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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80-90(第20/22页)
她就拎着后衣领转回来,被按着脑袋重新坐进他怀里。
少年懒洋洋的声音透着一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今日不宜出门。”
“谁说的不宜出门?”云渺不信。
“算出来的。”
那个前去传话的小厮坐在最顶层的台阶上大口喘气,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惊惧的景象。地板上是倾倒的香炉,炉灰泼洒了一地。房间的门打开了,血从里面漫出来,一寸寸地流淌在台阶上。
云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忽然捂住了她的眼睛。背后的少年“嗒”一声轻巧落地,从后面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捂着她的眼睛不让她看见房间里的景象。
“别看。”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云渺闭着眼,额头抵在他的掌心,少年的指尖一抹洁净的气味驱散了风里的血腥气。
“我不知道。”谢止渊低声回答,“我也是刚到的。我到的时候,永安道玉坊上下一百四十人连同玉坊管事褚玉,都已经被人杀了。”
这是一场有计划的屠杀。有人暗中引走了前来买玉的客人,在没有人的空档期潜入玉坊,以效率极高的残酷手段杀死了玉坊里的所有人。唯有在门口接客的小厮逃过一劫。
“我我不久前还看见管事大人好好地待在房间里”坐在台阶上的小厮结结巴巴,说话的时候全身都在剧烈地抖,声线因为惊惧而扭曲,“怎么一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当时储管事在做什么?”站在台阶上的少年淡淡问他。
尽管眼前的少年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是他淡淡下令的语气有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威严,小厮无法克制地想要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我我记得管事大人似乎在收拾什么东西”
小厮竭力回忆了一下:“账簿!对!是账簿!”
谢止渊松开捂住云渺眼睛的手,揉一下她的头发,示意她别往里面看,而后往房间里走。
小厮还坐在地板上瑟瑟发抖,抬起头望一下旁边的女孩,看见她乖乖站在原地闭着眼,等着那个少年回来。
阳光落在她卷翘纤长的睫毛上,闭着眼的女孩好像一个等人来接的洋娃娃。尽管前面的房间里是遍地的尸体和血,她看起来一丝紧张和慌乱也没有,弄得小厮觉得自己这么瑟瑟发抖的样子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小厮默默地掐了一下自己,停住了打抖的膝盖。
这时,房间里的少年推门出来,大袖底下一线刃光滑出,低下头望着坐在地板上的小厮:“账簿已经被人拿走了。你知道账簿上的内容吗?”
“我我不知道”小厮拨浪鼓摇头。
“是么。”面前的少年点一点头,“看来你的价值只有这么多了。”
小厮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眨眨眼睛。旁边的女孩却仿佛意识到什么,走上前扯了一下少年的衣角,踮起脚,在他耳边有些急促地小声喊:“谢止渊!”
他歪着头看她:“我什么也没说。”
“不、许、杀、人。”她瞪着他。
两个人挨得很近,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咬耳朵。坐在地板上的小厮茫然抬头,不明白为什么这对少年少女突然就开始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了,明明这里还坐着一个这么大的他呢。
“不好意思。”
云渺低下头,看见他衣袂间的血,沿着垂落的大袖一角滴落下去,滴滴答答,蜿蜒在地面上,化作一小滩血泊。
在外面奔波了太久,又受了很多伤,这个少年已经太累了,赶回来见到她以后,听着她在耳边说话,不知不觉就垂着头靠在她肩上睡着了。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着了。
累成这样都要赶回来见她,结果见面的第一件事是非要管她点的那二十个小倌。
“大坏蛋谢止渊,”她悄声在他耳边说,咬牙切齿一样,“我最讨厌你了。”
然后,她叹了口气,跌跌撞撞地扶着这个昏睡的少年,把他送到楼上雅间里的一张软榻上。
望月楼里最贵的雅间在最高的楼阁顶层。
走道尽头的门上雕刻着千万瓣盛开的细花,门边悬挂着叮当作响的玉珂与风铃,一块红底金漆的木牌上以朱笔写着典雅的字,底下的白玉盘上搁着典雅而华贵的沉水香炉。
这个地方是用来接待最尊贵的客人的。平日里,捧着盛酒锡壶的小厮引着客人上楼,每当推开最尽头的一扇榧木门,里面云髻高梳的艺伎以素手拨动琴弦,琴声袅袅如流水。
然而今日推开雅间的门,里面坐着的却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小女孩坐在半人高的书堆后,咬着支墨笔的笔杆,百无聊赖地趴在桌案上,在一张宣纸上胡乱涂鸦。抬头看见推门进来的白面小倌,她从书堆后伸出一只小手,招了招,比了个拒绝入内的手势。
“今日拒见任何人。”冷白舟闷闷地说。
“连我也不可以么?”小倌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他是望月楼南风馆里的头牌小倌,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小生,擅长甜言蜜语,总是能带给姑娘们怦然心动的感觉,因此来这里的女客人都喜欢点他来伺候。
那个少年已经走了。
奇妙的是,她这么拉一拉他,他居然就乖顺地跟着她动了。
第 90 章 终章(三)
自由。
宁可死在异乡,死在枯木的路边,死在风雪的山间,死在血流成河的尸骸里。总而言之,宁可死掉,也不要像这样活着。
凝视着那双死寂般的少年的眼眸,云渺回想起他说过他是一个自私的坏蛋,因着一丁点的野心不惜杀死无数人,活该被烧死在十八重地狱里。
挣扎在黑暗和绝望之中痛苦地活着的少年,飞蛾扑火般地想要实现那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毫不在意以摧毁自己的方式行动。
想要自由。纵此一生也要追求之物。
生来就是不受宠的小孩、权力斗争的产物,从来不被人爱、也不懂得如何爱人,父亲可以为了杀死一个陌生人而放弃这个孩子,母亲在他身上日复一日地下毒,要把他变成一个只听令于自己的傀儡人偶。
也许只有走到天下最高的那个位置上,才可以拥有一刹那的自由。
其实比起绝望地相信实现愿望,他更想去死。只是想为了实现愿望而去死。
可是到最后他却为了她亲手放弃了。
不仅放弃了那个实现愿望的希望,而且连为之去死也不再可能,从此以后只能活在无知无觉的状态里直到死去。
就像他说过的那样,他不会再感觉到痛了。
可是也什么都不会再感觉到了。
“世子离京二十余载,有些事可能不知,今日是我人好,多说几句提醒你,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要说些什么难听话。”郑盘一面说着,一面朝那合着门窗的屋中看去,他自然知道里面坐着谁,今日赶早入宫,便是特意要说给那人听的。
他忽然抬高语调,大声道:“这长安城肚子里冒坏水的人可多了,万一某天世子听到那些话,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些人说来说去,顶多就说你是个废物,顶着个茂王世子的名号,却是连我这千牛卫副率都不如。”
引路的侍者早已退至廊上,知道郑盘有意为之,便侧身不看院中,生怕给自己添了麻烦。
郑盘见谢止渊不知还口,只站在那里望着他,便更加想要激怒他,“我听闻当初圣上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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