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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谈钱[娱乐圈]》40-50(第4/17页)
“魏越天,你为了保命什么瞎话都编是吧?孟礼要是不愿意,是你把他敲晕扔我房间的吗?我怎么记得他当时很清醒呢?”
“不是不是, 他那是……”
魏越天思索片刻,
“这么着, 我楼上办公室左边矮柜抽屉, 有孟礼的合同, 您可以派人去取, 孟礼他是实在还不上钱,他、他估计也是没办法……再说我看新闻不是说您两位是老相识?我猜所以他才……”
愿意跟您吧。
魏越天小半句话没说完张嘴结舌,话说到一半如同噎住。
仟夢这位小路总,虽然手段眼力可能比不上正器老路总, 但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涵养功夫到家。可现在呢,他的眼眶充血,额上青筋耿耿,脖颈到耳朵下面的地方角度有些怪异,那是咬肌在不间歇发力的缘故。
……好像, 马上要变异的丧尸,魏越天闭嘴。
“严田,”
隔好久路秦川出声,“带着人,楼上办公室矮柜, 抬下来。”
“是。”
不一会儿严田和另一个小哥下来,依言抬着那个矮柜, 路秦川找出那份合同,两份, 原始合同一份,追加款项一份,原原本本明明白白。
看一会儿,路秦川觉得他头颅里的血涌进眼睛,一片一片的血雾重影。原来这才是魏越天公司的盈利模式,这才是他们公司艺人都守口如瓶的秘密,这才是……
孟礼不得不低头的原因。
心里一阵一阵发紧,嗓子口、胸腔都是,涌进鼻腔的空气似乎不是气体是固体,穿不过去,肯本穿不过紧窄的气管支气管。
“路总!”
“路总怎么了?”
路秦川闭闭眼稳住身形,摆摆手,掩饰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厥的狼狈。
孟礼……
一名学生,如果一个学期不迟到、不缺课、门门成绩优越,这是可以做到的,不难。但如果他四年都能这样,一如既往,每个学期每节课,全勤全A全奖,风雨无阻,是很难的。
孟礼就能做到,他主修应用心理学,每学期每门课都能拿95%以上,就这还是他分心学路秦川课程的前提下,更别提后来他课余还要耗费时间打工。
他是,他是这么要强的人,这么认真的人,这么优秀的人。
他有多优秀只有路秦川知道,路秦川再低头看看手里的诈骗合同,这么优秀的人,就是被这些烂东西缠住、拖住,拖进深渊,拖得有家不能回。
……拖到他路秦川面前,他毫不犹豫又推一把。
路秦川猛地丢开几页纸,在身上摸摸又问严田:“我手机呢?”
“在这里。”严田递过去,路秦川接一下差点从手上滑掉,搞得严田也是吃惊,连忙伸手去接。一时间场面特别滑稽,几个小哥职责在身不能笑,魏越天肯定也不能笑,只能猛猛往鼻子里吸气,面面相觑。
他们不敢笑,路秦川自己笑,路秦川打开社交软件,看着早已经超出撤回时间的那句话,直想扇自己几巴掌。
往上划,是那张可笑的报销单。
哈哈哈哈哈。
路秦川笑得更大声,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大笑不止,严田他们一脸惊愕,魏越天一脸惊恐,路秦川顾不上,兀自笑到飙泪。
不敢去想,他不敢想,发这张单子过来的孟礼,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不敢想,几天前在他办公室说要一条干净裤子的孟礼,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路秦川笑够以后直起身,吩咐严田回B市。
魏越天在沙发上扯脖子叫唤:“路总哎!路总!我真没碰过孟礼!我、我把他账抹了行不行?路总!”
“别忙,”
路秦川站在门口稍稍停留,“你那些丧良心的‘艺人’合约都解了,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说完以后路秦川头也不回领着人离开,没理会魏越天鬼哭狼嚎一样感谢的话。
他暂时没着急回B市。
他让严田先回去,回去前仔仔细细交代一番,之后路秦川到影视城酒店的长期套间呆一晚,没合眼。
脑子里呼呼啦啦很多事奔来跑去,可要是问到底是些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中午严田去而复返,薅着忐忑无比的胡平舟。
胡平舟真不知道大老板找他能有什么事,路秦川眼神都还没落他身上,他先举手投降,开始倒豆子:“孟哥搬到哪,我、我也不知道。”
他说完好长一段时间,真的好久,没人讲话,严田眼观鼻鼻观心原地入定,胡平舟腿肚子都是软的,路秦川则整个人像是凝固一样凝在椅子里。
“他从世斐搬走了。”过去不知道多久,路秦川说。
他说话,说不清是个问句还是个陈述句,别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又过去好一会儿,路秦川问胡平舟:“我听说你以前和孟礼是室友?”
“是,是。”胡平舟说。
路秦川点点头站起身:“带路。”?胡平舟不明所以,严田安抚他:“别紧张,小胡助理和孟先生之前的住处,在哪?”
在……在一个城中村,胡平舟领会领导精神,连忙殷勤带路。
之前孟礼和胡平舟租的群居房倒不远,因为当时孟礼就是图离影视城近才住在那,路秦川习惯住的酒店也在影视城旁边,过去车程也就5分钟。
5分钟,五公里,却好像跨越天堑,一个天一个地。
路秦川能看上眼的酒店,配套设施各方面没得挑,是影视城边上数得着的高档社区,往南开五公里,来到城中村。
“就是这儿。”
胡平舟神色带着讨好,指一指不远处的老旧小区,路秦川带头下车,胡平常奉承的语气一顿,“还要进去啊?”
路秦川慢慢转回身看他一眼。
“……我、我没钥匙,”胡平舟嘘嚅着说,“我现在住咱们公司宿舍,这里早就退租了。”
“去敲门。”
一步一步,胡平舟领头,两人走进逼仄阴暗的单元门,踏上深一块浅一块的楼梯。
裸露在外的管道、味道上头的垃圾,满是霉斑的楼道墙壁,路秦川一点一点看过去。
不用……不用再进房间看,昨晚上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路秦川知道不用再看。
事实也确实没看成,胡平舟敲门敲半天也没人,大白天的应该都出去打工不在家。
下楼的时候,路秦川问:“你孟哥……”
“哎,路总您问,孟哥什么事儿?”
“你孟哥不是有很多、咳咳,老板朋友么?怎么住在这种地方?”路秦川轻描淡写地问。
胡平舟说:“没啊,孟哥平时根本不社交,我们打牌他都不来,哪有什么朋友?”
“平时他晚上出去或者带人回来留宿多么?”路秦川又问。
胡平舟连连摆手:“要不是出去打工,孟哥能在房间宅好几个月,根本没出去过过夜。”路秦川脚步慢一慢:“真的没有?”
“没有没有。”胡平舟打包票。
又聊几句,路秦川心一寸一寸沉到谷底。怪他,他不死心,总疑心魏越天一面之词不实,非要揪来胡平舟领来看。如今他看见了,问完了,孟礼过去几年的日子赤果果摆在他面前。
命运对孟礼,很差。
他对孟礼,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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