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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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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线。让人想起高贵优雅的天鹅,秋日清晨的寒霜, 或是早春枝头的白雪。

    未干透的发髻挽得并不严实,几缕乌色散在雪里。

    被夜风吹拂轻动。

    尘埃不染。

    耶律尧眉心一跳,不动声色撇过头。

    不打算坦白他确实恢复了最近的一段记忆。

    比如三年前,在望都谨慎克制的数月。

    因为由近及远地想起过往,很容易不知因,但窥果,他有点混乱——

    也愈发好奇二人早年经历,不由道:“可你都不和我说太多以前的事儿,让我如何恢复?你曾经救过昔咏,那我在望都为质时,你救过我吗?”

    “……并未。”宣榕本意是想不提痛苦经历,因此,再开口时声音温和,“你不需要我救你,耶律,你一个人也能走过刀山火海的。”

    耶律尧似是微微一怔,静默片刻,宣榕听到他极低地道:“那你至少帮过我,对吧?否则,我不会对你心生亲近。”

    宣榕歉愧地笑道:“我曾经想过要帮你。但……或许弄巧成拙,帮了倒忙,惹过你不快。”

    她将为昔咏作的那幅画,用干净的宣纸盖住,在夜色里说道:“后来我也经历过一些事,逐渐想明白了。很多时候,人这一生这条路,大抵是要靠自己走下去的。哪怕是亲朋,也不能感同身受。”

    耶律尧问她:“那你是一个人走下去的吗?”    

    许是夜风太过轻柔。

    又或许是与耶律尧相识十余载,历经同年少年和成年。

    再或许是他如今失忆,几近空白,没有在世俗里归束过的苦痛。

    宣榕微微一顿,终是轻叹回首二十年:“他们赞我是祥瑞呢,耶律。我不知道你懂不懂这两字的分量。祥——瑞——”

    她唇齿一张一合,吐出这两个呢喃一般的字。

    又道:“自我出生伊始,种种说法广为流传。什么都能成为佐证。比如酷暑燥热,京中莲花五月便开,月末盛放……”

    她顿了顿,蓦然想到耶律尧那火烧草原的传闻,笑了笑,才接着道:“又比如,自此之后,大齐国运蒸蒸日上,外战无一败绩,和东燕有一次摩擦,以飓风卷走港口百艘货船告终,东燕不得不抽身回去收拾烂摊子。曾祖父给我取号‘昭平’,是希望孙辈灼灼光亮,太平无忧,而非将国祚寄予,无人能承担起‘国运’二字,哪怕是君王。但仍会有人莫名其妙将这些归功于我,很荒谬对不对?我没有做任何事。”

    她的前九年,都是在歌功颂德声里长大的。

    那时候,她仅能凭借天资聪慧,从直觉上察觉不对。

    直到后来——

    宣榕抬眸,静静地注视着与她命运诡异般相通的青年,轻轻道:“所以,我该做一些事的,对吧?”

    一时寂静。远处的练兵声响都仿佛淡去。

    耶律尧一语道破:“你在给你背负的声望赎罪。可是,他人的言辞又算什么?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

    “我在学着褒贬不过耳。但肯定没你做得好。耶律,你很厉害的。”宣榕双眸微弯,望向遥挂天际的月,时辰已然入了夜半,于是她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昔大人性子直爽,若是想做什么,和她知会一声,她会安排的。”

    很委婉地告诉他在人家地盘上,多少收敛一点。

    耶律尧自然懂了,但似是见她并未责怪,蹬鼻子上脸道:“我想要她的兵,她也会给么?”

    宣榕失笑:“……那怕是不行。”

    耶律尧直起身来,眉梢一扬。

    见他拉开了距离,准备离去,宣榕便也起身,一边收拾笔墨纸砚,一边道:“好啦,你有自己的人马,惦记她这点兵……”

    忽然,她腕间一软,微不可查地抽了口气,手中蘸墨细毫应声落桌,笔尖在她腕上划过一道划痕。

    宣榕面不改色地接完上句话:“做什么?哪有你自己的人好用。”

    耶律尧本已转身,闻言脚步一顿,偏头望来:“你手怎么回事?”

    宣榕坦然回望:“无事。”

    耶律尧仿佛信了,“哦”了一声,踏步向外。

    还没等宣榕暗松口气,他就脚步一转,走了回来,绕过长桌,一言不发地抬手,抓握住她的手腕,在内关穴上一按。

    宣榕:“嘶……”

    耶律尧似笑非笑:“这是没事?上次居然没发现,你手腕持笔过多,很是劳损。平日书信来往、处理事务,怎么不找人代笔。”

    宣榕:“……”

    一提到上次,她脸色精彩起来。

    近在咫尺,余光里,耶律尧唇薄而红。

    很像志怪话本里,夜深人静时才显露踪迹的妖。

    宣榕无可奈何地闭眼,觉得自己很有点像那些怕被妖孽勾魂的书生,窝囊得很,不由恼怒道:“……耶律!”

    耶律尧指尖力道稍重:“怎么,怨我把昔咏气走了?”

    腕间酸疼转为麻痒,宣榕只得告饶:“没……”

    “那就好。别动。昔咏下手没轻没重的。用的推拿八成是针对军旅伤患,清退淤血的。对你没好处。”耶律尧不容拒绝地道。

    他的手薄而修长,极为有力,根本挣脱不开。

    指腹有着薄茧,即使只是在腕部附近寸寸按过,一种难以启齿的酸麻,也顺着手腕爬上小臂、大臂、肩颈,直至天灵感。

    宣榕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没能抽回。

    干脆破罐子破摔地由他继续。

    忽然听到耶律尧漫不经心开口:“你需要詹英做什么用?”

    詹英在礼部任职,与宣榕伯父宣琮同部,也算是个与宣榕早就相熟的年轻人。八年前他作为宣琮门生,就曾拜访过宣家。宣榕平日与他来往亦不算少,毕竟,涉外贸易由其主要负责——

    宣榕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抑制粮米价位,疏通货运。”

    腕间力道重了一点。“卜文彦呢?”

    这位是翰林院修撰,文笔一绝,文风儒雅,而且其才思敏捷,很适合编写一些通俗易懂、深入浅出的教材,能够拿去给目不识丁的百姓启蒙。

    宣榕依旧茫然地实话实说。

    腕间力道微妙了一点。“谷正呢?”

    这位隶属军部,与容松容渡关系颇好,经常一起凑堆喝酒玩牌。极偶尔的,她会去赶个他们宴饮的场子,三年下来一只手数得过来。平日倒是没什么交流。

    宣榕越发奇怪:“……不熟。”

    腕间力道……

    宣榕无法抑制地轻颤了一下,她眸中霎时晕开水色,很有点想质问他这按摩手法到底哪里学的,感觉怎么这般古怪。

    可耶律尧不紧不慢地追问了句:“那季檀呢?”

    宣榕终于反应过来:“…………”

    很好。

    她知道韩玉溪到底在编排什么了。

    轻叹了口气:“韩玉溪那张嘴啊……”

    可这更像是在避而不谈。耶律尧动作微微一顿,拇指按在她脆弱的腕脉上,嗓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还没说季檀。你要他干什么用?”

    宣榕正色道:“我不需要他做什么。他为国办事,又不是为我办事,你别听韩玉溪胡说,他为老不尊,还编排过我爹呢。”

    或许是前后对比的回护太过明显。

    耶律尧漂亮的蓝眸锁定宣榕,睫羽垂落时,神色陡然幽深危险。

    半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他确实不太一样。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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