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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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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的衣袂如同纸鸢那样展开,少年的身形仿佛自高空坠落的雨燕,在一瞬之间没入漫天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云渺一个人坐在天穹之下的巨大石球上。

    “谢止渊你回来——!”云渺气得想骂人,“我一个人会害怕——!”

    空荡荡的四壁之间,没有回应,只有石球运行的声音。最高处的这颗石球不会下降,只会在天心的那一点缓慢地旋转。云渺坐在旋转的石球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抓,只能攥紧自己的裙角,小心翼翼往下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直接让她紧张得抱着裙摆不敢动了。

    星轨下面的高度令人目眩头晕,无数起落的石球在轨道上经行而过,轰隆隆的声音犹如火车驶过。假如一个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大约会是粉身碎骨的程度。

    谢止渊绝对是在报复。她只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他怀里,然后把他压在身下一小会儿,他就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么高的地方吓唬她。这家伙睚眦必报的性格实在过分讨厌。

    四周安静了许久,她坐在天穹下等啊等,那个少年还是没有回来。

    云渺开始怀疑反派是不是因为嫌她麻烦就把她扔在这里了。

    就在她实在忍不住又想往下看的时候,“嗒”一声,深绯色的身影自下方翻上来,一只手从她的背后捂住她的眼睛:“别看。”

    云渺怔了一下,闻到一点极淡的血的气味:“你受伤了?”

    “没事。”背后的少年随意地把指尖的血抹去,偏过头低咳一声,坐下来,“我刚才试过了,这里的四壁全部都设了机关,闯不出去。”

    “连你都出不去吗?”云渺有点不相信。

    “我又不是什么神仙。”马蹄踩在厚厚一层秋叶上,发出落雨般的声响。

    这是一支由伤兵、老人和小孩组成的队伍。队伍里能走的人抱着睡熟的小孩,不能走的老人和伤兵坐在马背上,最前面领路的是个戴兜帽的女孩,双手攥着乌骓马的缰绳,引着所有人向前走。

    队伍走得很慢,磕磕绊绊。有的马匹上驮着过冬的衣物和粮草,还有的马匹拉着木板车,板车上堆积着干草,干草上躺着不能动弹的伤兵。

    “阿姊。”板车上还坐着个麻布衣的孩子,半夜在睡梦之中被喊醒抱上来,稚嫩的语气有些惺忪睡意,“我们要去哪里?”

    “去不打仗的地方。”云渺摸了摸他的脑袋。

    “哪里还有不打仗的地方呢?”孩子问。

    “有的。”云渺轻声说。

    离开的时候,谢止渊说她有六个时辰带着人走,但实际上他们走了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里,没有任何追兵从后面赶上来,直到他们走出了这一带,深入到更远处的绵延群山里。

    ——他们安全了。对面的少年歪着头重复一次,“我刚刚睡得不好。”

    “所以?”云渺没听懂。

    “但是昨晚和你一起,我睡得很好。”谢止渊说,“所以我们要一起睡觉。”

    云渺尝试着理解了一下这句话,觉得自己还是没听懂。

    “你昨晚也睡得很好。”

    对面的少年一字一句地解释,像在给小学生耐心解答数学题,“我喜欢抱着你睡,你也喜欢被我抱着睡,那么一起睡觉,不可以么?”

    云渺抱着衣袖想了一会儿。昨晚她确实睡得很好,也许是因为闻着喜欢的气味,不知不觉就睡得很香甜。

    谢止渊的思路其实直白又简单。他觉得两个人一起睡觉会睡得更好,那么就应该一起睡觉,于是就提出了一起睡觉的要求。

    有一瞬间云渺甚至觉得他的想法很有道理。

    然后她说:“不可以。”于是云渺踩着满地的落花去找他。

    西厢房外种着一棵雪白的杏树,风吹花落如雪纷飞。

    临窗的案几前坐着一个少年,白衣宽袍,犀簪束发,握着一卷书,半边侧影映在如雪的光里,如玉琢磨。

    “你在干什么?”女孩从窗边探出头来。

    “算卦。”他懒洋洋地说。

    大约是刚从外面回来,换下了出行的外衣,他只穿一件干净的衬袍,披一件白色的氅衣,打扮难得这样素净和简单,像是一抔冬日初晨落下的雪。

    也许是这样的原因,云渺看他忽然就没那么可怕了。这样的他,更像是一个在学堂里读书的邻家少年,透着几分干净稚嫩的少年气,令人想到夏天生长的绿植、午后吹过湖边的微风,温和又带着些暖意。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也许是因为计划的事情很顺利。

    “你好像无论什么事都要算一卦。”云渺双手撑着窗台翻过去,裙摆在地板上打了个旋,凑过去坐在他身边,歪头看向他。

    “嗯。”他点头。案几上的竹签已经摆出了好多图案,他执着一支墨笔,对着手里的书,在摊开的白色宣纸上,一笔一划地记录算出来的卦象。

    这一次他算得格外仔细,像是在筹谋大事。

    云渺坐在他身边看,也看不懂,有些百无聊赖,忽然问:“谢止渊?”

    “嗯。”他懒懒地应。

    她有点好奇:“你算过自己的命吗?”

    “算过啊。”身边的少年漫不经心地回答,手里的笔仍在纸上画着,沙沙地响。

    停顿一下,他轻笑起来:

    “结果是不得好死。”

    卷着落花的风从窗外涌来,哗哗地吹起案上的纸页。

    花窗下的女孩偏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少年,他只是微笑着,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的生死。

    心里莫名极轻地疼了一下。

    “谢止渊”她喊他。

    涌动的风里,她慢慢靠过去,凑到他的耳边。

    “不会的。”她轻声说,“你相信我。”

    虽然知道他注定会被杀死的。

    学校里的老师教育过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哪有和陌生男孩一起睡觉的道理!

    虽然在严格意义上,谢止渊不是陌生男孩,尽管云渺觉得他们不熟,可他是她的任务对象,勉强算是她的朋友,还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要和这家伙一起睡觉!

    拒绝的话刚一说完,对面的少年就偏着头望过来,云渺忽然意识到什么,抓住抱在怀里的氅衣往他的方向一扔,牵起裙角就飞快地往门口跑。

    可惜扔过去的东西连一秒钟的阻挡都没有撑到。

    转瞬间她就被人捉回来打横抱起在怀里,裙裾像花瓣似的打开又收拢落下,头顶上方传来谢止渊轻声的问话:“为什么不可以?”

    看似很温柔的一句问话,实际上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他微微低下头,注视她慌乱的眼眸,淡淡地说:“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一起睡觉。”

    “第二,”与此同时,女孩仰起脸把手中袖箭射出,少年提起刀逆着风迎上前!

    “咣当”一声,头顶上方的灯被射落了,烛光滚动着熄灭在风中。室内陷入一刹那的昏暗,杀手们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黑暗之中,一泼血光飞溅,提着刀的少年踩着血在人群之中飞快掠过,深绯色的大袖如匹练般展开,身形快得连成一片看不见的虚影,只有一线刃光流闪着清冷的月光。

    泼溅的血在黑暗里像是大朵的花那样绽放,妖异而绝艳,仿佛开在地狱里的彼岸花。踩着血的少年站在遍地尸体之中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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