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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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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只教会了你怎么吃饭偷肉吗?唐永你回答我啊……你回答我……回答我……”

    直到唐永的肚子实在是烂成肉泥了, 池钗花才停下手。

    长剑盈盈地亮, 折出女儿家喘着粗气的脸, 她的脸上全是血珠子,甚比珠钗花钿要艳丽得多。

    黑色的瞳一点点在变化, 像是红色染料滴入净白的水里,渐渐取代了先前的温和,变得与任何人无关。

    池钗花一甩剑身,血珠顺势飞到文房四宝上,从毛笔笔端滑落。

    斐守岁望而不语,他正等待池钗花怨气凝身,他方可有下一步行动,却迟迟未见着怨气出现。

    老妖怪终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比眼下更加刺痛池钗花的。

    随着池钗花不再动用长剑,乌鸦才开口。

    “心满意足了?”

    池钗花垂眸:“……心里头空空的。”

    “心里头空?怎么会,你手刃了仇人,眼下无人再能禁锢你,你怎会感到空虚。”乌鸦拍着手,似是赞许,“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杀伐果断的女子,之前那个新娘也不过跪着求饶,求我保着那些靠不住的男人,哼。”

    “新娘……?”

    见池钗花用斗篷帽子擦去手臂上的血。

    烛火下,她的脸照得宛如涂了红妆,唇色却是惨白的。

    语气带着疑惑:“谁家的新娘子?”

    “我怎知是谁家的,高高个子,被一群轿夫拖着往河里走。”

    斐守岁一愣,他想起初来此镇时,遇到的鬼新娘。结合之前幻境,十之八九是那亓官家的可怜人。

    池钗花转头看着肩上那个小人儿,眼底里竟是露出了泪。

    “你与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女儿家声音哽咽,乌鸦自是听出来了。妖怪不懂凡人的悲伤,见她很是不屑地伸手,替池钗花擦去泪珠。

    “哭什么呢,那新娘子与你有关?”

    “嗯……”

    乌鸦歪歪脑袋,装作悲伤地叹一气:“我见着时,那个新娘子已经溺在水里了,不过推她下河的轿夫还在,我闲着没事,就附身了她,困着轿夫,不让他们走。”

    “她……她是被轿夫推下去的?”

    乌鸦点点头:“应当是,不过后来我觉着没趣,就让新娘子自己选了。可那个新娘子却叫我放了那群轿夫,说什么作恶了也是人命一条,还叫我立地成佛,哼,哪里见过叫妖怪成佛的。”

    “立地成佛……成佛……”

    池钗花念着这四个字,想起她唯一一个挚友,亓官家二姑娘。亓官家常年进出佛寺,是个极善良的人。而亓官家的嘴里最喜念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自欺之话。

    女儿家想到往日旧友,竟是连路都走不动了,力气因卸下仇恨变得绵软,她扶着墙,一瘸一瘸地往屋外走。

    “她在哪儿……”

    “或是被地府黑白无常收走了,或是困在原地超脱不了。”

    “怎……怎样才能让她超脱?”

    池钗花走到屋门口,斐守岁就与她相隔不过两尺。

    斐守岁已知结局,他看着女儿满是血污的脸仰头望月。

    没有乌云的夜晚,月光落了一地,四周静悄悄。秋的到来连虫鸣都不舍得给,落寞的好似许久未有人的老宅子。

    “她本不该这样走的……”一行泪水滑落,池钗花呆呆地叹。

    “听你说来,那个新娘子是你旧识?”

    “嗯。”何止认识。

    乌鸦荡着脚,笑嘻嘻道:“那我可不晓得了,她的何去何从与我无关呐。”

    斐守岁笑了下。妖怪就是这样,与他们无关的事,做这么多解释也没有好处,自然不会去管。

    老妖怪想着,脑海里出现那个可怜兮兮的陆观道。

    “……”心烦。

    一旁池钗花知道与乌鸦多说无益,也就不再问什么。只见她慢慢悠悠地走入院子,走到石板小路上,绕过有些枯黄的草,出了那月洞门。

    乌鸦问她:“要去哪儿?”

    女儿家垂着头,有气无力地把银剑拖在地上。

    “去棺材铺买纸钱。”

    “烧给谁?”

    池钗花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书房一片寂寥。

    乌鸦咯咯笑了声:“总不会是唐永吧。”

    “……烧给那个新娘子。”

    池钗花一捏长剑,剑化成发钗,她又嫌发钗染了血污不再别于发髻之中,就如悬挂玉佩首饰挂在腰间。

    走上几步,路过唐年与婢子死的院子。

    池钗花停下脚,在门口看了会儿。

    乌鸦看热闹似地问她:“舍不得谁呢?”

    “……没有。”

    乌鸦眯眯眼:“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啦,再看几眼也没关系~”

    池钗花微微颔首,提裙走入游廊里。

    夜晚的风吹起来,将她的发丝吹散在空中。和青绿的竹叶一样,女儿家的年纪就停在这个时候了。她并不后悔,根本没有在意乌鸦的话,死亡反倒是她的解脱。

    走回屋子,女儿家就坐在床的正中央,移开屏风,这个角度能望到屋子的尽头。

    像是大喜之日,她待着良人来掀她的红盖头。

    她脱下斗篷,又拍了拍灰尘,左看右看将其盖在唐年身上。

    没有新郎官了,就用斗篷帽子盖住唐年半张脸。

    唐年的脸是鸽灰色的,血渍留在他的眼窝处,眼下结痂擦不净了。他死时并无不满与怨恨,释然表情安详着,好似一场喜丧。

    女儿家俯身,月光便落在肩头,她拍拍唐年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稚童。

    月光缓缓降,如一幅用尽色彩却单调无比的画,说不过的孤独印在斐守岁眼中。

    “你说,接下来做什么呢。”

    乌鸦撇过头,笑盈盈地答应她:“不是要去棺材铺买纸钱吗?”

    “是……要去棺材铺。”

    池钗花愣着挽起自己的长发,手里摸索半天将那发钗盘入发中。

    女儿家在铜镜前又看了半晌:“到还是个人样。”

    “咯咯咯,不然还是什么样。”

    乌鸦变回鸟的模样,站在池钗花肩头。

    一鬼一妖,有的没的搭上几句,绕着先前谢义山在的偏门,去往城外。

    ……

    棺材铺。

    还是斐守岁先前所见。

    白灯笼点上一只烛,木门上仅一个辅首,池钗花的手纳入衔环,咚咚敲上三下。

    夜的浓黑愈来愈重,风吹鼓女儿家的红衣,像是鼓起一只羊皮筏。池钗花感觉不到冷,她却用手抱紧双臂,佯装害怕着风。

    大风过,吹得灯笼晃个不停。烛火却不愿灭,跟着那灯笼一闪又一闪。

    远处的竹林飒飒,一切寂寥。

    这儿仿佛被人遗忘般生长着,直到黑牙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池钗花的耳中。

    池钗花听到,脸上带着心喜,她似乎是盼望着他人的应答。

    木门咯吱一声打开,黑牙凶狠狠地提着豆油灯往门外一转。

    火苗近在咫尺,池钗花见着火苗与她的鼻梁相近,她吓得向后仰几步,怔怔地看着黑牙。

    只听黑牙边拿着门闩边骂道:“我跟你们几个说了,我这儿可是供奉门神郁垒神荼的,你们这些个小鬼再怎么作祟搞出响声,也休想随便进来!去,都睡去吧,别来烦我!”

    说完,黑牙用力关上木门,又紧紧上了闩。大老远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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