋。”
曲相和翩然落在一只画舫的顶上:“有什么把戏,直说便是。”
莫饮剑眯眼笑笑:“我们特意带来了‘君子不悔’,前辈肯定记得吧,和它同套的‘太平书生’是否还珍藏于‘鸦’呢?那毕竟是你们千辛万苦才从慕家夺来——”
金钩袭月,莫饮剑不闪不避,反是阁楼二层掷出的一剑击开金钩。
莫怜远尚未露面,气势却毫不逊色:“曲相和,你打了老人,又打小孩,真是老弱病残一概不管啊!”
曲相和道:“啰嗦。”
“君子不悔”静悄悄地置于桌上。
莫饮剑拈下一枚黑棋,随意地落在了棋局当中:
“好吧,我也直说了,是这么回事。想和前辈比划的人实在太多,就像下棋一样无休无止,一个人乐呵不如大家一起乐呵,我就建议所有人都来玩了。嗯,意思就是……”
他抬起眼睛,笑眯眯地:“今晚要辛苦您了。”
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中突然纵去一道飞影。青年手持软剑,大喝着刺向了曲相和的所在-
阿绫平静地叙述着此人身世:
“徐均越,宣州苍山门少主。十六年前,他的父母死在‘鸦’的手下,苍山门群龙无首走向解散。流浪到十方会的那年,徐均越刚刚七岁。”
凤曲的眉心颤了一瞬。
接着,他便眼见曲相和的左掌翻覆片刻。
银钩噬向那道单薄决绝的背影。中道崩殂的软剑跌进泛波的湖浪,阁中莫饮剑的神色纹丝未动,人群里又杀出了第二道手提长刀的身影。
“……唐惜朝,定州人士,唐家以刀传世,五年前她的哥哥因为刀法出名而和两相欢并称双雄,后被两相欢不喜,截杀于鹿山道。”
这次甚至不等曲相和出手,旁观半刻的两相欢已然掂刀迎上,和唐惜朝战作一团。
余下的杀手也纷纷行动起来,各持兵器,围护阁主。
秦鹿终于接上了先前未完的话:
“看到了吗?孔夫人和曲相和都很明白,他们是注定的宿敌。但在十步宗之前,‘鸦’的对手,首先是他们过往造下的孽。”
第108章 湖上争
这还是凤曲第一次意识到, 世上除了旧日的四派,不知不觉竟已立起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宗门派系。
单是挥刀拔剑冲向了曲相和的那些人们,来自五湖四海, 前赴后继的却有十数名之众。
一种不同于往常的, 异样的心悸漫上心尖。
然而,风暴中心的曲相和临危不惧, 任由两相欢和其余杀手围挡身边, 唯有紫衣猎猎,面对如斯杀声,竟然动也不动。
唐惜朝眼含热泪,单刀劈向两相欢的头顶。两相欢则提刀一绊,嗤然冷嘲:“唐家的女儿?你哥的刀法比你高明多了。”
“真是蒙您记挂!”唐惜朝字字淬着彻骨的仇恨,刀锋朝前猛逼, 两相欢不得不纵离了画舫。二人足点浮萍,于半空中激烈地交锋。
余下入局的侠士交眼刹那,齐声道:“一起上!”
刀光剑影于是涌向了黑漆漆的杀手,杀手中的一人拔剑而向,刺落了一名侠士。湖面立即泛起一片猩红,犹如血盆大口, 吞向了湖心小小的濯缨阁。
湖外百姓终于看出这不是寻常的比斗, 一时惊乱无比, 纷纷后退逃窜, 或奔忙、或踩踏, 又是阵阵惨嚎溢出人群。
曲相和此时方道:“不惜牺牲千里县都要设此一局, 孔清兰, 你也老糊涂了。”
濯缨阁二楼当中却适时飘出了一丝琴音。
湖风吹开花窗的帘幔,露出孔清兰垂首抚琴的侧颜, 莫怜远守立在侧,大笑着把剑一拍,从窗中探首出来:
“紫衣侯这话反而叫人糊涂。是你威震八方,引得仰慕无数,听说你难得露面比试,大伙才慕名而来。老曲,你贵为群英榜首,可要‘不吝赐教’才好,否则,本宗主可要笑话你一辈子了!”
曲相和冷冷一哼:“矫饰无益,尔等小人天下尽明。”
莫怜远笑声更响:“明也好,暗也罢,我莫某人就算把你千刀万剐,那也是响天之应,慰众之心!不过我不要杀你,今日十步宗是为观战,宗内门徒谁若插手,我莫怜远一定将他逐出门外。如此,你还能脏我什么?”
“……哼!”
曲相和翻袖一挥,震开逼近的数名侠士。那方两相欢一刀砍下了唐惜朝的半节手臂,鲜血溅满脸庞,回首之时,狰狞得与恶鬼无异。
那把魔刀饮血之后更是躁狂,唐惜朝既已痛叫着跌入水中,两相欢复又曳刀杀回。
莫饮剑厉声警告:“今夜是为切磋,不可伤和,我看谁敢在千里县杀生!”
话音未落,两相欢的刀光凝若一线,生生从腰部斩开了一名侠士。
当空炸开一团血雾,湖心的红莲一朵接着一朵。
刚被孔清兰的琴音慰下的百姓再次炸开惊叫,逃跑的脚步越发急乱,短短数息,已有好几个居民卷入倾轧当中,尖叫着求救。
莫饮剑又急又怒,束天剑锵然出鞘,却见曲相和冷眼望来:“莫少主何以拔剑?十步宗说好旁观,难道贵为少主,就不用信守承诺了?”
莫怜远也喝道:“饮剑,退下!”
莫饮剑擎剑的手颤了颤,只是犹疑的须臾,湖面已经漂起数不清的断肢残尸。
另一只画舫上的慕容麒双手握剑,同样被他们残忍的行径激怒,周身震不能止。
两相欢浴着鲜血,眯眼笑问:“怎么,慕容前辈又想请出金书玉令?”
“……”
每个人都在等待。
十步宗在等身先士卒的某人砍下两相欢,最好还能耗去曲相和的体力,给慕容麒挣出更大的胜面;
亦或者,等到“鸦”误伤到某个居民,十步宗就可扛起大旗,立即亲临战场,向“鸦”及曲相和发起名正言顺的宣战。
而“鸦”,“鸦”在等慕容麒、十步宗以及更多藏在暗处的人的“忍无可忍”。
楼中琴音转而激昂,孔清兰的威望足以让围观的居民心神一荡,渐渐慢下脚步,回归了基本的秩序。
人潮耸动着外流,同时一点点冲击着曲相和留在人群里的杀手。
湖水的波纹停了。
风不动、湖不动、人不动。
只有冥冥之中的棋局,依然在落下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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