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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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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低笑了一声:“信啊,没人比我更信你了。”

    他似是稍稍轻松些许,不再耽搁,从唇间压出一道哨音。

    存放匣盒之中的蛊虫掀不出波浪,尽职尽责地控住附近走兽,或许是鸟雀,或许是猿猴,宣榕看不到,但很快,这翻滚跌宕的动静陡然停止——

    石棺终于不再摇晃了。

    宣榕微喜:“停了。”

    耶律尧则道:“嗯。配合一下,我要到上面去把石板掀开。”

    可这方寸之地,想要换位,又是一出兵荒马乱。耶律尧动作极快,抱她翻身,颇有点快刀斩乱麻的意思。又把匣盒放到一旁,抽出藏月从侧缝撬入,再猛推而起。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窸窸窣窣的土灰砖石,都被耶律尧挡住。他率先翻出“棺椁”,点火而望,忽然道:“你待会出来,等我片刻。”

    宣榕问道:“为何?”

    耶律尧道:“处理点东西。烧这木屋之前,这几位旧将尸首先放出去?也好方便之后派人来接,让英烈魂归故土。”

    他这么一说,宣榕便知是要处理什么东西了——

    那七人头颅本就可怖,又遭地室墙壁震颤挤压,只怕毁得不成型体。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外面脚步远去又回,再次远去,如此数轮下来,耶律尧终于走了过来:“走吧。我把他们尸骨放到屋后水井边了。”

    这间木屋就地取材,用的是崖底松木,极易燃烧。

    再寻点松脂引料,熊熊烈火,转瞬之间,便能吞噬屋顶,爬上高椽。像是一面招摇翻飞的战旗。

    令人牙酸的断榻声里,瓷胚泥塑木为骨的雕像也融化坍塌,悄然湮灭,杳无痕迹。

    将走失的孩童带回村落,辞去其家人的千恩万谢。

    宣榕和耶律尧紧赶慢赶,在日落之前回了军营。她下马拂袖,对迎上来的侍从道:“传昔帅来见我。”

    说着先行回了房。

    郡主向来温和恬淡,鲜有怒容,几位侍从却从她脸上,罕见地窥见不愉,面面相觑片刻,一人去传讯,另外几位咬起耳朵来:

    “哎?郡主好像不大开心。可是……”侍从努了努嘴,示意身边人看向同样下马、牵着缰绳走过的青年,“惹她不快了啊?”

    “慎言,郡主不喜欢臣属背后嚼舌根。”另一儒臣则谨慎道。

    这位侍从只能搬来救兵,扯着嗓子喊远处人:“小容大人!”

    待喊来容松,如此说道几番。

    换来容松翻了个白眼:“扯犊子,我就没看到郡主跟他发过火,肯定是因为别的事!我待会打听打听。”

    那名侍从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尖,讷讷道:“这位到底是谁啊,除了身材样貌,似乎没甚长处。郡主怎么带这么个人在身边。就算是打发时间,也有世家公子等着排队……”

    容松用严厉的眼神止住他的话。

    作为臣子,有的话能问能说,有的话就该烂在肚子里。这人明显逾矩,容松只能警告道:“郡主做事还用得着你们来论不是?闲得慌。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哦对了,也记得别去招惹那位,他没郡主好说话。”

    另一边,室内,宣榕端着凉茶静坐。

    很快就等到昔咏疾步赶来,她明显刚在训练,脸上挂着豆大汗水,人未到语先至:“郡主找臣何事?”

    宣榕摩挲着杯口,态度和煦地问道:“昔大人坐。你怎么看卫修的?”

    昔咏在旁边圈椅坐下,随手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凉茶,有点莫名其妙:“您为何突发此问?臣之前不是说过吗,这人就是一条毒蛇,阴毒诡异得很,是个难缠的敌人。”

    宣榕委婉道:“人有多面,乔装身份久了,或许就容易不择手段。若是一开始就以真面目示人,说不定这人会真诚温善呢?”

    昔咏端茶地手一抖,茶水洒下,沾湿地面。

    她不敢细想,赶紧把杯子放下,果断跪地道:“不论您听到什么风声,查到什么前尘,微臣赤胆忠心,只认大齐,只听皇命,只为百姓守一方疆土——不会被任何所谓私情左右的!”

    宣榕道:“昔大人反应好大。”

    昔咏热汗变冷汗,想抹不敢抹,差点没岔气,硬生生控制住,道:“这……臣能反应不大么?十年无人知晓无人提及,臣还以为早就烂在地里了呢。只是……”

    她小心翼翼抬起眼,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宣榕仔细观摩她的神色。

    除却初始的怔愣,便是微微惶恐——昔咏并不知道崖下那处重新布置的木屋,似乎也没把这段露水情缘放在心上。

    那她为将帅,不会横生枝节,不会把安定拖入险境。

    不用临阵换帅,真是太好了。

    宣榕轻叹了口气:“没有责怪昔大人的意思,只是,你不惦记人家,人家却在往日故地,换着法子地凭吊你呢。”

    昔咏不明所以,半晌反应过来,头皮发麻。她缓缓起身,走到宣榕旁边,试探问道:“您……您去邵关悬崖底了?那离这边快百里路,若是只带耶律尧外出,也太危险了吧?

    忆樺 ”

    宣榕失笑:“恐怕他屡次三番派人过来,甚至亲自前来,收整木屋,把我军将士头颅悬挂屋里,岂不是更为危险。”

    昔咏登时闭了嘴,她惊魂不定好一会儿,见郡主对她似乎并没有怒意,方才大胆问道:“头颅……是老卜他们……?”

    宣榕指了指圈椅,示意她还是坐了说话,道:“七人,我就认识其中‘庄辉’、‘卜木’。应该都是你的老熟人吧?可是曾经共事过?记得派人去把他们带回来安葬。”

    昔咏沉默许久,紧咬牙关,点了点头。

    她本就是武将,此刻,整个人更是显露出一种被挑衅后的愤怒,放置于膝的右手,不自觉紧握成拳:“还有什么吗?”

    宣榕倒也没打算瞒她,轻描淡写道:“有。你二人当初相处的雕塑,我一把火烧了。”

    昔咏:“…………”

    她错愕怔然,脸上青白交错,旋即苦笑一声。

    这个瞬间,门外廊光照进,女将整张脸半明半暗,半哭半笑,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求证一般问道:“郡主,臣那枚将军刻印可也在?”

    宣榕颔首,道:“还有……”

    昔咏却打断她道:“其余的您不用再说了,臣知道与否,毫无影响,有何物件,也与臣毫无关系。”

    她抗拒之意溢于言表,宣榕便转而问道:“还有一事,我没想明白,很是好奇。但若是昔大人不想说,就算了。”

    昔咏道:“您请问。”

    宣榕抿了一口凉茶,沁人心脾的茶水润泽了嗓子,她嗓音像是烟雨江南,柔和温恬:“你当时为何会跌落悬崖?”

    这一次,昔咏沉默地比之前哪一次都久。

    久到宣榕以为她不会坦白。

    可到底,小郡主有恩于她,为人臣子,还是得口吐真言。

    昔咏闭了闭眸,认命一般道:“臣当时受人追杀,跑到一家农户,那家女儿给我换了身装束。追兵一路追,我一路逃,最终把他们都反杀在崖边,我也跌落到了邵关底。还好那里树高叶广,有所缓冲,没摔死,只断了腿。”

    宣榕惊诧:“谁要杀你?”

    “陷害昔家的那批人,不止一家,尾随灼弟来此——就是宋灼,都说他是我未婚夫,其实我一直当他弟弟。”昔咏叹了口气,“在亭坡案翻案之后,这几家都削职流放了,也算报仇雪恨,不说出来污您耳朵了。”

    宣榕认真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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