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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诱神》40-50(第15/16页)
猎犬一般,奔袭而至,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长刀斜提,架在沈寄雪脖颈处,稍一用劲便能取她性命。
他神情冷漠,眼含嘲讽,“沈将军,兄弟们是奉旨办事,得罪之处您多担待。以您的本事,流放只是一时,将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就别连累兄弟们的小命了。”
沈寄雪微闭的眸中寒光一闪而过,袖中贴身匕首出鞘。
此处乃官道,通往北雍边境第一大城——靖安,现下天色大亮,她只要撑上一段时间,必然会有人经过。
追兵身着南明甲胄,若在此处大动干戈被人发现,弄不好便会扣上挑衅的罪名。
北雍正愁没理由攻打南明,若他们真被抓住,届时北雍以此为借口举兵南下,他们便是千古罪人。
为首之人自然也明白这点,这才劝她“多担待”,想让她放弃抵抗,乖乖随他们回去。
沈寄雪心下冷笑,利刃出鞘便要见血,她若是真与他们回去,那才是性命难保。
剑拔弩张之际,突见路上尘土飞扬。
“何人挡道,还不速速退下!”
那护卫身着护甲,胯下马匹带有马蹄铁,一望便知是军队战马,来人身份不简单。
南明为首之人见是军队,顿时慌了神,瞥了眼满身鲜血的沈寄雪,估摸着她也活不长,就算带走恐怕半路就成尸体了,反倒累赘。
“走!”
他当机立断抛下沈寄雪,带着另外几人迅速隐入山林。
沈寄雪如释重负,将匕首隐入袖中,瞬间解开衣中束胸,恢复了女儿身。
她提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喉间拼命忍耐的血霎时喷出,反倒觉得胸口憋闷顿消,舒服许多。
众多骑兵纵马而至,山林中地形复杂,他们便没有上前追。
长戟斜垂,利刃重新架在沈寄雪细长的脖子上,他们身着护甲,久经沙场杀气腾腾,盯着沈寄雪时,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护卫簇拥下,刻有繁复花纹的马车缓缓而至,修长手指撩开帘子,露出一双狭长阴鸷的眸子,暗沉不似活人,轻瞥沈寄雪一眼,“你是何人?”
沈寄雪袖中双拳握紧,心中杀意几乎按捺不住,怎会是他?!
她如今血与土混了满脸,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一般,也难怪长渊认不出她。
长渊乃北雍七皇子,因屡立战功被封贤王,外祖白家曾执掌十万黑金铁骑,三年前她与白老将军在锦西城交战,长渊也上了战场。
那时他手段尚且稚嫩,沈寄雪已在战场历练三年,军法、搏杀功夫十分老道,曾于乱军之中刺了他一枪,谁知他武功也不差,躲得快没有伤及骨头脏腑。
没想到随州一战再遇,这人手段变得诡谲狠辣,调兵遣将与她不相上下,可谓棋逢对手。
若不是秦序通敌,随州之战胜负难说。
他们生于不同国家,无论战场上如何,自那一刀之仇、随州城破之时起,便注定为死敌。
沈寄雪眼前一花,骤然浮现那夜随州景象,如同梦魇将她拖入无尽深渊。
随州失守那夜,也是这般鹅毛大雪,厮杀震天,哀嚎不绝。
大火几乎染红了半边天,北雍骑兵冲破城门,军队犹入无人之境,屠戮城中百姓。
她节节败退,与亲卫被堵在城中巷道,仍手握长枪,想护住身后百姓。
敌人温热血液自冰冷长枪带出,溅在她脸上缓缓滑落,厮杀仿佛看不到尽头,眼前只剩下血色。
但当她终于杀死最后一个敌人回头时,留给她的只有一片死寂与尸山血海。
原本热闹的长街上尸横遍地,大人、小孩、女子、男子,他们肢体分离、身首异处。
原本跟随在她身后的亲卫一个个浑身插满刀剑,早已停止呼吸,湮灭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
偌大的随州城,二十一万百姓、十二万大军以及沈家亲卫一百三十六人,除她之外,无一生还。
那夜随州的雪,是粉红色。
沈寄雪冷汗直冒,她紧咬牙关,才堪堪止住浑身颤抖之意,不让长渊看出端倪。
混乱中,她陡然冒出一个念头——
秦序通敌,长渊作为破城之人,是否下令屠城?又对此事知晓几分,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沈寄雪瞬间冷静下来,南明如今尽在秦序掌控,证据早就被他毁灭殆尽,牵涉乃至知道此事之人恐怕也被尽数灭口。
所以她铤而走险到敌国北雍来,兴许还能从北雍与秦序联系之人身上找到证据,寻得报仇机会。
能让秦序卖通敌卖国,必然给了他意天大的好处,那人地位必然不低,她如今身无依傍,打探朝堂消息需费很大功夫。
但长渊不同。
他既是随州一战的参与者,又身为七皇子位于北雍权利中心,借助他的势力,兴许用不了多久,她便可拿到证据,回南明杀了秦序。
而她这张与“南明战神”极度相似的脸,必定能让长渊留下她。
沈家为防狡兔死、走狗烹,自沈寄雪扮做“沈离”之日起,还为她做了一个假身份——“沈离表妹”,以备日后金蝉脱壳,留得一线生机,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待那几名南明士兵回去,为保命必然会报告“沈离”本已被他们擒住,奈何伤口溃烂,回来途中便挨不住身亡了,他们不便带回尸体,就将“沈离”葬在原地。
长渊消息灵通,不出两日便会知晓此事,届时,她“沈离表妹”的身份便会更加稳固,滴水不漏。
无论她的身份有多可疑,长渊再多疑、心思诡谲,也绝不会猜到死去的“沈离”还活着。
更不会相信,“沈离”是个女人。
反而会误导他,让他推测沈寄雪或是北雍太子派来的奸细。
北雍夺嫡之争极为激烈,皇子之间相互安插探子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尤其是多年稳坐东宫的太子,最喜在弟弟们身边安插棋子。
而沈寄雪恰好需要取得长渊的信任,借他的势力拿到证据,阴差阳错之间,必然会让长渊以为,她是一个称职的奸细,在千方百计骗取他的信任。
故他只会越来越肯定,她必然是太子派来的奸细。
而长渊与她是同一种人。
他们都认为将奸细放在眼皮子底下更保险,既可掌控在手中控制消息进出,又能杀留随意。
沈寄雪只待来日寻个机会,证实自己并非奸细,便能坐实她确为“沈离表妹”,纵是长渊如此多疑,也不得不信。
她心思急转,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方才情形,骑兵校尉已向长渊报告完毕。
他眼眸深邃,心思难测,仔细打量沈寄雪几眼后缓缓开口,“南明女子,何故引兵卒来追?将她的脸冲洗干净。”
天气寒冷,即便是套着皮毛的水壶也难以保温,壶中清水早已凉透,只堪堪没有结冰。
他身旁护卫听令下马,不管水温如何,只将帕子浸湿,在沈寄雪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她在寒冷中奔逃许久,早已冻透了,竟觉那冷水极为温暖,正有几分眷恋,紧接着就被擦得脸颊生疼,硬生生红润起来。
待护卫起身,沈寄雪的脸完全露出来时——
长渊瞳孔瞬间紧缩。
松安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从枕头下翻出来的信封,恨不得立时递到李持星面前,好让他看看,阿雪姑娘绝非那般轻信谗言之人。
书房的门再次被拍响,未等熟悉的酒坛碎裂声传来,松安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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