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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100-120(第27/31页)
斐守岁摸住画笔。
“燕姑娘,你真觉着此地能困住我?”
“哦?贾公子答非所问。”
“我自是有办法。”斐守岁面不改色。
“说来听听。”
老妖怪言:“将你交给正道,这就是办法。”
“什么?”
燕斋花捧腹大笑,“你与我是同类,却要把我交给正道,要是那些个狗屁正道连你一块收走了,你该如何?自认倒霉?还是先杀我而后快?”
言毕。
白衣女子出现在众新娘之下,她笑对斐守岁,扯了把其中一位新娘的脚,那新娘子便整个身子掉下来。
重物之声顿顿。
燕斋花笑说:“小女子不想被正道抓去,修成个什么灵丹妙药。贾公子呀,你能否怜惜小女子,放过小女子一回?”
斐守岁皱眉。
他见到新娘的身体扭曲,关节处一个个凸起。
就像是,虫卵。
老妖怪避开眼,正声:“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燕斋花嗤笑,“公子不心疼我,难道心疼了她?”
“是。”
“是?”
燕斋花故作诧异,“这些将死之人,心疼什么呢?凡间最喜办白豆腐丧事,都是办给活人看的,死去的那些,可没人心疼。”
她边说,边抓起新娘的脚腕。
新娘倒挂,失了遮蔽,看到她裙摆之下,早就腐烂。
烂了腿,烂了肉。
白花花的不是肖想,是虫,甚有些已经破壳,欲飞不飞。
斐守岁再次挪开视线,有些怒气:“阴司地狱的使者都是干什么吃的。”
“哈哈哈哈哈!”
燕斋花自是听到了,她晃两下新娘,“我看公子修为不浅,却是个不入世俗的白莲花!公子你切记,这世道上哪里都是官场,哪里都要银两。”
第118章 荼蘼
斐守岁行走江湖许久, 他懂这些明规暗俗,便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骗过了老妪收养, 骗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以为他不过白莲一朵。
睫毛簇簇, 收下水珠。
墨发在雾气中四散,四散成捉摸不到的一片薄云。
老妖怪心中叹息, 缓缓抬眸:“沆瀣一气,百足之虫。”
“虫?”
燕斋花抱住自己双臂,“哈哈哈!好一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话尽, 她用力扯下新娘子的大腿,在空中一旋,甩出好些个虫卵。她目视斐守岁,腿在她的妖力之中变成了一把长刀。
刀刃锋利, 如折断的骨头,刺穿了心肺。
“贾公子说得好让人心寒, 我虽是虫,但借了这一身的皮囊难道不讨你喜欢?”
甩了甩刀,燕斋花轻笑续道,“啊……本以为要再过几年的, 没想到叫我遇到了公子你,只要让公子入药, 她啊, 定能早日飞仙……”
“哼哼哼!叫她飞到天上去, 受苦,哈哈哈!”
她?
斐守岁打眼见到一具具女孩尸躯, 实在想不到她为何人。
莫不是面前的妖怪心存善念?倘若昨日的那番话是真,说什么不甚清白……
然而,燕斋花这个手握尸体大腿骨的妖邪,正一步一步朝斐守岁靠近。
斐守岁也光明正大地幻出纸扇。
“贾公子,在别人的地界上用术法,是会被压制的。”
“你的地界?”
“对呀,这儿是我花了不少香火钱朝土地老儿买的地皮,他说给我用五十年,现在算算……”燕斋花天真似的掰着手指头,“正正好用到四十载!”
女子笑得瘆人。
“四十年了,我与她相识远远超过这个年数。”
斐守岁利索打开扇面,不听燕斋花的自言自语。
“要是早些认识她就好了,她这么好,”燕斋花捏腔拟调,“为何还有人抛弃了她,将她丢在巨石之下,许诺了无法做到的誓言。”
“贾公子,不,该叫你斐公子。”
斐守岁执扇的手一滞。
“斐公子我早知晓你啦,自从你与那负心汉一块儿入城,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控之中,”燕斋花歪头笑说,“贾一生啊贾一生,随手取的名字可别灵验了,成了我手下真假难辨的傀儡!”
“傀儡……”
眨眼间,斐守岁一挥纸扇,挡下燕斋花劈来的刀刃之气。
女儿家动作轻巧,后退数步,点地时一手拉过新娘子,便见着她们丁零当啷地响起来,在哗啦啦似的落下些虫卵。
“等公子入了参酒,我定给公子上坟上香,再叫人凿一个石碑,上面就写‘大慈大悲槐树妖’如何?”
斐守岁听罢,不作回答,只是心道自己早被看穿,不用尽全力怕是逃不走了。
挥扇,使出飓风,席卷女儿家残存的余念。
“啊,公子为何不听我话?”燕斋花嬉笑道,“这儿可没有南墙给公子撞啊。”
长刀一横,拦腰砍断飓风。
飓风破开,后头现一张淡然之脸,乃是斐守岁抽出画笔,在他人幻境之中强行变出自己的幻术。
只见墨水围合于身周,如海底游走的龙蛇,将斐守岁护在其中。
斐守岁点墨:“亓官家的,委屈你了。”
话落。
亓官家女子膨胀似的展开,在斐守岁背后展成巨大屏障,一气挡住所有的刀刃攻击,那些燕斋花使出来的章法被尽数吞没,她就像海纳百川的宰相肚,只是受苦,从不喊疼。
斐守岁掐诀言:“吾点汝名,化形于身,汝护其主,万寿无疆。”
言毕。
亓官家的身子骨一旋,将她体内的刀刃之气尽数甩出,燕斋花见状立马后退,却还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女儿家捂着被刀刃划破的手臂,笑道:“这个姑娘,生前应当是个善人。”
老妖怪不回答,拿着画笔在空中画下一道长有两尺的咒语。
燕斋花抿抿嘴,用衣袖擦了擦刀刃:“公子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知晓的?”
斐守岁眯眼,他没把燕斋花的蛊惑之言放在耳边,见他笔落术成,背手挺直了脊背:“姑娘家,是我困你在此,眼下该是了愿的时候。”
手掌贴合于墨水,斐守岁的手被包裹。墨水有盈亮之光,宛如夜晚漫天银河。
“落日殷红,骸骨临风,佛陀泯然,见大漠了了,孤雁枯树,有瘦马旅人,殓面点唇,塞外春日,杨柳不度。吾执笔逆转乾坤,当是风吹峡谷,大雨倾盆之时,万物抽春,马蹄沾花,阴阳不限,日月同行!”
顷刻之间,戏台上的木板一块块脱开,就在斐守岁身侧,向上空飞去,好似是天与地转换,就连挂在上头的新娘子都一个个要飘下来,拟作干枯蝴蝶。
老妖怪没了玉冠,也就随术法散了长发。
发如瀑布倒灌,一气涌入狭小而闭塞的黑夜。
燕斋花察觉不同寻常,立马换手,长刀扎入戏台中,用力将自己稳在台上。
她重了眼眉,不再嬉笑:“槐树妖,你做了什么?”
长发轻轻舞,衣袖也在腾空,斐守岁缓缓睁眼,他的眼睛蓦然含了雾气,湿漉漉的,像是在悲悯什么。
“你……”
女儿家在运转妖力,勉强不随着万物倾倒,“难不成你想……呵!不可能,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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