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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和亡夫他哥》60-70(第17/20页)
晏如约莫着他在忙什么事,但也如常未多过问。
趁着一日雨歇,地面湿滑渐褪去之时,沈晏如被丫鬟搀扶着慢悠悠地出了门,信步来到扶摇书斋近处的茶楼。
此座茶楼正是沈晏如的外祖父所持,与着书斋一同而设,为接待来往书斋的文人墨客,也便于时时为这些才子举行集会。
自沈晏如穿越至此,除了原主所带的一些模糊且零散的记忆,她对这外祖父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杨时琢在嫁人前便脱离了杨家。
而上次她来此处偶遇陆恒一老先生时,她的外祖父杨弄璋并不在茶楼里。之后几次拜访,她也无缘见着面。但无论是为着扶摇书斋日后的发展,还是为了进一步调查母亲的死因,她必须迈出这一步。
“姑娘,您又是来找我家老爷的吗?真不巧,老爷一早便出门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了。”一来二往,茶楼的小二已是认得了沈晏如。
但沈晏如并未表明身份,只是每每言之于小二,“我看这茶楼装修得颇为雅致,尤有文人如骨,便想见见你们茶楼的主人,想必也是个如雅先生。”
此番沈晏如已是轻车熟路地步至窗边一桌坐下,“无妨,我本就是闲来茶楼坐坐,就等到你家老爷回来吧。”
“这……”小二面露为难之色,沈晏如见其犹疑的模样,便知她见不着外祖父,多半原因是他不想见她。
“茶水钱,我照给。”
沈晏如吩咐着丫鬟给了小二钱,他断没有赶客的理,是以小二提来茶壶,又再悻悻忙于别处了。
【宿主,你的母亲在嫁入沈家前就和杨家断绝了关系,即便茶楼书契在你手上,但这么多年一直是杨弄璋经营这茶楼。你确定他会见你?】系统问道。
沈晏如依着窗棂,遥遥看着长街处的人影纷往,喃喃自语道:“且说这三顾茅庐才具有诚意,但奈何眼下也未至冬时,京城无雪,纵然我欲效仿先人而表诚心,似乎也没有此等机会。”
“沈少主莫不是抬举了杨某,杨某何德何能,要沈少主三顾茅庐?”
一个苍劲有力的嗓音从茶楼另侧传来,沈晏如闻声看去,来人须发花白,身着朴素葛布衣衫,袖口半挽,手里提着一个鱼篓。
沈晏如当即撑着桌面站起身,朝杨弄璋行了一个晚辈礼节,却不想杨弄璋侧过身,将鱼篓随意掷于墙角,并不受她的礼。
“这世上斩不断割不开的,唯有这血浓于水的关系。外公又何必如此?”她问道。
杨弄璋面无表情地端详了她一番,“听说前些日子沈少主受了伤,不必为我这个老头子拘礼了吧。若是沈少主回去出了什么状况,杨某可担待不起。”
沈晏如巍然不动,接着却是问着杨弄璋:“外公究竟要和母亲怄气到什么时候?母亲走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人日夜守在母亲灵台前,之后直至她入土,您都没见过她一面。如今人已经走了,再怎么计较还重要吗?”
杨弄璋不耐烦地摆摆手,并唤来一旁的小二,“我说了,我杨弄璋这辈子没有女儿,更没有你这个外孙女。来人,送客。”
“抱歉,外公,今日我不能走,我必须和您谈谈。”沈晏如顺势从怀里拿出茶楼的书契置于桌上,态度坚决。
她本不想用书契来要挟杨弄璋的,毕竟好歹血缘关系尚在,二者也算是一家人。但杨弄璋实在太过于固执往事。
“你是在威胁我?”杨弄璋眼中隐有怒意。
“不,我只是想和您坐下来好好交流罢了。”
沈晏如摇了摇头,指腹摸索着书契的封皮,叹声说道:“我知道茶楼是您毕生的心血,如今还留有原样,皆是您苦心经营的成果。这书契,我会原封不动地归还于您,但在此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聊一聊。”
不料杨弄璋油盐不进,只听他冷哼一声,“我已是半截入土之人,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东西?茶楼你想拿去便拿去,我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沈晏如捏着书契站起身,移步至杨弄璋身前,低声将语速放得极缓,逐个字音咬得清晰,“母亲的死,与党争有关。”
却见杨弄璋脸色一变,那原本满不在乎的眼神猛地聚焦盯着沈晏如,隐有浊泪泛于微红的眼眶里。他微躬着背,一把按着沈晏如的肩头,声线颤抖地问她:“你还知道什么?”
“外公终于愿意和我相谈了么?”沈晏如侧过头顾着人多眼杂的茶楼四处。
杨弄璋即刻会意,深吸一口气后稍平复了心情,招呼着沈晏如往楼上而去,“去我的静室吧。”
待入了静室,屏退左右后,沈晏如单枪直入地挑开了话,“之前我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发现母亲留下的东西并不多,但无一例外的是,母亲生前所有书稿尽数焚毁,没有留下一言一辞。”
“所以你便猜测时琢是因党争而死?烧掉书稿,也是为了一并毁掉什么机密?”杨弄璋煮着茶水,话语平静,此番他已按捺下了起伏的心情。
“不止如此。当今朝局的党争是为睿王与晋王为夺嫡挑起,我重营扶摇书斋时,因有不少晋王的助力,还未至乡试之时便被睿王一方设计打压,甚至是要我的命。”
沈晏如理着思绪,向杨弄璋点名其中利害,“而当时的母亲,亦和我现在一般。但她那会儿手握的是炙手可热的扶摇书斋,人才辈出,每逢春闱上榜者不胜枚举。我若身为掌权者,会甘心这块肥肉不归属于我么?”
“但说到底,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杨弄璋并不完全听信她。 “这次放过了,下次就会接着放过么?你们的主子似乎不是这么大方的人,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了。”沈晏如坦然说道,一副毫不畏死之样。
若她猜得不错,此番找上门来的刺客,其幕后之主定是知晓当年母亲死因真相之人,连着玉玦一事都探听得无遗,时隔多年还将玉玦紧追不舍。
今夜的大火,本就是一请君入瓮之局。
正当那刺客分神想着如何逼问玉玦下落之际,沈晏如见着那双修长的手忽的不着痕迹地往上伸去,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对着她的剑刃。
那手本是沾满了红与黑的痕迹,烧伤与泥尘搅混着,却是一霎握住那道银光,染着更为鲜红的血,将锋利拽入下处,威胁不到她性命之地。
刺客旋即低下头望着谢让,欲强行抽出剑时,沈晏如尤为默契地将手心的石块攥紧,陡然站起身将石块往刺客的后脑勺砸去。
“咣当——”
剑刃落地的一瞬,与着刺客砸晕倒地的声响相应。
沈晏如回过头望着血色满身的谢让,两腿一软,直直瘫坐在谢让身前。
她喘着气,望着已无力言语的谢让,垂下头将他的手轻轻从剑刃处分开,见着那血肉模糊处深见其骨的伤痕,沈晏如只觉那寺中大火烤灼着她的心,让她难以呼吸。
沈晏如撕扯着衣衫处算得上干净的布条,将那双手的伤口缠好。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好一会儿才对谢让说道:“谢让,我好像确实有一事未能向菩萨祈愿。”
沈晏如望着谢让支离破碎的眼,抬手拭去他面上的脏污,郑重其事地说:“谢让,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她有幸遇着的这尊谪仙,总是行于世间泥尘里,任由着血污染满身,却想着将她护得完好。
后半夜里,寺庙火势被僧人们控制住扑熄,沈晏如及时半拖半搀地把昏迷的谢让带至人群处,才没让暗处潜藏的刺客得手。
而至大火完全熄灭时,沈晏如独自前去此前所在的后院时,见着那处空空如也,被打晕的刺客早已没了影。
一夜凶险过去,沈晏如心头笼着的迷雾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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