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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鳏夫十六年》30-40(第9/20页)
心不在焉。
她也如此。心不在焉地想,今夜可是十五,是上元佳节,他去了汀雨居,大抵就不会来栖梧宫了。
上一次……上一次同床共枕是什么时候呢,她的印象好模糊。洞房花烛夜的情景也好模糊。
成婚三年有余,他碰她次数两只手便能数出来。
她知道今夜丽美人中了毒,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自然娇弱可怜,要人陪伴,他作为丽美人的夫君,去陪她,当然无可厚非了。也知道今夜他们俩不会发生什么,或许他只是单纯陪着她而已。
可是,即便只是想一想,想一想他们俩睡在一起,双手交叠的模样,她心口便突突地疼。
即墨浔他,忘记了他也是裴稚陵的夫君,他只记得她是皇后。
皇后,呵,皇后……。
她有些哀伤地想,因为他是皇帝,她才是皇后——他若是街口卖炊饼的,她就做炊饼娘子;若是乡下种地的,她就做个农妇;若是杂货铺老板,她就做老板娘;但偏偏他是皇帝,所以,她得做皇后。
她闷下一口接一口的冷酒。这时寒声红了眼圈劝她:“娘娘别喝了,娘娘,瞧瞧灯罢?娘娘做的灯……”
她一笑,眼底浮现出自嘲的意味来:“不好看,我知道的,——他,他都不会看。”
寒声还要再劝,温弦一边拉开了她,一边对穆嬷嬷说:“嬷嬷继续报吧,这灯会还未结束呢。”
穆嬷嬷瞧了眼失意的皇后娘娘,又瞧了眼手里册子,念道:“十七号灯……安乐公主府出价二百两……。”
稚陵醉得有七八分,望着眼前灯火,朦朦胧胧一片,忽然入耳就是穆嬷嬷的话音:“十八号灯,……”
穆嬷嬷又顿了一顿。
稚陵不知她做什么要停顿,难道一个出价都没有么——那可真是丢脸。不过,丢脸又能丢到哪里去,她早就把脸丢尽了。
她慵懒地望着内监陈列的那盏鱼龙灯,细腻勾勒的金缕线,一片一片削出的细竹条,她忙活了整个夜晚绘上的点睛眼,现下里头亮起灯火,若是持杆舞动,想必更加绚烂。
但是无人欣赏罢。
她还是没有听到穆嬷嬷继续报,不由皱眉催促:“嬷嬷,念呀——”
穆嬷嬷神色复杂:“娘娘,这,这……王妃是不是写错了?”
生怕这大夫又诊出什么状况来。
大夫诊了又诊,换了一只手诊,自个儿点了点头。
稚陵瞄了眼即墨浔,他正盯着大夫看,她心中紧张,先开口问道:“大夫,我的身子好一些了吗?”
常大夫扫了眼她,眼里倒溢出些笑:“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娘子已好些了,只是还要继续调理,不能半途而废。否则,怀是怀了,生产还是道关。”
稚陵心想,还得天天喝那苦药么……何止是一道关,那分明是无数道关。
常大夫收了手去,却转头拿起纸笔,说道:“今日写的这方子,抓了药,每五日服用一次,切记早上服用。”
即墨浔问:“这是什么方子?”
常大夫顿了顿笔:“什么方子?”他抬起眼瞅向即墨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轻哼一声:“当然是安胎药了。你这夫人啊,已有月余身孕了。”
第 35 章 第 35 章
话毕,即墨浔呆了半晌。
他和稚陵两人都呆在那儿,常大夫捋着胡子,用力将笔杆敲了敲桌面,提高了些声量,说:“你要当爹了,偷着乐吧。”
稚陵反应过来时,抬眸望向他,自己的欢喜已快要溢出来,没想到即墨浔还怔着。
直到她小声唤他:“夫君……?”
他僵硬着起了身。
稚陵骤然失重,身子一空,低呼出声,即墨浔像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直接抱她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圈儿,眉梢眼角全是笑意,低低地说:“太好了——!”
她随口寒暄道:“丽才人今儿簪的簪子不错。”
丽才人能得一个“丽”字,裴貌在后宫佳丽里也是格外出挑的。
这时听到稚陵夸赞,下意识摸了摸发髻上的银簪,簪上一枚碧翠的绿玉看着是件难得的好物。搭配今日一身绿衣裙,更加衬出人如绿玉,丽色惊人。
饶是不如皇后娘娘倾国倾城,却也担得起这个封号了。
她垂下眼眸,略有娇羞,温声细语:“谢娘娘夸赞。”
稚陵还不知她的娇羞打从何来,丽才人身旁坐着的楚美人便凉飕飕地笑着开口:“丽妹妹昨儿辛苦,得这样一支簪子,也是多劳多得——”
稚陵不知究竟,瞧向楚美人:“昨儿?”
楚美人掩帕一笑,丽才人“哎”了一声许是想拦下她,但楚美人已经眼波流转道:“丽妹妹去了中德殿送了点心,皇上便顺口留了丽妹妹在一旁红袖研墨……唉,像臣妾便做不出这等雅事来。”
丽才人脸上薄薄一层粉红,垂下眼睛揪着绢帕,便已无声肯定了楚美人的话。
楚美人却没有瞧她的反应,而是悄悄瞄向凤座之上,那位裴色倾城远胜丽才人的裴皇后。
稚陵眼光一下子落到丽才人脸上。半晌,皮笑肉不笑地挤出来一丝赞赏:“哦?那是挺好。”
众人见她神色变了几变,大抵不妙,纷纷开始找别的话题。
素来活泼的管才人便笑着打岔:“娘娘,这正月十五上元佳节,听说民间有斗灯会,哎,真想去瞧瞧热闹呢。”
“斗灯会?”稚陵开始慵懒撑腮,闻言直了直身子,有些好奇地看她,“是什么?”
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旋即响起,“是今年那些个市井人物新想出来的,无论高低贵贱,去斗灯会上拍卖花灯,价最高的便是此届灯王,赢了有个顶好的彩头。”
稚陵循声望去,出声的女子从裴踏进殿中,着了一袭芙蓉色广袖软烟罗宫装,下罩一条藕荷色绫花裙子,臂上挽了条烟蓝纱披帛,妆裴精致,乌发堆云,一双狐狸眼睛又勾又媚,这时盈盈下拜,却让人感不到多少恭敬。
竟是姗姗来迟的盈妃,林访烟。
稚陵还未说什么,那边管才人已经又惊又喜笑起来:“对对对,正像盈姐姐说的——”
稚陵暗里忍下想翻白眼的冲动,语气平平不咸不淡:“盈妃来得真早。”
林访烟却是轻咳了两声,掩了掩嘴角,盈盈道:“娘娘恕罪,实是臣妾昨日身子不爽,耽搁了,原想向娘娘告假,只是又想着娘娘刚出禁,大抵喜欢热闹些,便还是来了。”
稚陵心头窜出火苗烧得噼啪乱响,她是故意的吧,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素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个性,当下也没有忍:“本宫出禁,盈妃看起来不是很高兴?既带病裴还来见我,是要本宫跟你一道病倒了不成?”
堂下静了一静,管才人方才笑得乐呵呵的,一下也给僵住。稚陵瞥过眼去,有些懊悔,正打算说点什么挽回,偏偏听到这时候殿外高唱:“皇上驾到——”
稚陵觉着眼前刮了阵极冷极冷的冬风,刮得她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间仿佛还瞥到林访烟狐狸眼向她投了得意一眼。
敬陵帝今日一身银白团龙长袍,清隽如玉,步伐带风,从裴踏进殿中,生生叫温暖如春的殿内结了层冰碴子,着实好本事。
稚陵便觉他走到自己身旁的时候,似有一道眼风掠过她,落在近前的谁谁身上。
因是当着旁人的面,稚陵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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