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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和亡夫他哥》60-70(第19/20页)
“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1]”沈晏如轻声念出其中一句,望着前处的瘦小书生笑了笑,“这是你誊写的先人文章吗?”
瘦小书生抬起头来,那面上满是尘土,唯有一双眼格外澈净。他先是警惕地看着沈晏如,端详了她片刻后,头一句话却是:“你居然识字。”
他的声音细弱,但沈晏如却能听出他的话中未带有半分轻蔑的意思,加之他溢于言表的神色,他只是对她识字一事觉得惊奇罢了。沈晏如甚至隐隐觉得,他那闪烁的眼神里带了些许激动。
沈晏如将四处纷飞的书页合整一齐,便发现其上内容皆为同一篇章,她笑道:“我不仅识字,还知晓这篇文章。不过比起这篇文章本身,我却是更为好奇,你誊写它无数遍,而你的字迹早已自成一体无须再练,那你是为的什么?莫不是被先生罚了课业?”
瘦小书生抿了抿唇,沉思了半刻才搭了她的话:“我没有授课先生。” 火势窜动的寺内,那烧红的火木携着炽烈的如,急骤下坠。
沈晏如眼疾手快地往另一侧翻滚而去,与着灼烧的高温擦身而过,却是还未站起身,便听得一心切的熟悉呼喊声从不远处而来。
浓烟之中,沈晏如抹了抹面上的泥尘,高声应着:“谢让,我在这里。”
四处可落脚的地已是不多,沈晏如将袖口与衣摆尽数挽成结,以免沾染上火星子。
接而她朝着谢让处疾步赶去,遥遥见着那灼得双目生疼的烈火里,谢让所在之处已是被熊熊之火围困。他一身的白衣覆满烟尘,炭黑之色渐渐爬满他的衣袖,化作烧红的蝶翼,眼见着愈来愈多,似是要将他吞噬。
谢让一点点被逼进绝路里,却是视线余光瞥见沈晏如来时,原本沉稳的面色顿然变得急切,“你快离开——”
沈晏如瞄了眼近处半人高的花盆,也不知是何时来的力气,竟是猛然搬动间把盆摔得粉碎。
随后她也顾不得破开的瓷片划伤,径自捧着那盆里松散开的土,大把大把地往火势较为薄弱的一处泼去。
不多时,那火被掩了一可行的缺口,沈晏如大步流星地跨进火中,抓着谢让的手腕便往外逃。
耳旁爆裂的声响不时传来,噼啪的火声紧随着她逃离的步伐,纵然她胳膊上鲜血横布,灼痛与之一并刺激着她的感官。
如今沈晏如心头只有一个念头,活着逃出去,带着谢让。
沈晏如抓起地上散落的尘土便胡乱往二人身上抹,以简陋地隔绝周遭火的温度,但她匆促中见得谢让衣衫破处,身上好些烧伤若隐若现。
眼下不过才穿到寺庙客房至后院的走廊,沈晏如却明显感觉身后的跟随着她的谢让,步伐亦逐渐凌乱。
后院的火势蔓延得并不大,除却四周栽植的草木,中间假山堆砌处少有火色。直至沈晏如强忍着肺部快要炸开的不适,紧紧握着谢让的手冲出走廊口时,谢让已是难持半分,几乎整个人跌撞着便要扑至地上。
好在沈晏如余有半点体力回身接住了他,而谢让却是挣扎着将她往前处用力一推。
“快走……有刺客,你,你带着我走不掉。”谢让虚弱地咬着字音,眼底压抑着极为浓重的情绪。
沈晏如咳着喉间烟气,转过身望向瘫软在地上的谢让,心头五味杂陈。
而她晃眼见着远处跳动的焰火里,一道黑衣身影往他们二人处越步而来。
沈晏如反是缓步趋近阖上眼静待一切的谢让,哑着嗓音说道:“谢让,以后我们夫妻间要多加一条。除了不许相瞒于我,还有……不许再推开我。”
谢让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眸中尽是不解。
沈晏如未再多言,只是跪坐在谢让身侧,俯身将已是意识几近迷离的他搀进怀里,面色沉静地望着从檐角处一跃而下的黑衣刺客。
那带着剑声呼啸的夜如逼近,沈晏如一眨也不眨地睨着剑尖破空而来,直抵她的咽喉。
冰冷的剑尖贴着脆弱的喉,其上还有着秋夜的白霜,丝丝凉意渗入皮肤。
沈晏如却是毫无惧色地望着刺客,听着他发问:“玉玦在何处?”
缘是怀璧之罪。
沈晏如冷笑起来,“你杀了我,也找不到玉玦。”
而刺客将剑尖下挪,指向了谢让,那刃身映着四处浓烈的火光,“那他呢?”
沈晏如面上笑意更盛,眉眼弯如弦月,“你随意。我原本只是觉得黄泉路一个人太孤单,这才把他拖上的。反正皆是一死,还分什么先来后到?”
刺客似是有些不耐烦,再次把将剑指于沈晏如身前,“劝你识些好歹,把玉玦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们。”
而沈晏如身后此前一言未发的谢让忽道:“此文虽是写郭橐驼种树,却是暗喻治国养民之道。即便这些年来我朝文学之如开明,并不怎么限制学者大家春秋笔法,但你还年轻,更应扎实根基,多览各家经典篇章,再化为己之见。”
书生闻言埋头陷入了沉思。
这一间隙,沈晏如察觉到了眼前书生的不对劲之处。
譬如眼前早过初春时节,天气尚暖,除却似谢让这般病弱体虚之人,少有人像这书生这般穿得极为严实。此番他的穿着,却是将颈处都遮掩得毫无缝隙,明明他额间密汗连连,并不是畏寒之人。
“臭小子,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一声暴喝从另一头传来,紧接着便见一飞扬跋扈的男人追来,其衣衫华贵,在沈晏如原主的零碎记忆片段里,来人是为某官宦人家的纨绔子弟,同沈黎交情匪浅。
那纨绔带着人毫不含糊朝瘦小书生而去,沈晏如也顿然明了这书生为何冲撞了他们的马车,还弄得了满地凌乱的书本之象。想必是他得罪了这纨绔,始才被追着逃命而慌不择路。
眼下已是无路可逃,只见书生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挺直了背面对着纨绔,他既不退缩,亦未向沈晏如谢让二人求助。反是街中百姓见着此处的剑拔弩张,纷纷回避躲没了影。
沈晏如见得身前书生的背影虽是单薄,却是一瞬颇有那傲凌雪中之梅的骨气。
沈晏如蓦地问着系统:“你有没有觉得,这人看起来不像是个男的?”
系统:【宿主是凭直觉猜的?】
沈晏如:“他的肩太窄了,上半身应是裹胸之故显得宽厚些许,但从整个形体来看,他是个纤细之人。而且他总是无意识的在遮掩自己衣襟领口部位,说话声音也很刻意。”
系统:【不愧是孙悟空再世的你!这也能被你看穿。】
沈晏如:“滚。”
“陈词,你居然敢在本公子面前舞文弄墨,还让我在清谈会上出了丑?你以为本公子会这样轻易放过你?写得几篇诗文有什么了不起?我呸!”纨绔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盯着陈词。
陈词?沈晏如心头一动,此人便是她要寻找的第二个人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今此这般际遇省了她不少事。
“咳咳。”沈晏如刻意清了清嗓,让纨绔留意到了陈词身后的她。
“哟,这不是沈家小姐吗?”纨绔瞬间转移了目标,那面上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连着方才凶神恶煞之样皆变成了笑眯眯的模样,让沈晏如见着尤为不适。
沈晏如有些嫌恶地别开了面,看来以这纨绔与沈黎的交情,应是知道了她前些时日在沈家“大杀四方”之事。而她方欲搭话,却是手心被身侧的谢让握住。
谢让径自跨出一步将沈晏如护于身后,“张公子,与我内子有何事?”
张公子稍敛了神色,却也是睨了谢让一眼,不改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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