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瑶台之上

40-5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瑶台之上》40-50(第26/27页)



    “那就没得谈了。”宣盈盈并不意外这个结果,神色不甚在意。

    她两步下阶,轻巧地越过了沈霜野,立于宫门之前。

    “这就是你和谢神筠合作的原因?”沈霜野道。

    宣盈盈这才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你这半年在长安还真是没闲着,怎么知道的?”

    沈霜野没答话。

    宣盈盈从他的神色里看出点什么,轻轻抒出一口气,她点点头:“听说你查到了矿山案,又在太子政变中临危护驾,我辛苦半天,到头来给你做了嫁衣裳,好气。”

    她神色却没有多少气愤,只是道,“果然不该信了谢神筠的鬼话。”

    沈霜野说:“她也不信你。”

    “无所谓,”宣盈盈停在风里,此刻她什么都不在意,唯有那风过两鬓时让她像掠水的白鹤,能逐云而上,“各取所需而已。”

    “这姑娘太狠了。”宣盈盈在谈到谢神筠时神色郑重了许多,和谢神筠的来往就像是贴着悬崖行走,每时每刻都有被推下去的危险。

    她问沈霜野,“你知道她第一次来见我的时候带着什么吗?”

    那应该是她们合作的开端。

    沈霜野不假思索地回答:“带着龙渊剑。”

    谢神筠有种不动声色的锋利,她佩剑时永远都是像下一刻就会拔剑出来割开你的喉咙。

    宣盈盈像是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缓缓笑起来。

    她对沈霜野摇头:“带着钱。”

    宣盈盈补充道,“满满一车黄金。”

    沈霜野没有笑。

    因为他想到最开始的时候,谢神筠请他吃馄饨,只给了两个铜板。

    不过下一瞬他又笑了。

    因为如今在定远侯府的谢神筠,身上连两个铜板都没有了。

    ——

    日头晒进定远侯府,林停仙照旧来找张静言喝茶,却见室内空空如也。

    张静言来时的包袱行囊也没了,他只带走了这个。

    长安道横跨千山,没入远方巍峨城门朱阙。

    西出三里有座回望亭,落于千山之上,能看前尘后路。

    张静言出长安时想在这座回望亭里留一留,最后再看一眼长安。

    但他到时已经有人坐在里面了。

    白衣乌发,两杯清茶。千山迎着天光,悉数敛尽在她身上。

    张静言坐进去,没碰那茶。

    这才是他们第一次正经相见。

    “去哪里?”少顷,谢神筠问。

    张静言在这一刻想起了被他藏在袖袋里的小银镯,他想摸一摸那还在不在,却克制着没有动。

    他没有看谢神筠,像是回避着她的目光。

    “回洪州吧。”张静言道,他已然老了,那原本如松如兰的眉眼沉在日光里,像是覆上了一层经年霜,“许多年没回去过了。”

    他不是洪州人,但被贬之后又经起复,在洪州修了七年的灵河渠,灵河渠塌之后,洪州就成了他的第二个故乡。

    “是该回去看看。”谢神筠顿了顿,说,“你想知道荀樾是怎么死的吗?”

    张静言在这一刻骤然转头,看向谢神筠。

    谢神筠眉目清冷,在日里也晒不化,她端正坐在对面,还在等张静言的回答。

    似乎如果张静言说不想,她就不会再提。

    “你……知道?”张静言的声音在这一刻哑下去,“当时传出消息,荀樾染疫而亡,尸体要送去统一焚化,我第二天赶过去时,已经只剩下了灰。”

    “不是染疫身亡,”谢神筠道,“他是被人勒死的。”

    追寻了十余年的真相忽然就这样被送到眼前,张静言眼前忽地一阵模糊,想在光晕里找出荀樾从前的模样,却发现如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张静言问。

    “他死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了。”谢神筠冷漠道,“三年前我找到了洪州府一个当时负责抬尸焚毁的兵卒,还有一张证明荀樾并非是染疫身亡而是被勒死的验尸单。”

    “那你怎么不——”张静言呼吸顿时急促,又在下一刻生生冷静下来,“是谁?”

    谢神筠却没有回答。

    张静言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他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

    “俞辛鸿,”张静言在这时提起这个人,“当年我见过这个人,他是河道府的一个小吏,端南水患之后,他迅速擢升去了工部。”

    他慢慢说,“是谢道成签的调令。”

    谢道成那时任吏部侍郎,但在朝中的声望远没有荀樾高。他与荀樾同去端南赈灾,而荀樾染疫身亡之后更是受万人称颂,隐在荀樾身后的谢道成没有得到名望,但得到了实权。

    而张静言当年送入太极宫后无故失踪的奏疏,到底是去了何处,似乎也不言自明。

    端南水患之后,朝中王党尽除,皇后掌权琼华阁,百官尽皆俯首。

    荀樾之死,其实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张静言的灾情上表消失,是因为要借此机会除掉王党,而荀樾则是因为张静言找到了他。

    他是因为张静言才死的。

    谢神筠指尖搁在膝头,她转过脸,看着亭外锦绣成堆:“你走吧,离开长安城,别回来了。”

    皇后认出了张静言,却没有杀他,但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改变主意。

    他是死在十三年前的人,不该出现在长安。

    张静言慢慢起身,喝尽了那茶。

    茶凉透了,是洪州的雨过清明,在舌根下泛起苦涩。

    他往亭外走了两步,却在某一刻驻足,洗得发白的布衣在回望亭前晾出郁色。

    “我原本不准备问你,”张静言没有回头,背影如山岳倾颓,“但你来见我了。”

    沉郁在此刻笼罩下来。

    谢神筠垂眸静坐,看见了桌上茶,白瓷里一泓青水,微微漾出波纹。

    张静言问得缓慢:“我想问,当年郑镶从端南带回来的那个人,是你吗?”

    “是。”谢神筠平静地说。

    她仿佛早已预料到张静言有此一问。

    从那个星月夜在郑镶刀下救下张静言开始,她就知道终究会有这样一天。

    “郑镶从端南带回了你,那我的女儿,妙宜,”张静言闭眼,仿佛说到这个名字都是锥心之痛,“她在哪?”

    张静言见到谢神筠的第一眼,还不知道她是谁。

    后来知道了,便再也不敢看她。

    皇后没有认出自己的女儿,是因为孩子出生之后她就回了长安,她没有见过那个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很甜。

    但张静言不会认错。

    那是他的女儿,由他亲自抚养长大,启蒙时他握着妙宜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她的名字。

    后来妙宜写得最好的两个字,是“阿娘”。

    但她叫“阿爹”时永远在笑。

    端南水患事发之后,张静言被污为贪腐渎职,朝廷派了人来问罪,他自知在劫难逃,但又不甘心含冤受死,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

    而郑镶正是在这个时候出现,说是奉皇后的命令来带张妙宜走。皇后远在长安,还肯为女儿费心,张静言再没什么牵挂了。

    “她死了。”谢神筠平静地说,“十三年前,在洪州府,染疫身亡。”

    谢神筠没有和真正的张妙宜说过话,她只见过她一面。

    那个时候洪州府还没有封城,到处都是从端州逃难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