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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谈钱[娱乐圈]》40-50(第5/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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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H市飞机上,路秦川想一路,反复回想前年秋天的一天,十月的某一天,在酒店房间见到孟礼的那天,那天孟礼都说过些什么?
记不得了,记不得。
只记得孟礼踢人还是那么狠,手刀砍脖子还是那么疼,照人脸上扇巴掌还是那么不留情。
又或许很留着一些情分,没直接给他路秦川踢废掉,还滚到他怀里予取予求。
路秦川想来想去想不通——
不是想不通为什么孟礼不肯告诉他真相——开玩笑,孟礼向他开口求助?做梦吧,不可能的,路秦川想不通的是,孟礼怎么忍得下来。
太多了,路秦川讽刺过太多次,说孟礼脏,说孟礼卖,不让孟礼吃饭强行拉去医院检查,孟礼和别人喝杯酒他都要讽刺,说孟礼会得hep-C,说孟礼天生欠草,还……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红酒,路秦川闭上眼,眼前全是红酒的颜色。当着外人的面总共有两次,一次他要了孟礼的嘴,是在红酒柜前,再一次就在前两天,他强行给孟礼清灌,也是用红酒。
严田察言观色,察觉自家老板昨晚上大约没休息好,提议说不如睡一觉,路秦川睁着眼仰在头等舱宽大的靠背里,睡不着一点。
回到B市,严田奉命去查孟礼的新住址,路秦川问胡平舟今天去哪了,胡平舟一惊,讷讷说就在公司宿舍哪都没去,路秦川点点头。
安排完,路秦川独自开到世斐。
按电梯的时候,路秦川扫一眼一列一列的楼层键,默默按下28。
他似乎瞥一眼29,又似乎没有。
从来没有过,路秦川感到仓惶,心里发慌到发毛。
他吩咐严田去查孟礼搬到哪,吩咐的时候镇定自若,实际上他完全不知道找着以后要怎样面对孟礼。
这种心情以前他体验过一回,在回国的航班上,十来个小时他眼睛没闭上过,落地就往出发层狂奔,赶最近一班航班往回飞。
那时他以为放得下孟礼,没想到根本不行,后悔到仿佛五脏六腑从喉咙里剥出来又塞回去。
那时的后悔,后来亲眼看见孟礼和别人滚在一起才消停,如今的后悔,又要熬到什么时候?
……不。
等等。
路秦川忽然想到什么,两步并做一步冲进卧室,在衣橱里翻找起来。
有一本,路秦川记得孟礼有一本相册的,手工剪裁相当精心,在哪来着?路秦川明明记得就在衣柜里。
没有,衣柜里没有,卧室里没有,整座房子里都没有。
路秦川花一小时整屋翻遍,没找到。
难道?
路秦川心里升起一丝一丝的小火苗,是一种稀微的希冀,他在想,难道孟礼随身带着?
他给孟礼买的衣服和一些摆件、日用品,孟礼都没带,但是还带着那本相册,孟礼还是念旧的,是不是?是的吧?
路秦川手上很多灰,走到洗手间洗手,洗完手擦干,这时候路秦川瞥见半开的浴室门,浴缸里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
空气里剩余一些焦糊气息的,那是……一本烧毁的相册。
被烧了,不是意外,路秦川可以肯定,不是保管不善不小心挨到火源,一定不是,而是人为的,有人、有人故意的,打定主意要烧掉这本相册。
是孟礼干的。
烧掉了,不要了。
勉强维持的体面,撑了一路的神情自若,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坍,有那么一会儿路秦川感到膝盖阵痛,然后才意识到,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倒在地。
眼前一盘子灰烬,黑乎乎、脏兮兮,藏在晃荡的、空无一人浴帘后面。
像廉价劣质的凶杀片开头。
而路秦川一眼可以预见故事的结局,没的,一点活路没有。他自己亲手,把活路堵完、堵死,没留一点余地,是不是?孟礼,已经像抛弃相册一样抛弃这个故事了,是不是?
空荡荡的卫生间,没人能答。
第44章 第 44 章
路秦川推开门, 看见浴缸里有半满的水,水上漂着一只不属于浴室的东西,那是一只烤箱用的烤盘, 烤盘上有一团东西。
起先路秦川没看出来乌漆嘛黑的一团是什么, 后来他慢慢拎起一片折叠的塑料皮。
它来自于一种塑料壳, 廉价的相册外壳。
它是那本相册的残骸, 里面那些照片灰飞烟灭, 只留下它, 它是幸存者也是尸体,是幸运也是厄运,是怀念也是遗忘,是视如珍宝也是……
弃如敝履。
路秦川又从旁边洗手台上捡到一只打火机, 是孟礼的,也不是值钱货,不知道买什么东西附送的赠品,就那么随手丢在洗手台上,被它的主人抛弃。
被抛弃之前它履行最后一次作为打火机的职责,点燃一本相册, 那本相册和它一样,被它们的主人抛弃了。
抛弃。
路秦川觉得家里新风系统是不是出故障,怎么他又开始喘不上气?
为什么?他现在别的不想,就想穿越回去年,对去年, 差不多这时候,他无意间发现那本相册的时候, 穿过去结结实实扇自己两巴掌,你说说你, 为什么没当时就给揣走?
对了,你当时看不上,无论是便宜的相册还是普通A4纸打印的照片,你都觉得廉价好笑。
你只是短暂地心情变好,施舍给孟礼一个资源,至于他花心思做的相册,你连碰都没碰。
路秦川跑到客厅窗边,孟礼最喜欢的窗户,打开窗,用孟礼的打火机点一支烟,也没抽,就那么点着发呆。
后来实在熬不住,他躺进卧室床上埋进孟礼睡过的被子,沉沉睡去。
好像梦见些什么,杂乱无章,他好像是找到孟礼,要把打火机还回去,孟礼摇摇头说不要,俊秀的长眼睛冷飕飕的。
“你把我点了吧,”路秦川说,“好不好?能解气吗?”
这个时候路秦川已经接近48小时没正经合眼,他的心理因素想要继续做梦,生理不允许,一股脑把他的脑子拽进深度睡眠,于是好的坏的,都离他远去。
梦,和孟礼-
孟礼在临时找的公寓没住两天,先后接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的电话。
第一个人非常扫兴,是魏越天,这孙子居然缓过来,躲过一波上面的风声,继续回来兴风作浪。
电话里,魏越天还是那么大嗓门、嚷嚷嚷,叫嚣着让孟礼还钱,剩下的利息,催促孟礼抓紧。
孟礼没说什么按断电话。
没问,没去问路秦川,怎么着啊?魏越天回来您还能既往不咎?孟礼没问。
至于第二通电话,不讨厌,一点也不讨厌,孟礼打完电话以后心情很不错。
接完电话他听到有人开门,跑去开门,一直维持这种相对愉悦的心情。
等他看见门外面站着的路秦川,腾地一下好像坐过山车,心情不美了。
路秦川就看见孟礼,开门的时候还满眼带笑,看见自己以后弯着的嘴角萎顿下去,变得平直,变得刚硬。
吸——呼——深呼吸,路秦川还没进门先做俩深呼吸。
好在孟礼没说什么,请他进门,还给他倒杯水。
路秦川笑着说谢谢,很惊讶自己声音居然还能四平八稳,嘴巴里呼出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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