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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20-30(第3/15页)
喜欢的人,还不干不净呢,留着他做什么嘞。这样不自爱的夫君,你难道还要?”
“他不是我夫君……”
池钗花说着,用指节擦去脸颊上的泪痕,她的眸子里早没了光亮,低沉得像一潭死水,连孑孓都不在那儿生长。
女儿家又说:“是有肌肤之实,但从未换过真心的陌路人……”
话毕。
书轩内男女欢笑之声响亮出来,像个巴掌扇在池钗花的脸上。
乌鸦咯咯咯的讽了几声,她扇动翅膀,飞到池钗花另一个肩头。
“那接下来该做什么,小姑娘你应该知晓吧。”
池钗花倏地抬头,她先是缓慢地走几步,后来步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屋门就在眼前时,她停住了脚。
近在咫尺的枕边人,在她面前嬉戏。女儿家愣愣地捂住自己的小腹,与乌鸦说。
“我今日才告诉他呢。”
乌鸦歪歪头:“子嗣?”
“不,是野种。”池钗花用力锤了下,“他说是野种,那他就是条野狗。”
女儿家的面容逐渐凶恶起来,明明是一张生气都不忍蹙眉的脸。眼下怒火被点燃,如同修罗附体,怒目圆瞪。
肩头的罪魁祸首还正欢快地煽风点火。
“没有刀怎么手刃负心汉,我可以帮你,小姑娘。”
池钗花扭头:“帮我?”
“对,帮你。”
乌鸦咯咯地笑了几声,她的喙吹出一口气,气将她包裹,随后幻成人间女孩的样子,坐在池钗花肩头。
虽幻的是巴掌大的小人,但仔细看格外精致,有裙摆也有花钿,连袖子上都有银丝羽毛纹路,是一身漆黑。
小人儿捂袖偷笑:“可别让我失望了。”
说完,乌鸦起身跳到池钗花的手腕上,她用脚轻轻跺了跺。
池钗花不知所以,只能略松手心。乌鸦便走至银色发钗上,见她半跪其上,俯身轻吻发钗。
女儿家愣住了:“你……在作甚?”
乌鸦伸出双臂在空中挥了挥,手臂变成翅膀,她再次飞回池钗花的肩头,用下巴点了下发钗。
“帮你呢。”
随之,发钗越来越软,池钗花一用力就能将它捏瘪,如同手里敛了银白色的水。
乌鸦笑说:“你想让它变成什么,它就能随你心意变化。”
池钗花皱眉,她将那一团既要离体,又悬在手上的银白往空中一甩。
变成一把细长的银剑,与客栈中那把一个样式。
斐守岁背手站于一旁,他一声不吭地看着故事的发展,接下来是什么,他并不好奇,甚至有点厌烦。
一阵狂风吹过,扰乱了女儿家的杂乱长发。
池钗花拖着剑,很有礼貌地敲了三下屋门。
欢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从纸窗上的人影可以看出,开窗的并非唐永。
屋门咯吱地开了一条小缝,池钗花眼前的是一个丫鬟。
这个丫鬟是她的陪嫁,不过前些年被唐永要去做了妾室。
丫鬟见到旧主没有尊重,翻了个白眼,开口就是冷嘲热讽:“大半夜的夫人不歇息,跑这来做什么?”
池钗花不理会她,先是望一眼屋内,见着雕花屏风后有个正在穿衣的影子。
屋内黄澄澄的,点了好些个蜡烛,像是搬了半个火烧云私藏在里头。
又去打量丫鬟。
丫鬟衣衫不整,口脂在凌乱中吃了大半,额上还有吻的痕迹。更别说洁白的大腿根,与那淡粉的指尖。
池钗花垂眸片刻。
丫鬟又说:“夫人可别来自讨没趣!”
“没趣?”
池钗花回过神,她勾唇笑了笑。捏剑的手一提,宛如切豆腐一样轻松,她在空中劈开了屋门,还有丫鬟的半只手臂。
血溅起在秋的夜晚。
池钗花的眼神冰冷,她丝毫没有感觉到恐惧,只觉得痛快。
丫鬟被砍了手,还没来得及尖叫,她便再上前一步,将长剑毫不费力地刺入丫鬟嘴中。妖气幻成的剑无比锋利,直接刺穿丫鬟的头颅,扎在地上。
女儿家另一只手提起衣袍,血珠子粘在斗篷上,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
好似个平日里只会唱戏逗人开心的戏子,突然就懂得耍枪舞棍,反抗起人来。
“痛吗?”池钗花笑着问,“可有我当年在河边捡到你,你正与野猫抢食那般痛?”
丫鬟挣扎不过几下,咽气死了。
女儿家却还在低头说:“去见阎王吧,去见阎王吧,那儿才是你该待的地方啊……”
边说着,她缓缓转过脑袋,看着唐永手拿笤帚站在她的身后。
惶恐与不安第一次出现在唐永的脸上。
女儿家笑着用手背擦去脸颊上的血珠,温柔着声音,吴侬软语:“夫君可还记得我?”
唐永后退数步,颤颤巍巍:“你是池钗花?怎么可能,你、你……”
“我怎么不是?”
池钗花用力一扯,长剑便从丫鬟的嘴中抽出。血肉丝毫困不住剑身,那些个血珠子从长剑上滑落,还能印出屋外亮白的月。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啊。”
池钗花笑得恐怖,她慢慢地走到屏风前,又是一剑,劈开屏风,让唐永无处可逃。
肩上乌鸦小人儿乐呵呵地拍拍手:“对,就是这样,用剑刺穿他,你就自由了,你就可以逃出生天,永无拘束!”
斐守岁立于屋门口,他点化了丫鬟的幻境执念,淡然地看着女儿家。
究竟是妖魔难挡。
池钗花摘下斗篷,用斗篷擦干净剑身,与唐永说:“往日也都是我说话,你不理睬我,偏偏现在了还这般,唉。”
语气像个在和丈夫撒娇的小媳妇。
她擦完剑,抬眼看到唐永微微颤抖的双腿,竟是吓尿了。
“噗呲。”
女儿家的笑声虽短暂,但实打实的没有遮拦。
“以前的威风劲去哪里了?”她挑挑眉,“不说是当家的主公都是威风凛凛,不苟言笑吗。适才屋子里敢情不是你唐永?唐永啊,唐永,唐家长子原是这么一个人,看着光鲜亮丽,这心剥开来竟是这么的臭。”
池钗花几乎是咬着吐出最后两个字:“真脏。”
第023章 空空
斐守岁站于门口, 他抱胸而立,看着没了屏风遮挡的里屋,那一幕血肉模糊。
月光冷得要命, 肆无忌惮地照在斐守岁身上。脚边的丫鬟尚且温热,唐永就在里面倒下了。
老妖怪的眸子连怜悯都没有, 仅一碗清水,凉得尝不出咸淡。
血从已死之人的身躯上流下来, 溅满了粉白墙壁,还有池钗花精致的衣裳。索性是赤红的,除了染红的花儿纹饰,不仔细看也辨别不出。
池钗花一刀又一刀地朝唐永的腹部刺去, 表情早已不似昔日里的端庄典雅。面容是冷静的,看不出波澜。
斐守岁却知晓,此时的池钗花心底里的煎熬。
不然执意那肚子做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要生你去生吧, 生他个子孙满堂,生出一群狗来, 你可开心了?”
“既不喜我,何必将我囚在这小小家宅里……你安的是什么心,你的心剥开来可是黑的?”
“唐永啊唐永。你还是人吗,年轻时高中举人, 年长了怎么连做人都忘了?那些个四书五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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