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17-20(第7/14页)
,飞扬的衣袂如同浴血的蝴蝶环绕在他的周身,如同一个站在彼岸的引路小仙。
“阿渺。”他轻声喊。
对面的女孩仰起脸,高高举着手,云纹金绣的大袖垂落到肩上,露出白玉般半透明的肌肤,纤细的手腕上贴着那件精巧的机括,冰冷的箭簇反射着一线冷月的清辉。
借着那一线月光,视力在黑暗中恢复的那一刻,她对着上方再射出一箭!
“轰隆”一声,整座暗室都开始发出巨响。
紧接着,无数裂缝飞速地蔓延开来天花板开始坍塌了!
云渺射出的第二箭瞄准的是天花板上的一点,这个力道正好足以启动那上面的机关,把整座暗室都毁掉。谢止渊的想法很简单,这里的杀手太多了,既然没办法短时间内一个个处理掉,不如把所有人一起埋葬在这座暗室底下。
“夫人!”一个清冷的少女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接住这个!”
上方的天窗完全打开了,一根绳索从外面大力抛进来。一身黑色劲装的佩刀少女洛小九一只手攀住窗边,另一只手抓紧绳索,绳索的末端摇晃着荡到了云渺的面前。
云渺伸手抓住绳索,转过头,看见对面的少年以右手刀架住一个扑过来的杀手,左手刃同时翻转着抬起,在一片刃光之中折返回来落在她的身边。
“你先走。”他低声说,扔掉右手的刀,低着头把绳索缠在她的腰间,而后轻轻把她抱起来。
“谢止渊!”云渺大喊,看见一个杀手冲出来挥着刀向他的后心劈落。
身边的少年却头也不回,似乎完全不在意那一刀,只是专注地把绳索固定在她的身上,手指飞快而灵活地打着结,任凭背后那一道攻击的到来。
云渺咬着下唇,扣动了腕上的袖里箭。
“咔哒”一声,谢止渊微微偏开头,第三支袖箭擦过他的颈侧射出,击中了那把半空中劈来的刀,刀刃一片片破碎在地上,溅起一泼清冽的刃光。
“多谢。”面前的少年唇角轻轻勾了下,“还以为你这支箭要留着杀我。”
“下次一定。”
她低哼了声,“这次是失手了,不小心救了你。”
缠在云渺身上的绳索系好了,谢止渊扯了一下最顶上那个结,抬起头,下令:“带她上去。”
“明白!”上方的洛小九低喝一声。
“在上面等我。”下面的少年转过身,松开握住绳索的手,大袖底下的刀再次滑出。
“你要去干什么?”云渺被绳索拉着一点点晃上去,低下头问下面的谢止渊。
面前的少年微微笑,带着十足的恶作剧意味,忽而贴近她的嘴唇,几乎是抵着鼻尖在对她说话,“我会再惩罚你一次。”
在她突然加速的心跳咚咚声里,他轻轻地笑起来:“想试试看会发生什么吗?”
云渺感觉到他的呼吸靠近过来,在半明半昧的光芒里几乎像是沾着微醺的酒意,迷离而混乱,带来醉酒般的感觉。
咚咚咚。她的心跳已经加速到快要爆炸了,大脑还在用最快的速度运转着,飞速地思考摆脱他的办法。
紧接着,云渺说:“我选三。”
谢止渊微微愣了一下。
深秋时节的山脉里,层林遍野染上金红,满山叶子哗哗地落。这群逃难的人在隐蔽的山间找到一个废弃了很多年的破败山村,勉强可以歇脚。
还能行动的人们开始收拾那些残破的屋舍,孩子们帮着自己的母亲生火做饭,懂岐黄之术的老人帮忙给重伤的伤员看伤,还有人去远处的林间取水和采摘浆果。
这里是被战火遗忘了的山间。他们要在山里度过一整个冬天,直到这场仗打完。
“阿姊,你不陪我们一起吗?”麻布衣的孩子蹲在火堆前,扯了扯云渺的衣角。她安顿好了其他人,一只手牵着乌骓马,被扯一下衣角,就转过身来。
“我当然会陪你们一起的。”云渺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头发。
“可是阿姊,你骑马要去干什么?”孩子懵懂眨眼。
云渺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眸弯弯地笑了下,翻身上马,双手握住缰绳,在风里抬起头,颊边一绺儿碎发在风里跳跃,被夕阳西下的光晕染成灿烂的暖金色。
她回答说:“我去找一个山间的鬼怪。”
“是吃小孩的鬼怪吗?”孩子紧张兮兮。
“是哦。”云渺眨眨眼睛,笑了一下说,“那家伙乖张,腹黑,毒舌,脾气差,性格恶劣,睚眦必报,很坏。”
“那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孩子问。
“因为那是我的鬼怪。”她笑起来,“是我一个人的鬼怪。”
她拽了一下缰绳,乌骓马迎着风跑起来,纷飞的秋叶在马蹄边滚动,像是无数翩跹起飞的蝴蝶。
马蹄碾过雪地卷起纷飞的雪沫,云渺骑着马在风雪里飞快地跑,去找那个被留在雪地上的少年。
以前也这么骑着马去找过他……在最初相遇的时候,她乘着马踩过落满山花的道路,纷纷的落花也像是雪。
那一次她发现自己被欺骗了。后来他们经历了很多事,她讨厌过他,欺骗过他,对他撒过很多谎,生过很多次他的气,试图杀过他,后来又救过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命运纠缠在一起。她看见他的野心、自私、残忍、不为人知的往事,也看见他的痛苦、脆弱、不甘、挣扎在黑暗里的绝望。
他每一次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松开手,一句话也不说地把她推开很远,用自以为是的方式保护她。这一次他在松开手之前对她说了很多话,干净的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就好像那就是最后一次。
可是,谢止渊。她在心里轻声说,我们还有话没说完。
在把话说完之前,还不可以告别。
风雪里传来很轻微的铃铛响,缥缈而破碎,仿佛一场幻觉。
漫天的风雪尽头,半跪着一个昏睡过去的少年,鲜红的衣摆散落一地,红得像是遍地的血。
云渺从马背上翻下去抱住他,靠在他耳边反复喊他的名字。他苍白漂亮的手腕垂落在身侧,旁边是散乱着的用完了的银针,里面是那种叫做龙血草的药,针管里的药剂落在雪地上,半透明的,像是掺了毒的酒。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少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抵抗对面的控制了。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结果是这个少年失败了,那些人要带他回宫去。
尽管不知道那些人对他做了什么,可是云渺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旦他被带走了,哪怕回来也不会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少年了。
她在他耳边喊了很多遍他的名字,试图把他从昏睡之中叫醒。他纤浓的眼睫轻轻颤动着,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却整个人愣住了。
少年漆黑的眼眸空洞而无神,没有什么情绪,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谢止渊?”云渺轻声问,“你怎么了?”小船在水面上翩翩悠悠地打着旋,终于平静下来。
云渺揉着头发从谢止渊身上坐起来,小声说:“对不起。”
被压在身下的少年睁开眼,歪着头看她一会儿,忽地轻声笑了:“没关系。”
“你笑我干什么?”云渺闷闷地说,瞪了他一眼。
下方的少年抬眸看着她。面前的女孩坐在自己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两条腿微微打开,整个人被淋得湿漉漉,发丝和裙摆都沾着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砸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