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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见观音》80-90(第4/15页)
愣,“鬼迷心窍?”
昔咏点头:“使鹿部落的副手,跟了首领快三十年,最是忠心耿耿,没道理叛变,反插主人一刀——可两边交战时候他就这么做了。北疆局势太诡异了,臣看不懂,又见他在,觉得有些不妙,便自作主张把您带到一边了。”
宣榕无奈捂额,心下有了数。
耶律怕不是早就用毒蛊控了某些人,埋了暗棋。
若不触动,相安无事,如若冒犯,见血封喉。
宣榕三言两语解释道:“耶律嘛……这三年都在鬼谷,确实没在北疆。”
昔咏并非容松容渡这种公主府出身的近臣,当年也未跟进瓜州茶棚,自然没有亲耳听到耶律尧说想治病。她愕然道:“在哪……?”
宣榕道:“在鬼谷治病。”她想了想,叮嘱道:“他睡了三年,近来才醒,记忆全无,行事比起之前更为不羁,你让手底下人注意点,别冲撞到人了。”
“……”昔咏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消化掉这惊天大雷,颤颤巍巍道,“郡主,那你还敢带着他……”
宣榕罥烟眉轻蹙,愁道:“否则怎办,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鬼谷不管。”
昔咏目瞪口呆:“……丢?”
宣榕听出了欲言又止,道:“嗯?哪里不对吗?”
昔咏语气复杂:“我的小郡主啊……我单枪匹马能把韩玉溪绑回来,他单枪匹马能灭掉半个军营。您这个‘丢’字用的,好像他是什么小可怜似的。多大人了,又是一路摸爬滚打夺权登顶的,还照顾不了自己吗?”
宣榕不解:“可他失忆了呀。”
“……”昔咏不予置评,假笑道:“咱先不提这个了,我会让属下注意分寸的。”她顿了顿:“郡主,臣和您汇报一下韩玉溪的事儿。”
宣榕颔首:“你说。”
昔咏缓缓皱眉:“许久之前,韩玉溪还在兵部的时候,臣的上峰就和他打过一次交道。当时我上司就说,这人贼精贼精,滑不溜的。这次生擒,本想着能从他口里套出一点情报,他确实交代了一大堆,但每到关键之处,都说得不着边际。臣该怎么刑审?”
宣榕轻叹了口气:“昔大人,你觉得韩玉溪,是个怎么样的人?”
“无耻之徒。”昔咏不假思索地嘲弄道,“目无法纪,投机取巧。害死多少人,他的荣华富贵都是血换来的。”
宣榕轻轻问道:“他想活么?”
昔咏不假思索:“那肯定!他可看顾那身皮肉了!用了点刑,没人刑审的时候,他就非常小心地养精蓄锐,趴着一动不动养伤,吃得比谁都多。心态也平稳,根本撬不开。”
宣榕叹了口气,神情似悲悯也似冷漠,半晌道:“昔大人,你先得知道他在想什么。韩玉溪此人,把旧主得罪了个遍,不像之前先叛逃北疆,又叛逃西凉,每次都带来丰厚情报。这次,他不敢把西凉的底交代干净,因为他在我齐本就是罪人,交代完了,他也完了。”
昔咏不耻下问:“所以臣该做出保证,他能活?”
宣榕无奈道:“……他信你呀?更何况,当年他叛逃出国,留在大齐的妻儿代他受罪流放,父母也都因此早早病逝了,他没有任何理由回来的。”
昔咏败退:“八成不信。”
宣榕微微一笑:“这便是了。但韩玉溪态度确实微妙,倒是很像在拖延时日。等人来救。否则大可一上来就掀桌子寻死。”她想了想,沉吟道:“我若是西凉,有个精通北疆大齐排兵布阵、山行走势的臣子在,肯定也会尽力营救。但我不知他所恃为何,安定城中有内应,还是有自信西凉能攻城?”
昔咏矢口否认:“他做梦!西凉灭了安定都会在!”
宣榕失笑:“也许城中有他旧友熟人。不过这不重要。我想说的是,你放他逃走三回,再抓他三回,挫他锐气,如此一来,他会交代得一干二净的。”
昔咏眸光一闪,刚想说什么。宣榕轻叹着补了一句:“三回不行就五回,每次他要逃出生天之时,把人抓回来就行了。你的兵你的城,你知道如何布局,应当不用我再支招了罢?”
昔咏转过弯来,喜笑颜开:“不用了,多谢郡主!为难您不惜勾心斗角还提点臣这些,臣铭记在心。”
她说完想要说的,便御马调头,转往主帅军营。
昔咏勒马下地,恭敬地伸手扶住宣榕下马,这才阔步行远,先行去命人把韩玉溪转送守卫不那么森严的牢狱。
而此时宣旨册封的一众钦差随臣,也早已被迎来,在高处看台参观军中布局、演练排阵。
这些事物熟悉到骨子里。耶律尧并不感兴趣,他垂眸睥睨一扫,忽然不知看到了什么,神色陡然转冷,瞥过那匹狂奔而来的雪白快马,在昔咏手上剜了一眼,再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直到宣榕缓步走来,他才慢吞吞问道:“那位是昔帅么?”
高台华盖流苏拂过,宣榕抬眸应道:“嗯对。你以前认识的。”
从昔咏见到他第一眼地异样神色,耶律尧就猜到这人认识自己,把宣榕带走,想必也是问询。可耶律尧猜不透为何宣榕毫无排斥地与昔咏同骑,于是好奇一般问道:“你和他看上去也像多年旧识。”
宣榕略一思忖:“确实不少年了。七岁时第一次见昔大人。”
耶律尧眸光微沉。
容松在一旁插嘴:“十四年了吧郡主,时日过得快呢。”他唏嘘道:“眼见着昔帅一步一步走来,也怪不容易的。”
耶律尧还想再问什么,可此时详问,反倒落了刻意。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列兵数队,护送着一个囚犯转送牢狱。
那个披枷带锁的囚犯步态徐徐,有点年纪,发须显白,竟有一种与经历不甚相符的慈蔼面相,一眼看去,就像个养花种地的邻家老头。
“这是……韩玉溪?”容松皱眉问道。
宣榕年幼时见过这人,点了点头:“是他。这么多年,老样子,可见心态不错。”
韩玉溪确实心态很好。这么身陷囹吾,他倒也没有太多惶恐,反倒有种诡异的惬意安然。
直到他似有所感,往这边望了一眼。
韩玉溪脚步一顿,平和的神色里,居然显现一两分失态的惊慌,若非枷锁在身
、锁链被引,几乎要拔腿奔逃。
耶律尧本来还漠不关心的视线顿住,微抬睫羽。
方才将士们一直在提及此人,他当然也知道这人是个三姓家奴。
更重要的是,好像认识他。
这就有意思了。
日暮西山,宴席落幕,而夜晚也逐渐降临。
新换的牢狱相较之前,更狭小逼仄,但能够望到窗外一点寒星,月光很亮,今天正是十五,天气晴朗,明日想必也是好天气。
韩玉溪坐在干枯发霉的草堆上,吐纳调息。
忽然,轻轻的脚步声走进,他还以为又是来人审讯,也不着急睁眼,打算运行完这一周天,却听到来人笑道:“好久不见。”
韩玉溪猛然睁眼,下意识地后跌,陷入草堆,后背抵着墙壁,他才能感受到一点安全似的,抬起哆嗦的手指,指着来人道:“你你你你!你居然还活着吗?!”
耶律尧本有些纳闷此处看管为何如此松散,但韩玉溪的反应显然太大,他觉得相当有趣,反问道:“怎么,我不该还活着吗?”
隔着一扇铁门,重锁在上,锁住了韩玉溪,反而也让他有了靠山,他沉默片刻,怪笑一声:“祸害遗千年。”
“承蒙赞誉,我自当长命百岁。”耶律尧不以为忤,他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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