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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深恩不负》50-60(第10/17页)
“为什么?”
“你没看过话本吗?”卫听澜竖起筷子,煞有其事地点了点眼睛,“真正厉害的大侠,蒙着眼也能听声辨位。眼睛看不见算得了什么?对高邈来说,他就算耳朵也聋了,都能靠嗅觉辩位。”
德音呆住了:“真的吗?师父这么厉害?”
祝予怀深深地看了卫听澜一眼:你这瞎话说的,她可是真的会信的。
卫听澜佯装没看见,接着怂恿道:“真不真的,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你不是想拜师学武吗?现在高邈不回朔西了,多好的机会。”
德音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卫听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德音要是能常来追着高邈死缠烂打,那祝予怀没准也会放心不下跟着来。
顺便还能找点事给高邈做做,省得他天天似瞎非瞎的待在府里无聊,总过来唠叨自己。
要是高邈真答应了,到时候德音和祝予怀一个学刀,一个学箭。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易鸣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的亮光,拉了一把蠢蠢欲动的德音:“离他远点。”
德音迷茫地抬头:“为什么?”
“我怕他的算盘珠子崩到你聪明的脑袋瓜。”易鸣神情凝重地看她一眼,“可能已经崩到了。”
德音皱眉,没听懂什么意思。
她晃了晃并无异常的脑袋,选择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公子,我还是想拜师。”她拉了下祝予怀的袖子,有些犯愁,“你说这种听声辨位的绝学,师父愿意教我吗?我现在去找他,会不会太仓促?”
易鸣痛心疾首:果然还是被忽悠瘸了!
祝予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心拆穿这个谎言。
“高将军现下伤势未愈,你若想拜师,等他休息好了再正式提吧。”
德音善解人意地点了头,神色坚定起来。
卫听澜在后面压住上扬的嘴角,低头咽下最后一口饺子,深藏功与名。
第057章 移祸
方未艾没留多久, 向祝予怀叮嘱了几句便往厨房看药去了。
祝予怀让易鸣带德音先去外面转转,待屋内只剩两人时,开口问道:“濯青, 秦夫人和小羿的安身之处,你可有想法了?”
这也是卫听澜近日忧心的问题。刺客虽受了挫, 但未必不会卷土重来。祝予怀也曾提过想将秦宛母子带走照看, 但卫听澜放心不下, 坚持拒绝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答道:“还是暂且留在我府上吧。我想等我大哥来京时,送他们往朔西定居。”
祝予怀面露忧虑:“边疆战事不止,长史君来京,恐怕要等年末了。濯青,若是……将他们暂且托付给寿宁侯府,你觉得可行吗?”
“你想找谢幼旻帮忙?”卫听澜皱了下眉, 摇头否定, “寿宁侯向来对朝堂之事能避则避, 细作之事涉及朔西与瓦丹, 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趟这浑水。”
祝予怀斟酌地说:“侯爷只是无心权势, 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朝中若真有人与瓦丹勾结、欲陷谢家于不义,事涉己身,侯爷不会坐视不理。”
卫听澜有些犹豫。他对寿宁侯倒没什么恶感,只是这么个善于明哲保身、事不关己便袖手不理的富贵闲人, 到底也让人提不起太多好感。
但倘若寿宁侯府被牵连在内,谢安道未必还会无动于衷。此时求助,的确是个稳妥的法子。
卫听澜略有动摇:“不过光凭一封密信, 也不能保证你我的猜测全然无差。寿宁侯会听信我们的一面之词吗?”
“你若同意,我会向侯爷陈明利害。虽说还没有十全的证据, 但防患于未然总不会错。”
祝予怀说着,又微叹了一声,“幼旻与我多年挚友,一想到有人要诬陷暗害他,我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卫听澜坐在床上,手指不由自主地抠起了身下褥子:“你与他不是才刚重逢,怎就‘多年挚友’了。”
这重点抓得古怪,祝予怀笑了:“虽多年未见,但幼旻与我常年书信来往,不曾间断。笔墨之谊,也是情谊。”
卫听澜闷闷道:“噢。”
平辈之间多称字,唯有在极其相熟的情况下才会相互称名。笔墨传情十余年,也难怪谢大傻子一口一个“阿怀”叫得那么亲热。
祝予怀看他垂着头一个劲地抠褥子,整个人还往外滋滋冒着愁苦的气息,十分不解。
“可是养病太无聊了?”祝予怀善解人意地拍拍他,“无碍,我这几日写了些有意思的东西,给你解闷用。”
眼看着他伸手又往袖子里掏,一种熟悉的不详预感涌上心头。
“这是我新拟的策问试题。”祝予怀当着他的面展开厚厚一卷纸张,“我看你对孔明锁兴致缺缺,想来是更喜欢成熟一些的消遣法子?”
卫听澜:……
现在说他爱惨了孔明锁还来得及吗?
在祝予怀殷切的目光中,卫听澜双手微抖,接过那千斤重的礼物:“这是九隅兄的心血,我自然是喜欢的。”
祝予怀矜持地点头。
半日后,祝予怀向高邈也辞了行,脚步轻快地踏上回家的马车。
卫听澜则望着桌上那叠催命的试题久久不能平静。
他虽然没大碍了,但还得闭门不出,装模作样地再养一段时间。
在他闭门养伤的这几日里,有关图南山刺客的流言已经慢慢淡了下去。城中贴出了布告抚定民心,隐去了车夫故意驾车撞人一节,只含糊地说朔西军将的马匹受惊失控,出了些小意外,并无人死亡。
但卫府遇袭走水,还抬出了十几具烧焦的尸体,这事坊间巷尾很是议论了一阵。
有说是奸人嫉妒卫家的战功,故意给初到京城的卫小郎君一个下马威的;有说朝廷剿匪没剿干净,漏网之鱼寻上门报复的;甚至还有说卫小郎君跟江湖黑恶帮派结怨,被千里追杀到京城的……
无论在哪种传闻中,卫听澜都显得格外倒霉。
毕竟是个十五岁斩敌将的传奇角色,如今遭人暗算重伤在床,百姓们窃窃私语之间,多带了些同情和惋惜。
外头捕风捉影的猜测越传越凄惨,蛰居在家的卫听澜听见这些风声,却半点都没觉得夸大其词——他现在,是真的很凄惨。
别说解闷了,只要看一眼祝予怀给的试题,他就很想跳水塘子里自闭。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卫听澜趴在桌案上绞尽脑汁地揪着笔,在心中哀嚎。
然而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就比如此刻。
“小郎君小郎君,”侯跃扬着块破布兴冲冲地闯了进来,“那个叫武忠的刺客果然招了!”
卫听澜被打断了思路,从一堆废稿纸中抬起昏沉的脑袋,正对上眼前刷拉展开的破布。
赫然是一张声泪俱下的血书。
“拿远些。”卫听澜嫌弃地后仰,“招就招,他搞这么矫情做什么?”
“吓得呗。”侯跃嘿嘿一笑,往后稍了稍,“还是小郎君这招好使,兵不血刃就给他吓破胆了。”
卫听澜隔着点距离,一目十行地扫着血书的内容,不以为然地呵笑:“你真觉得,瓦丹会养这样胆小怕死的细作?”
侯跃闻言一愣,看向血书的目光不禁带了些犹疑:“您的意思是,他是佯装惧怕,拿假话诓骗我们?”
卫听澜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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