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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诱神》40-50(第14/16页)
来不及,又怎会将事情闹大。
她抬手将布巾扔到已停止呼吸的定远侯脸上,遮住了狰狞的死状,“我欠知玉姑娘一个人情,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到贤王府来寻我。”
“沈姑娘有胆有识,是知玉拖了姑娘的福,才可替长阳花楼中的姐妹们出了口恶气,”知玉丝毫不害怕,反而有些激动,“若是姑娘不嫌弃,知玉想与姑娘交个朋友,可好?”
沈寄雪见她胆子挺大,顿时笑道,“知玉姑娘侠肝义胆,与姑娘做朋友,是我高攀了。”
知玉眉开眼笑,上前挽住沈寄雪,“那我便换你一声妹妹,如何?”
“好。”
路过的打更人敲了两声梆子,沈寄雪与知玉道别,从云柔阁后门出去,穿过巷道又进了金樽楼。
半个时辰后,她拎着一坛酒,满身酒气地回了贤王府。
本以为长渊不在府上,谁知路过花园时却被人喊住,沈寄雪揉了揉眼睛,凝神看去,“王爷?”
湖旁的亭中,坐着的正是长渊。
沈寄雪心道,还好她做戏做全套,真在金樽楼里猛干了几坛才出来,否则被眼前这个狐狸看一二来,真不知该如何圆场。
不过,这人半夜不睡觉,独自一人坐在此处干甚,赏月?
她边向亭子走去、边抬头看天,五月初三上弦月,有何好看的?莫非他喜欢“月如钩”?
沈寄雪思绪飘忽,将酒坛放到石桌上,又在长渊对面坐下,撑着脸问道,“王爷半夜不睡,在此处作甚?”
长渊深深看她一看,提起坛子倒入酒碗,“等你。”
“你若再关心他一句,我便杀了他。”
明明是威胁的话,他尾音之中却隐隐含有一丝委屈,仿佛在控诉眼前人的无情。
“李持星,你且听好。”
沈寄雪对上他满是希冀的双眼,压下心中不忍,勉强维持住冷漠神色,一字一句说道,
“你我今日恩断义绝,愿此生不见,相忘长绝。”
趁李持星怔楞之际,她飞速转身,奔出了即将合拢的结界,随即捏碎越桐给的传送符,顷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踪迹难寻。
第 50 章 信封
“王上,人已带到。”
宫殿内烛火极盛,淡淡幽香萦绕鼻尖,沈寄雪被压着跪在殿中,眉心微蹩,这味道······鲛人烛?
传闻修罗王喜鲛珠、好鲛人烛、爱掳掠各族美人,逼得青丘狐族自焚、鲛人族灭,奴役人族数百年,种种罪状罄竹难书。
她扫了眼布满宫殿两侧的烛台,鲛人烛乃是鲛人死后燃烧躯体炼制得来,一名鲛人堪堪制得四五根,这殿中却染着数百根,当真是丧心病狂,也难怪师尊提起修罗族时充满了厌恶。
沈寄雪垂下眼,出了骁阳城结界后,她沿着越桐所指之路不断向前,不出所料地遇见了恭候多时的修罗族。
南明与北雍交界之处,天将破晓。
凛冽北风呼啸而过,吹得冬日干枯枝杈簌簌作响,此时辰最冷,林间空无一人。
突然,树影间略过几名身穿护甲的士兵,为首者长刀出鞘,低声骂道,“不愧是‘战神’,重伤未愈还有这般身手。还不快些!若他逃脱,咱们一个也别想活!”
什么“战神”,如今不过是罪臣罢了。
沈寄雪嗤笑一声,加快上山的步伐,却惹得许多伤口崩裂开来,染红了身上唯一蔽体的白色单衣。
此山不高,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万分艰难。
她被百姓称作“战神”,却也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如今因随州战败跌落“神”坛,在狱中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最终被判流放边境,永不得归京。
她脚下踉跄几步,面色愈发苍白没有血色,长睫微敛,专注脚下山路,已然顾不上歪斜的发髻,几缕发丝自鬓边飘散,仍能看出“南明第一美男子”的风范。
世人皆赞她松形竹骨,真君子也。
却无人知,她冰肌玉骨,实乃闺阁女子。
只是不爱红妆爱武装,为沈家、也为南明执刀策马,化名“沈离”,成为百姓口中的“战神”。
阴沉天色间,大雪终于纷然而下,雪借风势,浸湿了沈寄雪身上唯一的单薄白衣,再无半点御寒之用。
高热再次袭来,烧得她脚步不稳,但她心间恨意翻涌支撑着她,绝不能就此倒下。
她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随州二十一万百姓、十二万大军以及沈家亲卫之仇,需她来报!
她要秦序,血债血偿!
地上枯枝劈啪作响,身后脚步声渐进,沈寄雪咬牙越过一块大石,眼见被逼得走投无路。
山顶就在眼前,翻过这座山,便是北雍。
届时,这些南明士兵便要谨慎许多,她逃脱的机会就更大。
然而高热被冷风一激,让她头脑逐渐昏沉起来,眨眼间身后追兵便要到近前,即将抓住她时,却脱手而去,只差毫厘。
沈寄雪迎着风雪,自山坡滚落而下。
白衣沾泥,寒意入骨,她并非昏迷跌落,而是做了选择。
——死路未尝不可逢生。
沈家乃南明将门世家,世代忠君爱国,自太爷爷起便为南明鞠躬尽瘁,不论男女皆是拿刀比走路还早。
可这辈只沈寄雪一个,虽为女子之身,却自幼武艺兵法信手拈来,是沈家几代难得的将才。
只是碍于女子身份无法从军,便女扮男装化名“沈离”,沙场六年,成了南明最耀眼的少年将军。
五年前,她父母战死沙场,祖父急火攻心随之而去,祖母也没能撑过一年,偌大的沈家瞬间就只剩她一人。
如今她也自身难保,或许正如太爷爷所说,忠君爱国、马革裹尸是沈家人的宿命。
可沈寄雪不甘心!
沈家手握重兵,南明历任皇帝都礼遇信任有加,而如今天子势弱,太傅秦序从中作梗,致使圣心与沈家背离。
随州一战,她曾向距离最近的离州求援,快马不过三日,粮草援军却十日未到。
她断不会记错,离州守城将领乃秦序一手提拔,其他临近三州的参军、刺史中或许都有秦序的人,导致她苦撑十五日既无援军也无粮草,最终城破兵败。
城破也极为蹊跷,她从未下令开城门,敌军却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城中,说不清是哪个城门破了,这其中恐有内应。
秦序早已布下这一盘大棋,只待她一倒,他便可挟天子令天下,权倾朝野、只手遮天。
风雪愈急,凸起的石块撞击背部,将沈寄雪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闷哼一声,咽下喉间涌出的鲜血,曾经横刀策马的身影脆弱万分,消瘦得令人心惊。
待逐渐接近山脚,坡势渐缓,沈寄雪伸手扒住泥土石块,浑身用力减缓速度,慢慢停了下来。
她身上伤口尽数崩裂,曾被银针插入的指尖缝隙也重新渗出血来,又从山坡滚落,仿佛骨头都碎了。
沈寄雪急喘几口气,松开被咬出血的嘴唇,瘫在原地躺了片刻,待力气恢复些,忍着疼痛起身继续向山下走去。
她还不能停,追兵的脚步声仍在身后,虽暂时拉开了距离,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温热血液自伤口崩裂处缓缓渗出,她的生命也随它们一点一滴流逝。
沈寄雪身形摇晃,大路就在眼前,她却被高热侵蚀,最终眼前一黑,摔倒在路旁的枯黄野草中,再难爬起来。
身后追兵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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