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燃案行

100-12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燃案行》100-120(第28/31页)

,你一个利己的妖怪怎么会做!快回我的话,你究竟要干什么!”

    斐守岁却掐诀,再一次念咒。

    说的还是方才之言,不过多加一句:“吾心如明镜,照汝似修罗。”

    “什么?!”

    此话一出,燕斋花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从她喉间蹦出,血珠子沾红了向上而去的木板。

    “咳咳咳,你!”

    燕斋花握刀的手微微发颤,“强行取代他人之幻术!斐守岁,你不怕迷失黄粱南柯梦里吗!”

    斐守岁不言。

    燕斋花又是一口污血。

    血还没有落在地上,就与空中的新娘子擦肩而过。

    新娘子低眉顺眼地笑,大婚妆发,一头喜庆的簪花,让血珠在她们脸上开了春。

    燕斋花手背擦去血痕,方才那个新娘在她面前慢慢地坠地,却在碰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炸开。

    虫卵、血肉以及空中糜烂的恶臭,一下子成了鲜花与甜腥。

    宛如打开的不是棺木,是一束从田间刚摘的花。

    白骨成了花枝,头颅是最大的那朵,就那般开着,死了也要绽放。

    燕斋花轻笑一声,她索性不再挣扎,拔出地上长刀。

    长刀一破,木料炸开时,看到刀尾处生了好些破茧的飞蛾,正一个个撅起屁股滋一些红褐色的污秽之物。

    她讽刺一句:“千年的妖了,还如此心慈手软?”

    斐守岁看着燕斋花,他松下手,手指勾了勾,身后亓官家的就侧耳在他身边。

    “去吧。”声音很低,像是被泪水充满的瓷器。

    亓官家的得了命令,一点点后退。

    “怎么了?”燕斋花言,“是要弃车保帅?”

    “不,”

    斐守岁朝燕斋花笑了下,“将军了。”

    眼见亓官家的已然退后到戏台边缘,看她挪脚步,却不知要做些什么,燕斋花又被逆转术法困住无法大动干戈。

    女儿家道:“可若此幻境并非出自我手,斐公子该如何?”

    “那你方才吐什么血。”

    “血啊,”

    燕斋花笑嘻嘻地歪歪头,“因我和她心魂一体,她受的伤只会加倍在我身上奉还啊。”

    又是一字“她”。

    却无法在戏台上寻到任何其他妖怪的踪迹。

    斐守岁背手:“想必你口中的‘她’,绝非良善之辈。”

    “她……”

    燕斋花哼哼几声,随手摘下麻花辫上的白花,痴痴地看,“啊……她是什么,谁知道呢。这世上的妖不是罪大恶极,就是杀人放火的宵小,哪管清白纸一张。那些个虚名,不都是他人冠上?承受的人儿啊,又有谁愿意。”

    抬眼,指了指亓官二姑娘:“斐公子想是也有被人误解之处,难以言说,不是吗。就算是这个墨水姑娘,何时不被流言蜚语所困。”

    “哦,”斐守岁冷淡面容,“你要为自己的罪孽开脱?”

    燕斋花一愣,转念又是大笑:“哈哈哈哈!开脱?”

    长刀一收,成了聚在一起的白蛾子。

    可叹,白蛾子飞得快,一会儿就零零散散不再团结。

    “开脱给谁看呢……”

    仰首。

    燕斋花突然变了性子一样,她自顾自地摸着脸颊,“她找到我了。”

    “什?”

    “斐公子,她今日知道了我做的这些事啊……”

    燕斋花转头,又摘了一朵别在辫子上的白花,她言,“花开盛夏,单生重瓣。”

    那花……

    斐守岁细看,总觉得似曾相识。

    “太可惜了,我现在还不能被她抓到,”燕斋花将花丢在已经摇摇欲坠的戏台上,“斐公子,这场戏我不能陪你听完了。”

    “你想逃?”

    斐守岁背手执笔,墨水悄悄落在他身后,汇成一口只有他能看到的,源源不断的活泉。

    “哎呀呀,”

    燕斋花的语气忽然与适才新娘子之言重合,“我不过与公子一面之缘,又能逃去哪儿?天高海阔,说不准呢,明日就能相见。”

    只看到燕斋花的身躯开始透明,在一切都倒转的戏台中,她格外突兀。

    “我之本体,本就不在此地,倒是公子你被人试探了,还不知晓哩!”

    斐守岁手指曲了下,亓官家的偷偷抱起落在地上开了花的新娘。

    “你若真这般想,那也算得上目光短浅,蛇鼠窥豹。”

    “哼……”

    燕斋花自是看到了亓官家的举动,“公子好善心。”

    斐守岁不语。

    “救她们,算得上积阴德!”

    她的躯体愈来愈透明,双臂展开,好似一只预备起飞的白鸟,“嘻嘻嘻,我来见你了,荼蘼。”

    第119章 负心

    荼蘼?!

    是在客栈见到的那朵白花。

    斐守岁忽地想起此事, 他岂能忘了顾扁舟在他面前用荼蘼花指着百衣园,还捻兰花指的动作。

    可是荼蘼为何意。

    老妖怪开始细细咀嚼燕斋花说过所有的话,无论是妖还是人, 但凡是开了口就会有习惯与破绽,一些下意识的动作语气, 是无法短时间改变的,更何况那时候他正与燕斋花言。

    燕斋花究竟还说了什么。

    斐守岁思考时, 旋转着身后的画笔,墨水收敛,一圈又一圈。

    那个已经透明到快要消失不见的妖,正笑看他。

    “真好……”

    斐守岁微微低着头:“好什么。”

    “好啊……”燕斋花身旁开始聚拢白蛾子, “公子自由自在,不是一件好事吗?”

    斐守岁沉默。

    “哪像是她,被该死的‘情’字所困,竟就画地为牢, 为的那个负心汉!”

    白蛾一朵一朵,翅膀上有一两点黑褐色花纹, 如被玷污的白花,将燕斋花托起。

    这一幕,让斐守岁想起早年间,他曾行走徽州一带, 偶然路过的镇子。

    镇子萧条没有几户人家,但他们格外善心, 收留了身无分文的斐守岁。而那几户人家之所以没有搬走, 全赖了镇中的水池。那个水池很大, 池里有一只佛陀手。据镇中唯一的老妇人说,是有一年下了大雨, 当地县令决心把石头做的佛像沉在水池底,用来安息苍天。

    那样做了,可暴雨还是落个不停,下了整整三月。

    暴雨之后,县令被调,镇子也寂寥了。但佛陀还在,祂生生世世与莲花座在一起,身子全部沉入,又因淤泥,只余下祂的手露在池面上。

    斐守岁见到佛陀时,也是个雨天。

    小雨淅淅,雨的雾气在池面上升腾,老妖怪见到那只苍老的手托起了干枯落叶,连着自己都是青苔。

    黏糊糊的。

    神思飘得很远,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东西,斐守岁却联想到了一块儿,就像神与祂落寞的信徒。

    看燕斋花在白蛾之中笑说:“他忘干净了,她还记得。”

    他?

    斐守岁偏偏不搭理燕斋花。

    “不过斐公子放心吧,我会好好带走她的,才不会让他们重燃孽缘,徒留没必要的遗憾,”燕斋花又说,“公子不追我?”

    “追?”

    “是呀,我要去找他报仇,眼下就走了,公子不着急?”

    斐守岁背手,言:“与我何干。”

    “与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