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60-70(第9/18页)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觉察出谢止渊端起茶盏的那只手又在隐隐颤抖,与昨晚喝合卺酒时一样。
昨晚屋中只点着烛火,看得不如现在清晰,她当时只知谢止渊伤得重,却不知当年的那把刀,竟是生生斩断了他整个手背的筋脉。
他曾与她说过,他日后要上阵杀敌,要当最史书中最英勇的将军,可如今,他拿茶盏的时间久了,都会手抖。
许是觉察到了谢云渺投来的目光,谢止渊回过神来,将茶盏搁回案上,手垂于安下。
崔宝英也终是抹完眼泪,与谢止渊闲聊起来。
此次谢止渊回京,带回了安南都护府的鱼符,圣上说他护符有功,任他为折冲都尉,在泾阳以北的白渠任职,从长安到白渠,策马也需两个时辰。
崔宝英一听要这么久,不由又问:“那渊儿何时上值?”
谢止渊道:“一月之后。”
崔宝英没想到谢止渊会休沐这般久,愣了一下,忽又想到什么,笑着道:“你去岭南那会儿,才刚学会走路,再回来已是这般大了,这些年京中变化甚多,是该好好熟悉一番,再去上值的。”
说着,她朝赵妈妈递了个眼色,赵妈妈俯身退了下去,她呷了口茶,接着道:“我在府中挑了个仆役,长安生人,机灵能干,不管府内府外,都甚是熟悉,跟在你身侧最合适不过。”
谢止渊却道:“劳姨母费心了,我身边已有长随,不必再添人。”
他话音刚落,赵妈妈便带着一个女子走进堂内,这女子穿着打扮虽是婢女模样,但那张白皙的脸一看便知,平日里鲜少外出做活,而她行礼时交于身前的那双手上,竟还染着粉色蔻丹。
方才崔宝英说找了仆役,谢云渺还当是个男子,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位女婢,且这女婢根本不似干活的人。
女婢进屋时,崔宝英不住打量谢止渊和谢云渺,发觉两人神情似乎都没有变化,这才又道:“你身边要是不缺人,那我就叫如意去清和院,正好带着公主熟悉府内事宜。”
谢云渺沉得住气,她身后的采苓可是要忍不住了。
采苓在宫里的时间可要比谢云渺还要久,她才是当真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她正打算出声替谢云渺拒了这婢子,没想到一旁的谢止渊却先开了口。
“不必。”谢止渊并未正眼看那婢子,直接对崔宝英道,“公主是什么身份,轮不到一个婢子教她做事,至于府中事宜,姨母亲自交接才比较稳妥。”
崔宝英神色一滞,连忙干笑两声,“哎呀,渊儿你误会了,我哪里是让这婢子教公主,我是见这婢子聪慧守礼,就想着让她跟在公主身边,好生伺候着,别让公主在王府受了委屈。”
“崔娘子多虑了。”采苓终是等到了开口的机会,她上前半步,扬着下巴,语气不冷不硬,“我等都是今上与贵妃亲自为公主挑选的宫婢,定然不会让公主受半分苛待。”
那婢子听到采苓说出皇上与张贵妃,肉眼可见的颤了两下,那张白皙的脸,也瞬间涨得通红。
崔宝英这半年在王府一直当家,府中上下都称她一声崔夫人,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有人直呼她崔娘子。
崔宝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敢责骂采苓,只朝谢云渺深看一眼,故意道:“今上和张贵妃果真是疼爱公主,我听闻昨夜连东宫都送了大礼过来,好像是给了好几百户的封邑呢。”
谢云渺指节微颤,垂眸没有应声。
“是五百户。”谢止渊抬手就将自己的大掌覆在了谢云渺的手背上,弯唇道,“我也没想到贵妃会如此疼爱云渺,竟连太子都不得不分户给她。”
谢止渊此言,意指那五百户封邑是由张贵妃出面,才让太子赠给了谢云渺。
崔宝英没想到谢止渊会毫不在意,且还准备了这样一番说词,她彻底愣住,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掩唇开始咳嗽,赵妈妈赶忙递上茶盏,帮她摩挲后背。
谢止渊关切询问,崔宝英摆摆手,许久说不出话,又是一旁的赵妈妈帮她开腔,“世子与公主大婚,阖府上下皆由夫人一手操办,又赶着近日变天,这才染了风寒。”
谢止渊问:“姨母怎么不说,可看过郎中了?”
崔宝英长吁一口气,拍着心口道:“你才刚回京,又有那么多事要做,我怎么能再让你为我分心,再说这病,不打紧的,喝几服药,静养一段日子就行。”
说着,她又咳两声,看向谢云渺,“公主若是不急,待我休养一阵,再将府内事宜亲自与你交接。”
“不急的,姨母养好身子才是要事。”
谢云渺的温言软语,正好说到崔宝英心里,她也终是暗暗松了口气。
离开前,崔宝英又将谢止渊叫住,谢云渺觉出她还有话要与谢止渊单独说,便知趣地先出了瑞和院,去一旁的花园等谢止渊。
这园子不大,却十分雅致,在西侧种了一排桂花树,这个季节正是桂花盛开的时候,谢云渺喜欢桂花淡雅清甜的味道。
她来到一棵树下,抬眼望着那一片片黄白花瓣,唇角终是浮出了笑容、
采苓还是一副气呼呼模样,挥退身后跟着的几人,朝谢云渺压声道:“公主方才可看出来了,崔家的根本没安好心思。”
谢云渺淡然一笑,“无妨的。”
她虽然不善言辞,也很少喜形于色,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出。
她知道清河崔氏早已门庭衰落,崔姨母这一支子嗣无才,日子过得并不顺遂,茂王府这样大的家底,由她来掌管中馈,左右漏出的油水也够她贴补清河那边,谢止渊应当也想到了这一点,念及是茂王妃的姐妹,这才在当初应了让她来长安帮忙。
可崔宝英到底只是姨母,等她嫁入王府后,她还留在这里便会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不管是真病还是装病,这王府中馈,早晚是要交给她的。
谢云渺根本没有必要去争抢,她与谢止渊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采苓见她这个样子,就心里发急,“公主可莫要小觑了这些人,她们什么撒泼打诨的事都做得出来,方才那一出就使了不少心计……”
又是做百合果子勾起谢止渊对亡母的思念,又是要给谢止渊房中塞人,又是暗戳戳提那谢云渺与太子的谣言,最后干脆称病推脱交还中馈一事,这会儿她又单独留下谢止渊,不知要耍什么花样。
谢云渺关心的不是这些,她在乎的是谢止渊怎么想。
原本经了昨晚那一遭,她以为谢止渊会对她怨恨不满,可如今来看,当真是因为他昨晚饮酒过多的缘故。
谢云渺垂眸望着自己的手,谢止渊安抚她时掌中传来的温热似乎还在,她唇角缓缓弯起,抬眼看向面前满树黄白,心里的那些不安与猜测,仿佛随着清甜的微风而慢慢消散。
“在看什么?”
耳旁男子沉稳的气息让谢云渺倏然红了耳根。
她方才太过出神,竟没注意到谢止渊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没、没看什么。”也不知为何,每次同谢止渊说话,她会莫名紧张,一紧张,说话就磕绊起来。
谢止渊抬起手一面拨弄着面前花枝,一面朝着谢云渺方才凝望出神的方向看去,“茂王府旧宅原在永福坊,为何赐婚时,今上要让茂王府搬至永昌坊来?”
谢云渺只知这座茂王府邸是皇上御赐,却不知当中缘由,她摇了摇头。
谢止渊轻笑一声,抬手指向西南方,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